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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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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元宵诸事,不过是又把太子和沈婧的婚事提上来。
经太常仔细对着历法算过,太子婚事定在六月初九,而沈婧的婚事定在十月。
许是接受了必须嫁给沛侯的事实,沈婧整个人又神奇起来,有时沈婥入宫陪着太后、皇后,还能听到她讽刺两句姜允的封邑小。
沈婥一边给姜允解腰带,一边愤愤道:“她神气个什么,张家的爵位又不是她挣来的。”
姜允扭了扭脖子,半边身子靠在自家媳妇身上,笑道:“你也知道,那你和她计较什么,别说如今,就是她将来出嫁了,你也是长公主殿下。”
出了正月,皇帝给姜允升了职,为四品都般令,又嘉半品,为从三品。
把手中的脏衣服递给侍女,沈婥带着姜允转入一边的浴室。
“我原先不晓得,你们竟然休沐的时候才能回来,在公署待五日,真是要臭了。”
给姜允身上浇了水,有内侍进来搓澡。理论上这些服侍的事,在别家府邸都是侍女来做,但是姜允自小被父亲教的就放了几个小厮随身陪着,公主身边的女史他又不习惯。
沈婥干脆让公主家令给他寻了几个小内侍。
姜允捂脸:“阿婥,我真的不是没有洗澡,只不过在营里汗气重罢了。”在公署,他好歹也是能分到单独一间屋子的!
沈婥点点头,嘴上应道:“我知道我知道。”她又招呼着内侍左右看着。
好容易洗漱完,姜允坐在妆案前,由着沈婥给自己擦头发。
“阿婥,明天一整天,上午去看看母亲,然后我们出去逛逛吧!”姜允微微偏头,去看沈婥。
沈婥手上的动作半点不停,笑着问道:“去哪里玩?去逛街还是出城啊?”
“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那就在城里逛逛吧,我们就带几个侍卫,便服出去玩我从前都没有便服出去玩过。”
正说着,玉络走了进来,手里那种小小一封信。沈婥把帕子递给玉络,坐到旁边打开了信。
姜允知道,沈婥出来立府不久,就真的开始蓄养门客,如今正是要招揽人的时候,公主府的前院,已经住进去八九个人了。
沈婥正式到了公主府,府上原先不齐的员吏也一并补齐:主簿一人,仆一人,私府长一人,家令家丞各一人,直吏三人,从官三人。
“怎么了?”姜允问道。
沈婥微微皱眉:“前院有人闹起来了。”
姜允笑道:“没什么的,这是常事,你如今若要立威施恩,亲自去是最好,不过此事天色已晚,你还是不要出门了,我替你去吧!”
沈婥看着自己已然卸了妆饰,倒也应允。让公主家令带着姜允往前院去。
“殿下!”傅姆站在沈婥边上,脸上有些担忧。按理说公主侯爷正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时候,她不该说些扫兴的话,但是公主这些让侯爷插手公主府的内务,也是不好啊!
沈婥回头一笑:“姆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
成婚后的日子,对于沈婥来说比在宫里要逍遥许多。公主府唯她独尊,鲜有不顺心遂意的事。
本来五月该往夏宫避暑,但是因着太子的婚事,避暑一事就暂时取消。太子大婚过后,皇帝许着太子太子妃自去夏宫多玩几天。
待得七月流火,暑气渐消,沈婥却仍然觉得不舒服。她干脆就在长生殿多住几日。
皇后急忙要招太医,常悦盯着她片刻,却突然出声:“姐姐该不会是有了吧?”
左右妃嫔便开始有人附和:“说不得是的呀,长公主和侯爷都成婚半年了,有了喜讯也是应当的。”
沈婥眨了眨眼睛,心里就不禁泛起期待,若是有了个孩子,那也是好的呀。
不多时太医来了,他在太医属只听传召说丹阳长公主病了,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皇后的上首说道:“过来,好好给公主看一看。”
太医颤颤巍巍走上前去,搭了脉。
就有最快的问道:“长公主殿下是喜脉吗?”
太医手一抖,就查的更仔细片刻,片刻,回话:“回皇后娘娘,回长公主殿下,臣瞧着,应是喜脉,然而臣不擅妇科,娘娘不妨再招女医过来看看。”
皇后大喜,急忙让人去请。
女官匆匆来了,带着满头大汗。行了礼,就开始搭脉。
“如何?”常悦问道。
女医回话:“回娘娘,长公主殿下,确是有喜了。”
长生殿瞬间热闹起来,贺喜声不绝。乍然听得这话,沈婥犹如在梦中,她呆了一会儿,才和众人笑起来。
等到人都走了,殿内就剩下皇后、沈婥和常悦三个。
沈婥扑进皇后怀里,摸着自己的肚子,声音有些恍惚:“母后,我这就要当娘了呀!”
“可不是,以后就不是小孩子了。”皇后满脸慈爱,轻轻摸着沈婥的头发。
转眼之间,她的女儿,就梳起头发,要当娘了。她已经派了人,去给皇帝和太后报喜。
时辰不久,两边派来的人就到了。又是问候,又是赏赐,让沈婥都不好意思起来。
皇后把沈婥看得愈发重起来,说她如今月份尚小,不许她出宫,等过了三个月再说。
又安慰沈婥:“你放心,母后已经让人去通知姜允和你婆母了,你现在就安心在母后身边待着,养胎,知道吗?”
沈婥苦笑不得,只得一一应下。
其间姜允想要见她,只能去宫门口递牌子等召见,还不能留宿。
到了八月末,女医检查了沈婥的身体好好的,皇后才让姜允带着沈婥出宫,还是太子太子妃亲自送出去。但还是不放心,给公主府多赐了几名女医。
晚上,沈曜回了宫带着常悦回了宫,一边咬着她身上的软肉,一边道:“阿姐出嫁半年就有了身孕,悦儿你也得好好努力才是。”
常悦满面羞赧,把太子往外推了推,没推动,她也不知道,这么个清贵倜傥的太子殿下,怎么就这么喜欢咬人。
也不知道他和那几个随侍的宫人相处时,是不是这样——她嫁进东宫之前,太子身边已经有了四个入内服侍的宫人,到如今也没有名分,还被随意安置在东宫的一处小院子里。
沈曜捏着常悦的下巴,让她回神:“想什么呢?”
常悦想了想最近太后的嘱咐,于是垂眼小声回道:“妾身在想,从前服侍过殿下的那几个宫人,殿下要不要给个名分。”
沈曜居高临下,看不见常悦的神情。她几年前落水失忆,自己也曾怀疑这是装出来的,然而几番试探,都没有露出马脚了。
到如今,沈曜也觉得她是真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好!
他给二人换了个姿势,随口回道:“随你。”
***
不久,沈婧也正式出嫁了,她的公主府同沈婥隔着街,倒也不时常相见。
到了年底,因为沈婥肚子太大了,皇后特许她不用动身入宫来,只有姜允一个,代替入宫贺年。
为了方便照顾沈婥,宋夫人也搬进了公主府,从穿着用品到吃食,无不一一查验。
等姜允从宫里回来,沈婥才拉着他撒娇:“夫君,人家肚子好大,腿也好肿,一点都不好看了,呜呜呜!”
姜允抱着她安慰:“谁说的,我们家殿下,一如既往的好看。我今天在宴席上可看了,没有一个人有你好看。”
“真的吗?”
“真的,你最好看。”姜允捏了捏她有些肉嘟嘟的脸,笑道,“还有阿婥你知道吗?太子殿下新纳了一个良娣,姓白,你知道吗?”
沈婥摇摇头。
“瞧着殿下很喜欢的模样。”
哄着她吃了饭,又哄着洗了澡,在哄着她睡觉,忙完一切,姜允才自己去洗漱。
到了初二,理当是回宫拜见帝后的日子,但是沈婥也免了,反而是沈曜常悦带着沈珣一同来看她。
沈珣年纪小,围着沈婥团团转:“阿姐,一个月不见,你的肚子又大了好多啊。”他想摸,又不敢。
“那阿姐还好看吗?”沈婥笑问。
“好看。”沈珣答得是斩钉截铁。
众人笑起来,坐在一切说话。
没多久,沈婥就发现了一点端倪:沈曜和沈珣,似是有那么一点点生疏。
难不成是因为两兄弟长久没住在一起?等大家准备出去用饭,沈婥拉住落在最后的常悦:“悦妹妹,阿曜和珣儿怎么了?我怎么瞧着 怪生分的。”
常悦往外看了几眼,才重新坐下,叹气道:“殿下在宫外不知道,近几个月,不怎么怎么回事,他们两兄弟已经争执了好几回了,皇后说常山王殿下还小,让太子让着些,如今太子心里,也有气。”
沈婥后知后觉自己从怀孕以后,似乎就对宫里的关注少了许多:“问什么会吵起来,阿曜同你说过吗?”
常悦摇摇头:“我只不小心听见过,似是在政见上起了争执,又是在陛下书房吵起来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倒是……”她压低了声音,“若是有什么异常,就是安信公主两边来往过。”
沈婧!沈婥低下头,暗道得让人去查探查探,兄弟倪墙这种事,她不希望发生在阿曜和珣儿身上。
当夜回去,沈曜难得没去白良娣那里,而是转身去了常悦殿里。白良娣活泼张扬,十分得太子喜欢。
常悦有些吃惊,毕竟太子恋着白良娣,已经一个月没怎么过来了。
洗漱完,两人躺在床上。沈曜压着常悦,冲着肩膀一口咬下去,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笑起来,问道:“今日你和阿姐说了些什么?临走时候阿姐拉着我和常山王说了一大堆的话。”
常悦一脸嫌弃推开沈曜,如实回答:“姐姐问了殿下您和常山王是不是起了什么嫌隙,我如实说了。”
沈曜旋即不悦起来,许久,才开口:“阿姐生产在即,你不要拿这些事去烦她。”
常悦冷笑:“长公主殿下也是关心。若是您和常山王殿下好好的,长公主也不必忧心了。”
“这倒是孤的错了?”沈曜拧起眉毛,冲着她的脸就咬下去。
第二天,常悦起晚了,刚醒就有长生殿的人来传,说是皇后娘娘召见。
她只能匆匆洗漱了,好歹拿面纱遮着脸,赶过去。
皇后乍一见这副模样,也是愣住。旁边女御长连忙暗道太子妃素来恭谨今日这是怎么了?于是小声提醒:“殿下,您的面纱。”
常悦心一横,只能闭着眼把面纱摘下来。
皇后愈加愕然:“太子妃,你脸上这是?”
常悦满面羞红,不好作答。
皇反应过来,又好笑起来。也不打趣,问了几句沈婥的情况,就让她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