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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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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婥一直把太子和沈珣的事放在心上,晚上,夫妻俩窝在床上咬耳朵。
“我要派人去查一查,看看是不是沈婧又在背后搞什么鬼,要真的是她,我可不放过她。”沈婥想翻个身,但是身子重的很,只能放弃。
姜允给她揉了揉腿,才道:“若真是引起太子和常山王殿下不和,的确要好好查一查,但是你现在快生了,就先搁置搁置,噢!现在很晚了,你好好睡吧,夜里本来就睡得不安生,这样下来,更睡不好了。”
沈婥对着枕头捶了两下,把自家夫君的手臂巴拉过来,抱着闭上了眼。
沈婥还算听话,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没有横冲直撞地去找沈婧的麻烦,而是先叫人去查。
查也不难查,毕竟如今公主皇子大了,就算要说话,屋里怎么也得有个人服侍着,再不济门口站着。
说了什么话,什么神色,总能摸出个一二来。沈婥捏着下面人递上来的东西,越想越气。
肚子突然一动弹,沈婥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连忙抚摸肚子:“宝贝乖宝宝乖,娘亲不是和你生气呢,乖乖乖,娘亲给揉揉。”
等到肚子安静下来,她才对着玉络吩咐:“去把女医请过来,不知道是不是给气的,我这会儿不是很舒服。”
女医过来,一查,却也没什么,只是嘱咐让她不要再动气。沈婥长长舒了一口气,还是觉得在孩子生下来之前不要再去看这件事了。
元宵,白日里姜允就一直陪着沈婥。
不期然,沈婧来访。
沈婥靠着姜允正吃东西,闻言柳眉倒竖,挥手就把小桌案打翻在地,喝道:“把她叫进来,我倒要看看,她能说什么!”
姜允一边给她缓气一边安慰:“生气就别见了。”
“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怎么一张巧嘴,能让阿曜和珣儿反目。”沈婥抬起头,眉目凛冽。
沈婧被领了进来。她四处望着,感叹这座丹阳公主府就是比她的安信公主府华丽得多。
同样是皇帝的女儿,却得不到同样的待遇。
她几乎咬碎了牙,还是强忍着端起一副笑脸,在宫人的牵引下,去看自己的大姐姐。
“大姐姐,妹妹许久没来看你,姐姐不会怪罪吧!”她笑着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沈婥和姜允依偎在一起。
沈婥垂眼,也不去看她,等到沈婧整个人都开始尴尬的时候,她才悠悠开口:“数月不见,妹妹倒是越发不知道规矩了,连给姐姐见礼也不会了。”
沈婧面色一僵,只好屈膝行礼。再一想自己如今是沛侯夫人,也不必对着沈婥矮一头。
她于是又笑:“哎呀,许久不见姐姐,一时只顾着亲热,没想到姐姐却……罢了罢了,妹妹给姐姐见礼了。”
沈婥真觉得这个人一开口就会气到自己,她捂着心口,冷笑道:“我瞧着妹妹的脸色,可不像是亲热,我也不计较,你坐吧。”
沈婧在对面小榻上坐下笑道:“姐姐如今快生了,看着虽圆润了,却神情憔悴,没想到大姐夫还这么爱重姐姐,姐姐可真是好福气。”
沈婥皮笑肉不笑:“比不得你白捡了个三十多岁的儿子那般好福气。”
沈婧脸上的笑容就要挂不住了。她笑了两声,又道:“姐姐真是爱说笑。”
姜允扶着沈婥,偏偏外边有人传话,说是前院有事,他只能先让沈婥靠着软枕,才转身出去。
“大姐姐,妹妹听闻,最近太子和常山王屡有不和,不知道大姐姐知不知道,可曾劝过啊?妹妹知道常山王和太子殿下都爱重姐姐,可是殿下从前总是和太子一处,常山王似是心有不满呢,妹妹可替姐姐不值……”沈婧知道自己这个大姐一向在乎这两个弟弟,于是直接踩着她的心窝子开口。
沈婥感觉肚子微微痛起来,心里实在气不过,拿过手边的杯子就砸了过去。
“沈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做了什么事情吗?还敢在我面前挑拨。”
屋内众人吓了一跳,跪了一地。
沈婧被砸中额头,一时间也怔住,而后就哭起来:“我好心来看姐姐,姐姐为什么无缘无故就要动手!”她扶着侍女,就说要入宫去见皇帝皇后。
沈婥一时间气得站了起来,直到肚子抽痛,从觉察出不对劲来。
傅姆挤过小丫头靠近一看,就大喊起来:“快去叫产婆和女医过来!”
***
宫人扶着沈婧一路行到门口,小心翼翼问道:“殿下,我们真的要去和皇后娘娘告状吗?”可丹阳长公主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女儿啊,不过几句争执,只怕自家公主还要被骂。
沈婧冷笑一声:“孤又不傻,我们是去给娘娘报喜的。”她就知道沈婥脾气暴躁,自己一说进宫,她肯定要起身。
就那个大肚子,听说前几天就动了胎气——沈婧转眼挤出些泪水来,自己前边几句话,她就气得不得了——听说妇人首胎困难,她心高气傲的大姐姐,可别折在这一关上!
马车一路飞驰入宫,沈婧知道今日元宵,皇帝会和皇后待在一起,一直到晚间夜宴,这会儿去长生殿,时候正正好。
一入宫门,她就捂着帕子哭起来:“父皇,母后,不好了!”
里边坐着说话的皇帝皇后被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皇后还周身打量了她一遍,生怕是张家武将出身不小心哪里动弹了她。
沈婧哭着拜倒在二人榻前,哭道:“今日我去看大姐姐,结果不小心说了太子与常山王不和的事情……”
“什么?”皇帝眉宇之间瞬间凝出一股不悦,皇后心下大惊,转头去看皇帝脸色,就要开口。
沈婧拔高了一个音调哭起来:“大姐姐担忧太子,生怕太子有什么不好,不知道怎么就动了胎气,不好起来,女儿心里害怕,就来告诉父皇母后。”
皇后只感觉脑内一阵眩晕,连忙起身下榻,跪倒在地:“陛下,丹阳的身子还没到月份,这要是出事,妾身可怎么办啊!”
皇帝看着皇后神色瞬间萎靡下来,口口声声又是关怀女儿的生死,一时间也放下对太子的不满,说道:“丹阳是个有福气的孩子,皇后不要忧心,宁官,去吩咐太医属,把擅妇科小儿科的太医,都派去给长公主接生。”
皇后顺势往前,伏到皇帝的膝头,哭泣不止:“陛下,妾身就这么一个女儿,素来心头肉一样捧着,丹阳要是……要是……妾身可怎么活!”
沈婧见皇后绝口不提太子,只说沈婥可怜,不禁开口:“就是,要不是太子和常山□□阳姐姐也不会又惊又怒动了胎气。”
皇帝看着伏在自己膝头的皇帝分外柔弱可怜,心里到底念几分旧情,让人扶着她起身,好言安慰:“皇后放心,太医属最好的太医都派过去了,会没事的,我还等着丹阳,生下咱们第一个孙子辈呢!”
他又吩咐:“太子和常山王,让他们各自……”
皇后握着皇帝的手,哭道:“让他们好好给丹阳祈福吧!”
皇帝点了点头,一时间再没人说话,只能听见皇后断断续续的抽泣。
不多时,黄门令回报:“陛下,太子殿下和常山王殿下乍闻长公主早产,几乎晕厥过去了,这会儿跟着臣过来,说是想请旨出宫去看看长公主殿下。”
皇帝眉毛一挑,口里喝道:“这么大的人了还一点不经事,成什么样子!”
皇后抹了眼泪,说道:“他们姐弟三个素来感情好,曜儿和珣儿骤然知道这事,怕是心如刀割悔恨不已。”
皇帝这次点头:“让他们进来。”
二人几乎是步履踉跄、相扶着进来,并不见什么嫌隙之色,二人拜倒,沈曜连忙问:“父皇,母后,儿臣听闻姐姐动了胎气,这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喝道:“还不是你们两个吵吵闹闹,给丹阳气得。”
沈珣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沈曜却是一脸疑惑望着皇帝:“我和珣儿?我们只有前几天遇事不同看法各多说了两句,父皇您知道的呀!就为了这事?这事是怎么传去阿姐那里的呀!”
沈珣连连称是,也跟着说:“是啊,我们兄弟往常也不是不起争执,阿姐一向说我们顽劣可笑并不在意,这事传成什么样,怎么就叫阿姐动了胎气呢!”
两兄弟说着就抹起眼泪来,又说要出去看看阿姐。
皇帝心里有了计较,喝道:“丹阳那里自有人看着,你们添什么乱,去旁边坐着,好好反思反思。”
不多时,太子妃常悦也匆匆赶了过来,给众人见礼,才说:“儿媳方才在后殿,说给姐姐绣个花样,就听见宫人过来说姐姐出事了太子哭晕过去,好在这会儿看着无事,可吓坏儿媳了。”
皇帝闭目,冷哼一声:“我瞧着这宫里的宫人是越发碎嘴了,瞧见主子一点子事就添油加醋传扬出去,实在可恶。”
皇后从善如流,哽咽道:“是妾身行事不周,竟没有察觉制止,只盼着丹阳……她能无事啊!”
沈婧还想开口,却被几下就岔开了话,一时间又气又恼又不敢发作,只能低着头烦闷。
到了晚间,沈婥还没有传出来消息,元宵节宴也热闹不起来了。
皇帝耐不住久等,先行回宫了,太子、常山王不能久待后宫,只得辞去,唯留下常悦一个人陪着皇后。
夜间宫门不开,外边有消息也传不进来,常悦好劝歹劝把皇后劝着睡下了。
翌日一早,宫门一开就有消息传进来:“丹阳长公主殿下诞下一位女公子,母女平安。”
皇后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