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别枝惊鹊[娱乐圈]》双皮奶有点甜

29、第 29 章 他在进行着

　　梁司阅就是喜欢弄出这种无聊的惊喜桥段，当然，也有可能是“惊吓”成分更大一些。
　　她不会穿着第二张照片里的裙子参加这个室外的签售会，这是当然。她还不想被冻死。
　　可驼色牛角扣大衣里面的，依然是梁忱选定的这条裙子。只是这样她的脚踝就赤裸地直接与冷空气接触，从出门到现在，已经隐隐泛红。

　　同几个月前那次一样，还是韩枫拿手肘碰了下梁忱示意他——看看这是谁来了？
　　这个时候，梁忱才看到笑意盈盈的梁司阅。
　　没办法，他面对粉丝营业的时候实在是太过于投入，极大尊重了此时此刻正坐在他面前的这位小姐姐，可以说满眼全心全是这个人。尽管，他都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尽管，这辈子也就见这一次。下一次，她可能就已经移情别恋，出现在别人的签售会上了。

　　梁司阅偏着头，笑得很像个甜美。这个笑容是模棱两可的，让梁忱不知道这是给予给他的还是他们这四个人的。
　　签售会这种场合，仿佛就有这种特殊的气场。
　　营业的气场。所以梁司阅大约也是很适合成为爱豆的一个人，她不用学就掌握了如何让别人产生模棱两可的猜测的技巧。

　　她还记得上次她是怎么说的。
　　“我是不是真的很难搞，好像就和你一样，这该怎么办呢？”
　　也一字不差记得他的回答是怎样的。
　　“所以才很般配，不是吗？”

　　她现在觉得梁忱所说的前半句已经瓦解——他在她这里已经不是这么难搞。她甚至可以看到他在看到她的那瞬间，瞳孔放大一点点的样子，也能捕捉到他在面对坐在对面的粉丝时，那丝不从容的迹象。
　　谁说“征服欲”的成就感只存在于雄性动物身上。
　　梁忱的种种细微改变，通通落尽梁司阅的眼里——这全是她在他身上打下的烙印、留下的痕迹。
　　这太值得自豪和骄傲，她逐渐攻克难关，仍然是那个无往而不利的梁司阅。

　　她甚至觉得，能这样，就已经足够。
　　遗憾不多，也不奢求以后。

　　——这场签售会结束后，梁司阅几乎可以确定，梁忱会永远记得她，她会长长久久停留在他的记忆里，幽灵般挥之不去，无法磨灭。

　　和上次相比，她对待其他三位成员的态度可谓是草草了事，“敷衍”二字昭然若揭。
　　毕竟她全部的严肃都要用到某人身上，实在分不出来更多在能和韩枫互说“骚话”的时候忍住不笑场。

　　梁司阅十分从容而雀跃地落了座，梁忱的视线恰好也跟随着她的行动路线，从她经过慕白、张澄阳，再到韩枫。起身，然后又坐下，坐到自己的面前。

　　她从来没见到过梁忱茫然的样子，这也是他在她意料之外的反应。

　　梁忱确实是茫然的，丢掉了那些从容的外表，甚至是无措的。
　　此景此景，说实话，他不知道改切换到哪种模式，以何种姿态面对梁司阅。
　　他发现，他已经做不到向几个月前那样，在签售会上用对待所有粉丝的态度对待她。

　　许是感知到了他的这种无措，梁司阅解了围。
　　“你看上去好紧张的样子啊，是因为没想到还会见到我这么好看的粉丝吗？”

　　明明这么不正经的话，却让梁忱定下了心。
　　噢，他恍然大悟，原来梁司阅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和她再装作不认识，再扮□□豆和粉丝的关系，在这场签售会上，在众人的簇拥下，你来我往这样一番。
　　是她会喜欢的样子。

　　梁忱随即勾起一边唇角，轻声道：“真的让你说对了。”

　　他们两个人很快就进入这个模式，并且十分受用的样子。只是苦了旁边的韩枫——既要顾及和敷衍自己面前的粉丝，又要分出神来好好欣赏在自己面前上演的这一出“大戏”。

　　“那么给我签名吧。”梁司阅将专辑推至梁忱手边。

　　梁忱想，她大约是觉得做戏就要做全套。
　　不然怎么够劲。

　　他翻开扉页，才发现上面早就有了字迹。
　　“晚上一起去什么？A：火锅 B：法餐 C：日料 D：粤菜 P.S.我很想吃寿喜锅诶，可以去我家做！”
　　梁忱笔尖一顿，然后抑制住了想要去抬眼看梁司阅的动作。
　　她真的很会，段位一等一，是他招架不住的。

　　梁忱只得很慢很慢地画了个圆，把“寿喜锅”三个字圈了起来，再把专辑推回给梁司阅。

　　然后才发现，梁司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解开了大衣的牛角扣，露出了里面的裙子。
　　这在冬天实在是很不可理喻的事情，当他看见她皮肤上因寒意而渐渐泛红时，便觉得更加不可理喻。

　　但他认得出来这是哪条裙子，这就足够了。

　　梁司阅将这句话作为这场签售会的压轴。
　　“梁忱，这条裙子是不是很好看？我特意在这么冷的天穿的，我猜，这一定会是你喜欢的。”
　　“因为要见你，所以要漂漂亮亮的。”
　　“因为要见你，所以才这样的。”

　　梁司阅在面对有关梁忱的事情上一贯行动力超强，在梁忱回家以前，就已经拿了他的家门钥匙登堂入室了。
　　真的把寿喜锅准备好了等着梁忱回来吃。
　　虽然都是成品，可经过她一番摆盘，就好像真的是她做的一样。

　　“所以你是怎么想到这么一出的？”

　　在家里他戴着副平光眼镜，镜面上被热气腾腾的水蒸气腾上了雾气。
　　冬天确实需要这样热气腾腾的东西来补充热量。
　　其实吃辛辣畅快的牛油辣火锅是最合适的，这也是梁司阅一贯的口味。
　　可她主动说的，她想吃味道清淡温和的日式寿喜锅。梁忱难免会联想到，这是她在为他
　　嗓子考虑，但也不敢直言。
　　因为她一定又会说他自恋，明星病病入膏肓。

　　“我在论坛上看过你很出圈的一篇同人文。”
　　那篇文在梁忱的饭圈里实在是大名鼎鼎，梁司阅也是慕名而去。
　　文章的设定是梁忱X素人女主角，极大地满足了女友粉们的幻想。
　　其中一个情节就和今天如出一辙，梁司阅将其完美复制。
　　女主角和梁忱在一起以后，偷偷去éclarcie的签售会，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表面上是签名，实际上是给梁忱看今晚两人晚餐的菜单。

　　这是真的很浪漫。

　　但梁司阅也是真的“杀人诛心”。
　　梁忱的粉丝知道了，大概想杀了她的心都有呢吧。
　　梁忱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这种时候，他就会陷入两相拉扯的境地。内心的隐秘角落在不停地叫喊，他其实是很喜欢梁司阅这样的“小动作”的。
　　他很早就出来当练习生，在学校的时间很少，没有过学生时代偷偷恋爱的经历。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些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在躲避老师和家长的监视时还能保持高度的热情。
　　总之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别人越反对的事情，就越要去做个痛快不可。

　　与此同时理智也会告诉他，这是多么“偶像失格”的事情。
　　除了梁司阅是高兴满意的，他对不起在场的所有为他而来的人。
　　他在进行着一场身不由己的犯罪游戏。

　　可梁忱宁愿将所有的情绪自己消化。他太明白，梁司阅做的一切除了为了让自己开心以外，也是为了他。
　　他越来越明白，她是多么敏感脆弱又悲观的人。不管，外表如何张牙舞爪，她的内核都是如此。

　　他们之间的话题进行到轻松愉快的部分，气氛就和寿喜锅的味道一样好。
　　梁司阅问梁忱，他们当爱豆的会不会看自己的同人文。
　　梁忱说他是不看的。
　　“但是韩枫会看。”
　　“他不光看，他还自己写。”

　　梁司阅笑到拍桌子，差点把自己噎死。

　　最后的最后，梁司阅才想起来问梁忱。
　　“这次签售，你有没有印象，一个十六七岁的女生。”
　　她顿了顿，“也姓梁的。”

　　“是和你还有点像的那个吗？”
　　“让我给她签名\'圆圆\'的。”

　　梁司阅再一起佩服起来梁忱的营业能力。
　　他真的能记住很多粉丝的名字，只要来追过几次线下的，他都会有个印象。
　　他这样的人，如果一直在学习，是不是也会是个沈郁远一样的存在，是一直名列前茅的那个。

　　“那是我妹妹，嗯，虽然我很少这么叫她吧。可从事实上来说，她是我妹妹不假。”
　　就是同父异母，关系也不好的那种。
　　梁司阅轻描淡写地解释道，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她来过演唱会，也来过不止一次签售，我对她有印象。”他还能和她开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你们姐姐妹妹的眼光还是挺一致的。”

　　梁司阅气得锤他，直到他认错求饶。

　　她没说那天晚上她在楼底下见到了梁圆，也没讲梁圆看到了她就住在这栋楼里，穿着他那件男式的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