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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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沈莱的几名纨绔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集中在角落里的顾心冉身上。她安静坐着，眉目柔顺，恬静的脸与周围的纸醉金迷格格不入。
清冷秀丽，却又带点诱人的胆怯。
几位公子哥面面相觑，竟都不知她是何方神圣。
沈莱却摸着下巴，像是真来了兴趣：“你们谁去帮我打听打听呗？”
此刻，顾心冉已经完全坐不住，正在想办法逃走。
蒋连看着稳重，实际还是喜欢张扬漂亮的女人，顾心冉这种既不喝酒又很被动的性子让他索然无味。坐了一会，他便借故离开了。
不久后，顾心冉便看他端着酒，与一位短发红唇的女人靠墙聊天，姿态暧昧。
她并无所谓，反倒轻松了许多。可没多会，周围有个年轻男生自顾自坐了过来。他自我介绍叫Andy，顾心冉觉得眼熟，想起是进门时她撞到的那个男生。
瞬间头皮发麻。
Andy刚那一眼就盯上了她，心痒难耐，一直在嬉笑撩拨。顾心冉完全不懂如何在这场合打太极，被调笑几句便双颊红透，惹得对方更加来劲儿。
她孤立无援，四处张望着向苏子珊求助，可对方在舞池里与小姐妹们扭得正HIGH。远远瞥到顾心冉身旁换了男人，还鼓励地冲她挤眉弄眼。
苏子珊对叶疏流的圈子很熟悉，Andy她虽不认识，但也知道是舞社的老学员。叶疏流收费不菲，能当他的学生，财力背景绝对都比许飞扬这种LOW货要好上许多。
既然蒋连和顾心冉不来电，换个人选也无妨。男人那么多，总有机会把顾心冉推销出去。
但她显然失了策。
Andy常年混迹风城各大酒局，聊了几句便察觉顾心冉生涩稚嫩，周围也无人保护。灯红酒绿中，她困扰又清纯的脸散着迷人的光，致命而诱惑。
他很快起了龌龊的心思。
“哦？”
包厢另一头，沈莱危险地眯起眼睛。他今夜的兴致全勾在顾心冉身上，对边上那油头粉面的男人早看不顺眼。没想到，对方竟在他眼皮底下给顾心冉的果汁加了点小料。
他轻蔑地冷哼了一声。
自成年起沈莱就玩的很开，女友换了一轮又一轮，却最看不上这种肮脏的手段。要哪个女人就去追，如此下作，简直丢光男人的脸。
顾心冉毫无防备地喝下那饮料，意识渐渐模糊，很快柔弱无骨地靠在了Andy身上。沈莱慢悠悠起身，扭了扭脖颈，准备大干一场。
就在这时，打听底细的人回来，趴在他肩上耳语了一阵。
“什么？”沈莱止步，下意识瞪大了眼睛，“你说她是谁的助理？？”
朋友还当他不了解情况，殷勤地介绍道：“风城的风云人物，HC的董事长简生啊。他也是简氏集团的三少，小沈总您不认识吗？”
还未说完，就猛然间被旁人踹了一脚：“蠢货，他怎可能不认识。”
踹人的是沈莱发小，对简沈两家恩怨过往多少知晓一些。他瞪着去打听的那人，示意他赶紧闭嘴。
沈莱却若有所思：“等等，你刚刚说……她叫什么？”
“呃……顾，顾心冉。”
馨染么？
他怔愣片刻，突然用舌尖抵着脸颊，嗤笑了一声：“哎约，这可真是有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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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风城市郊的半山别墅，简家老宅灯火通明。
与天蕴湾玻璃城堡的风格不同，简宅是典型的欧式别墅，厚重庄严。饭厅里氛围肃静，只有佣人上菜时碗碟与桌面碰撞的声音。
简氏早年做房地产发家，后又涉足互联网电商等新兴领域，根基深厚。董事长简明盛过世后，家族事业便交付给了长子简源及次女简婕。
但不少人知道，简明盛在世时最看好小儿子简生。他启蒙早，天资也比哥哥姐姐都要聪慧，个性稳重而冷静。可他偏偏中途对PE投资起了浓厚兴趣，从风城投资圈里挖了几个年轻合伙人，组建厚柏资本。
如今HC已成国内投资公司中最出类拔萃的那拨，资金雄厚，涉猎投资领域众多。
餐厅的灯明亮暖黄，简氏三兄妹围着圆桌用餐。在场一共四人，简源的太太及一双儿女都在国外生活，简生没有家室。简婕的儿子颜洛则陪同着大人们吃饭，全程正襟危坐，埋头苦吃。
这也怪不了他。颜洛今年才上初中，任何年轻人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用餐，能把食物咽得下去都很不容易。
简源与简婕偶尔还能搭几句集团事务，简生则全程面目冷清，安静不语，似乎与他们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疏。
家庭聚会每个月都有，可次次他都像是来应付一番。表面温和，实际半句交心的话都不会说。
年少时，三人关系并非如此。
尤其简婕与简生，他们岁数相近，儿时又一同在外祖父家长大，感情亲厚。当初简生非要一意孤行另起炉灶，简明盛愤怒之下切断了资金支持，还是简婕在背后悄悄注资帮了忙。
可后来姐弟俩却因为某些原因绝交许久，直到这两年才缓和了关系。
“阿生。”见气氛实在太冷，主座的简源清了清嗓子，随口关心道，“听说你们最近在陵城设了影视方面的专项基金？”
简婕喝汤的指尖一顿，同样带点琥珀色的瞳仁微微转向弟弟。简生正在乘汤，闻言淡淡应了声。
“怎么突然对影视产业感兴趣”
“不是突然，早有布局。”
“哦。”
寥寥几句，话题又终止了。简家男人的性格多少都随了简明盛，手段雷霆却不善表达。反而一直机械吃饭的颜洛突然清醒，悄悄贴了过来：“小舅舅，那我能跟你去见明星吗？”
简生轻瞥他，眼里终于有了淡淡笑意：“你想见谁？”
“顾杉，顾杉！”颜洛稚嫩的脸神采奕奕，激动道，“他可太有男人味了，我们班同学都喜欢他！”
话音未落，就被简婕冷冷剐了一眼：“你现在是追星的时候吗？”
颜洛瘪嘴，恢复了待机装死状态。
简婕继续喝汤，目光却始终集中在简生身上。斟酌了几秒后，她终于开口：“……我听说，沈氏对你们在陵城的项目，也有投资意向。”
话音未落，众人呼吸凝滞了一秒。
简生放下筷子，懒懒抬眸，视线与简婕在空气中相碰：“……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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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刚才的氛围只是安静，此时此刻，简直算得上阴森恐怖了。
颜洛目露惊恐，来回看着妈妈与小舅，手背寒毛根根竖起。这俩人不交流还好，一交流就是意念比武，自己金刚不坏，周围的人片甲不留。
对峙片刻，简生语气像灌了生冷的夜风：“怎么，你还想让我与沈氏合作？”
他态度不恭敬，话里勾着刺，简婕毕竟是女人，语气立刻带了情绪：“若是双赢，有何不可？”
“双赢？”简生冷笑，干净利落地怼了回去，“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沈家这样的合作伙伴，我可是再不敢碰了。”
“……”
“还是说，二姐又听了什么闺中密友的耳旁风，同情心泛滥，脑袋也不清醒了？”
简婕盛怒，“啪”地放下碗筷：“你这是什么语气！我是你亲姐，还会害你吗？”
正要上菜的佣人吓得靠边不敢动弹，颜洛也下意识脖子一缩。简源面无表情地夹菜，只有简生平静地与简婕对视，目光沉沉，眼中像藏着一湾毫无生气的死水。
简婕被这眼神噎住。
一片死寂中，简生的手机及时响了。他这才收回视线，慢悠悠拿起电话：“喂。”
紧接着脸色瞬变，拉开椅子，大步走进了天井的花园里去接听。
“我我我，我吃饱了，去上个洗手间。”颜洛终于找了空隙，迅速溜走，“妈，大舅，你们慢慢吃。”
一时间偌大的餐桌只剩两人。简源推了推眼镜，示意佣人继续上菜：“阿婕，好端端，你提沈家做什么？”
简婕怔怔地望着桌上的鲫鱼汤，没有说话。
“阿生当年创业艰难，好不容易募到第二期资金，关键时刻沈家却临时变卦，害得他们几个九死一生差点就翻不了盘。这些事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说出来让他不快。”
“即便当年沈家是因为三弟取消婚约而翻脸，也是选在了关键时刻落井下石。还是不要来往的好。”
顿了顿，简源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是和那个沈家千金还有联系？”
简婕有些心虚：“……听闻她过得不怎么好。”
话音未落，就被简源打断：“不必关心别人家的事。”
夜风萧瑟，轻拂过天井花园中繁茂的植物，隐隐带来简生与人交谈的声音。简婕回眸，望着远处那清隽高挑的身影，幽幽叹了口气。
“可是大哥，你不觉得阿生这些年，活得一点生气都没有吗？”
简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他已年过四十，诸多世事都看得云淡风轻。
“……这不是你该管的，阿婕。”
他顿了顿，突然没了胃口，放下碗筷起身：“当年就是你和父亲替他安排了太多不想要的，才弄到最后不可收拾。”
餐桌上，顿时只剩下简婕一人。她望着空荡荡的饭厅，抿唇不语。
天井花园的深处，简生死死握着手机，沉声冷呵：“沈莱，立刻把地址发给我。”
“放心啦简总，你这傻白甜小助理我替你救下了，安全得很。”
电话那头，沈莱轻佻的声音意味深长：“不过我的前姐夫，怎么会这么巧，你偏偏挑了个与我姐同名的女助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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