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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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章有些恼，捂住话筒低声训斥那人，才继续道：“女儿，你一个人在外不容易，缺钱就和爸爸说。”
“不用了爸爸。我工资够用。”
顾心冉咬着下唇，撒了谎。她之前的积蓄都给许飞扬，搬家采购又付了一笔费用，穷得快撑不到月底。
可自从顾云章出资给她买了公寓，他家那位就三天两头地闹腾。
顾云章心怀愧疚，这些年总想着用钱弥补对她的亏欠。毕竟当年婚内出轨，抛妻弃女的人是他。如今前妻离世，再婚家庭容不下大女儿，让她一直漂泊在外，连过年都无家可归的人也是他。
许飞扬之所以让她要钱，就是将她的原生家庭给看透了。
父女俩又寒暄几句，挂了电话。顾心冉怔怔地站在路边，胸口又堵又闷。她很恐惧这种不可名状的空落感，连忙从包里找出药，就水吞服。
许是冷战的影响，顾心冉这段时间总早醒，看窗外的天都灰蒙蒙的。她如履薄冰，药更是一天都没敢停下。
刚收好包，一辆银色轿车在路边停住，按了两声喇叭。前排车窗摇下，路沉和一手搭在方向盘上：“顾助理，一个人？”
“路总？”顾心冉惊了一道，下意识抓住包，“您怎么在这儿呀？”
路沉和:“我有房产在这儿。”
——连你住的那套也是我的。
路沉和喜欢藏酒，却是个极端务实主义者。他觉得酒庄投资空间不大，干脆把收藏都囤在自己的商品房里。
“顾助理这是要去哪？”他隔了副驾打量顾心冉，眼中勾着揶揄，“打扮得挺漂亮。”
顾心冉有些尴尬，犹豫片刻，还是把苏子珊的邀约告诉他。
“呦。”路沉和调侃她，“顾助可以啊，还没几天连这丫头都拿下了？”
他散漫瞥了眼顾心冉手里的包，勾勾手指：“上车，我送你去。”
顾心冉推辞不过，最终上了他的车。
两人平日交集不多，但因着原野的关系，顾心冉多少了解这二把手清冷的性子。没料到路沉和不仅热心还健谈，与她一直闲话家常。
“听说顾助是安城人？”
“对，路总去过安城？”顾心冉惊讶，她的老家是座十八线都排不上的小城市，隐在丘陵地带的山沟沟里，地图上都要使劲找找才能看到一个小点。
“我倒没有。”路沉和单手操作者方向盘，“但简总对那熟悉得很。他祖父母是安城人，童年也在安城待过一段时间。”
“这么巧？？”
“HC成立之初，他在安城投资过项目，很可惜，没有成功。”路沉和勾唇，轻笑道，“但是，他在那儿得到了更想要的东西。”
顾心冉早被他勾起兴趣，追问道：“什么呀？”
路沉和突然扭头看了她一眼，眸色淡淡的。安静片刻，又突然低声道：“顾筱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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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心冉下意识应了声，不由愣了：“……路总？”
“好奇吗？连我都知道你从前的名字。”路沉和表情带了点莫测，“顾助理，关于你的事，我知道的可不少。”
“……什么，什么意思……”
“我只想提醒你，作为董事长的生活助理，你最好敬业点，了解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顿了顿，路沉和加重语气：“别把人玩的团团转。”
顾心冉一惧，怔怔地望着他。路沉和却不再言语，浅色眸子望向前路，满眼好戏。
车子很快开到会所。穿着露腰装的苏子珊正站在门外不太耐烦地抱胸。看到顾心冉从一辆银色宾利下来，倒是愣了愣。
路沉和按下玻璃，单手靠在窗口：“喂，苏子珊。”
“哇塞，路总？”苏子珊眼眸一亮，不可思议地靠了过来，“您怎么来了？”
路沉和冷哼，视线挑向顾心冉：“你就这么喜欢骚扰简生边上的女人？”
“哎呀，我和她可是好朋友呢。”苏子珊被他盯得心虚，讪笑道，“路总一起上去坐坐？美女很多的哦！”
见他兴趣寥寥，又嘴欠地加了一句：“赏个脸呗，翘屁嫩男也不少的哦！”
“滚。”路沉和甩了她一记眼刀，开着车绝尘而去，留下一脸尴尬的顾心冉。
苏子珊被扬起的细灰呛到，连呸了几口。她有些气恼，叉腰讽刺顾心冉：“你手段可以啊——路面瘫都能给你当车夫，我还急着给你介绍什么男朋友，HC大佬们你随便挑一个好了。”
顾心冉巴不得她放过自己，连退两步：“那不劳烦您了，我就回了吧。”
“不准跑！”
苏子珊眼疾手快，一把勾住了她的胳膊：“今晚可来了不少好货，给我使出你小白莲楚楚可怜的那一套，好好勾搭听到没？”
顾心冉逃跑失败：“您把自己形容得像个老鸨……”
“严肃点。”苏子珊瞪她一眼，又嫌弃地蹙起眉头，“我天你这身也太土了吧？裹得这么黑这么严实，是要来当修女吗？？”
实际上，这已经是顾心冉最贵的一条裙子。只是她向来保守，来聚会只想应付一番，最好能和黑色背景板融为一体。
“算了算了。”苏子珊把她拖进会所，“反正你惯会装样，总有男人喜欢你这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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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组局的人并非苏子珊，而是她平日练习街舞的舞房老板叶疏流。
叶疏流在海外时就是出名的编舞师，给不少爱豆做过出圈舞台。回国后，他招兵买马开了自己的舞房，在风城富二代和网红圈极有号召力，每次开趴都有不少人慕名前来。
苏子珊人小小一只，却有不俗的舞蹈天赋，是叶疏流的得意门生。
会所里人头攒动，斑斓五彩的光线随着嘈杂音乐摇晃。叶疏流和几个男生正在舞台上热舞，兴起时还撩起黑色T恤露出劲瘦腹肌，惹得台下俊男靓女们阵阵口哨。
刚进门顾心冉就被人挤了一道，差点摔了个狗吃屎，不小心撞到角落里正在热吻的一对鸳鸯。男的不爽回眸，视线刚对上她俏丽的脸，短促一愣。
接着风流地冲她挑挑眉。
顾心冉紧握住苏子珊的小臂，她却早陷进叶疏流的魅力中不可自拔，和一群姑娘在台下当着迷妹尖叫不已。
好在一曲毕后，苏子珊终于想起了今晚的任务，将不知所措的顾心冉拖进角落的黑沙发。
不一会，又拉来一个戴眼镜的平头男人，穿得斯斯文文。
“来来来，顾心冉。”她将两人位置安排在一起，又殷勤叫来几杯酒，介绍道，“这位蒋连蒋老师，经济日报的摄影师，我做外拍模特认识的兄弟。”
她大喇喇拍了拍蒋连的肩膀：“兄弟，我这姐们第一次来比较害羞，你替我照顾好了听到没！”
“成啊。”
蒋连看着比周围的年轻人都要稳重一些，举止也很得体。苏子珊千挑万选看中他，就是觉得他比那些玩咖公子哥要合适顾心冉。
“子珊经常和我聊起你，顾小姐。”蒋连将桌上的粉色鸡尾酒递给顾心冉，又拿另一杯敬她，“美人，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苏子珊见蒋连如此上道，冲顾心冉嘻嘻一乐，抛下她继续回到舞台前当起叶疏流的忠实小粉丝。
“……谢谢。”
酒怼在面前，顾心冉神经紧绷，双手交握着没接：“抱歉蒋先生，我不能喝酒。”
蒋连挑眉，有些意外。
顾心冉也觉得自己很扫兴，连忙解释：“今天正好吃了不能喝酒的药。”
“这样啊。”蒋连有些讪讪，倒是绅士地替顾心冉叫了杯果汁。他兀自抿了口酒，接着笑道：“聚会里不喝酒的女孩很少，顾小姐挺特别。”
顾心冉听出他的潜台词：那你来做什么？
两人话不投机，生疏搭了几句后，便都安静了下来。
反倒是不远处，穿着热辣短裙的苏子珊已经跳上台，和叶疏流贴身热舞。现场口哨尖叫声混成一片，蒋连被吸引住了，摸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不仅他，连顾心冉也被舞台勾走了目光。她双眸亮晶晶的，满是欣赏与艳羡。
苏子珊这样的姑娘，如此年轻，如此热情。
她将生命绽放得如此绚烂。
顾心冉早已习惯没有存在感的自己，可却依旧向往着这种畅快淋漓的人生。
真好啊。这样恣意。
与此同时，长沙发的另一侧，穿着黑色皮衣的青年悻悻打了个哈气。旁的几人看他兴趣缺缺，连忙赔上笑脸：“怎么了小沈总？觉得没意思吗？”
“啧。”沈莱轻蔑地哼了声，嫌弃道，“风城虽发达，实际还是缺了点底蕴，美人亦如此。”
他懒懒抬着眼皮，顺手甩开勾着他胳膊的美艳姑娘：“都是俗物，没有胃口。”
“那是，哪比得上你们陵城的女明星啊。”公子哥们顺着他的话头打哈哈，“是你来的太突然了，我们也没能好好准备。”
风城远郊有块荒废景区，近期传出重新开发的风声。馨莱集团在风城一直没有项目，想借此机会收购附近一个半死不活的民营酒店，筹备重新装修后开张。
沈莱被临时任命项目常驻。才刚落地，就被几个狐朋狗友请了过来。
搂着他那姑娘是以美貌出圈的小网红，一直想搭线进娱乐圈。她早听闻沈家二少在陵城背景不浅，今晚更是费了不少劲才凑过来。
此刻听他们这番议论，不由羞恼着娇嗔：“哎呀沈总，人家可就在您边上啊……”
沈莱却举起食指让她噤声，望向远处的眼眸骤亮：“这倒是有个还不错。她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