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从天而降》一尔一

13、第 13 章

　　方昭仪脸上的得意就那么僵在脸上。

　　沈婥心里哼哼两声，心想：还想对着我阴阳怪气，啊呸，别以为她不知道母亲掌宫以来就她三天两头事儿多的很，直到母亲封后她又被皇祖母唤去教训了一顿才老实下来。

　　方昭仪还没说话，沈婧先忍不住了：“大姐姐这是干什么，昭仪娘娘好歹是你我的庶母，你怎么能如此无礼呢！”

　　沈婥眉眼一时间冷了下来：“我只是提醒一下方昭仪要注意规矩，怎么就无礼了，倒是二妹妹，有时间关心方昭仪，怎么方才连德妃娘娘的话都不听了？”

　　她挥袖走了出去，正好撞见送皇帝回来的皇后、德妃。

　　德妃连忙问道：“丹阳这是怎么了，一脸怒容，是不是方氏惹你不高兴了？”

　　沈婥低着头，小声回答：“多谢德妃娘娘关心，就是二妹妹偏帮着昭仪，我不开心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时德妃的脸一下子就沉下来，冷声道：“婧儿不知道被那个女儿怎么哄了，这些日子一直说她的好，可气死我了。”

　　她转头抓住皇后的手，嘴里就念叨起来：“她还说什么我不关心她，说我只顾着疆儿，天地良心，我生出来的我怎么不关心了，当年她出痘不是我连天累夜抱着她照顾她的，她如今倒觉得我偏心。”

　　说罢，她狠狠叹了口气，也不行礼就走进去，不顾沈婧的反驳把她拉了出去。

　　秦皇后目送着时德妃离开，心里对方昭仪又多了几分小心谨慎。她走进去好好嘱咐一番，才带着沈婥离开。

　　凤辇之上，秦皇后拉着女儿的手，问道：“婥儿，你觉得母亲偏心弟弟们吗？”

　　沈婥没想到母亲会这么问，回答说：“不觉得呀，母亲对我也很好啊，自然分东西咱们三个都是一样的。”从从吃食穿戴到年节赏赐，三姐弟都是一样的东西。

　　秦皇后低下头，这才缓缓露出一个笑，听了时德妃的话，她想起一些往事，这会儿才忍不住对着女儿说：“婥儿啊，你不知道，母亲进宫之前，家里穷的很，是你外祖父外祖母想着宫里即便是做宫人的俸禄都比外头多，所以想尽方法把我送进宫，来养着你两个舅舅。”

　　沈婥一下子沉默下来。她直到来了长安，才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两个舅舅，自然不知道从前的事情。

　　秦皇后又开口：“谁知道，好巧不巧我被送去了恒国，自此就和你舅舅们失散了，若非此番太后开恩，替我寻亲，只怕我再也见不到你的舅舅们了。如今好容易见到，我却连当年的怨恨也说不出口了。”

　　低微的哭泣声从耳边传来，沈婥抬头，才发现母亲正拿帕子掩着脸，她回身抱着母亲。

　　“母后您别哭，现在你还有我，还有阿曜和珣儿。”

　　十几年的两地分别、杳无音信，让母亲如今对着舅舅连恨都说不出口了，沈婥觉得母亲很可怜。

　　***

　　朝中有人得闻方昭仪怀孕，便借机进言为方昭仪请封。

　　皇帝心里喜欢方氏，也有些这个意思，谁知道太后听见了，却说：“先前才立了后，此番不宜进封，等她生下孩子，也更合宜。”

　　沈婥听得这个消息没忍住笑了出来，又听说方昭仪似乎害喜害的更严重了。

　　八月，皇帝自夏宫而回。宫中又张罗起新人进宫的事情。

　　按大雍的旧例，每年八月，皇后御下的詹事往各郡进家人子百人入宫待选，入选者为妃嫔，未入选者没为宫人。此番回宫，詹事也该回来了。

　　因着沈睿不愿意为了家人子之事过于靡费，故此把百人之数降为五十人。

　　自从知道沈婧和方昭仪来往亲密，她就留了个心眼，一来二去，才发现沈疆同方昭仪也很是亲密。

　　她去告诉皇后，皇后却说：“母后知道了，对了，回宫之后，你派人去过高平侯府了吗？”

　　沈婥没想到话题怎么一下子就到自己身上了，只好回答：“还没呢。”

　　皇后从新进家人子名录里抬起头，笑道：“你呀，既然回了京又有时间，就亲自去看看吧，也算是一番心意了。”

　　“哦~”沈婥垂下头，乖巧非常。

　　然后她就理了一份礼单，等皇后过了目，浩浩荡荡带着人出宫往高平侯府去了。

　　姜允听见管家来报说公主大驾光临的时候还以为是有人戏弄他，半信半疑地迎了出去。

　　到了宴客厅，公主正大剌剌坐在上位，宫人内侍分列两旁，厅内呼吸可闻。

　　姜允大步走上前去，就要行大礼。

　　沈婥笑道：“免礼免礼，快把侯爷扶起来。”

　　一边的公主家令走过去，把姜允扶住。姜允自知大礼行不得还是拱手拜过，才在下边的椅子上坐了。

　　沈婥让左右出去门口守着，才笑道：“本来在夏宫见着了就应该让人来拜会，只是侯爷回了京多有不便，一直拖到今日，侯爷不会怪罪吧？”

　　姜允见小姑娘一副端庄客气的模样，倒是和之前那个打人、威胁信手拈来的模样很不一样，于是也笑道：“公主殿下严重了，公主能记着，就是一片心意了。”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好一会儿话，都是客客气气，很快就都没什么兴趣了。

　　沈婥觉得他好像又没有自己记忆里那样有趣，忍不住有些失望，就要起身离开。

　　姜允见状，便礼貌性地挽留：“我看着这会儿时间不早了，公主可要留在用午膳？”

　　沈婥一愣，就点了点头。

　　然后就轮到姜允愣住了。

　　最后忙到疯起来的是侯府的厨房。因为侯爷在孝期多有忌口，所以厨房只能把能做的东西翻着花样来做。

　　趁着这个间隙，沈婥干脆带着人往侯府花园里逛一逛。院中拒霜花开得正盛，沈婥赏了一回，姜允一旁作陪，不多时，气氛就又冷了下来。

　　沈婥只好说道：“侯爷若是有事不妨先去忙吧，一会儿让人来知会一声就行了。”

　　姜允不敢失礼，加上他的确没什么事情要做的，便坚持在一旁陪着。

　　姜允自知小姑娘是觉得无聊了，但是如今府里没有玩乐的东西，他只能领着继续逛园子。

　　“……那边是襄陵侯家……”姜允介绍着。

　　沈婥打断：“襄陵侯？萧家吗？”

　　姜允见沈婥来了兴致，连忙回道：“正是。”

　　沈婥点点头：“我听说襄陵侯世子萧瞬今年刚刚十九，你见过吗？他们家姑娘萧倩云你见过吗？”

　　姜允老实回话：“萧世子我倒是见过，生的器宇轩昂，虽然只是交谈一番，的确是学识过人，至于萧家姑娘，我没见过，怎么，公主相识吗？”

　　沈婥心想我曾经想退婚嫁去萧家但是这哪能告诉你呀！她只是摸着鼻子笑了笑：“见过几回，我看萧家姑娘倒是矜傲得很。”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说到这里，沈婥又想起一事：“对了，我倒是才想起来一件事，先前你来了信，信中说了不少话，我倒还没谢谢你。”

　　没料想沈婥提起这事，姜允连连摆手：“是公主聪慧，我只是随口一句罢了。”

　　沈婥促狭笑着凑上前去：“你倒是个闷性子，我素来最不喜欢了的。”

　　姜允愕然抬头。

　　就有人传报说可以摆饭了。姜允连忙请公主往正厅用饭。

　　侯府的厨子是从高平带过来的，口味同长安不一样，沈婥吃的很有兴致，临走之前额外赏了厨子一块金子。

　　送走公主，姜允几乎瘫倒在地，陈路安在旁边连连叹气：“哎呀，侯爷你看看，公主说你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