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别枝惊鹊[娱乐圈]》双皮奶有点甜

21、第 21 章 她想成为两

　　影视城虽然就在滨城城郊，可来回也是要将近两个钟头的时间，所以梁忱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剧组的酒店。
　　梁司阅于是也就顺理成章的搬了进来。她一个“工作人员”，却住了整个酒店里最豪华的那间套房，顶层，就在梁忱房间的对面。
　　她并非是挑剔和公主病大爆发，毕竟那间二十七层和仓库差不多的公寓她也住了这么长时间了。她只是习惯了在外大手大脚，把钞票都当成废纸一样撒出去。反正，花梁建瓴和梁峥的钱，她一点都不心疼。如今又多了个沈郁远，她乐得有这么几个ATM机。

　　订房间的时候梁忱调侃，他们D.O娱乐，真的是养不起梁司阅这位大小姐了。
　　梁司阅白他一眼，说道：“我当然自费。”
　　其实梁忱也并不介意由他来买单的。
　　敲门声刚响了一声，梁忱就条件反射般跳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但凡他开门慢了一点点，梁司阅震天响的敲门声就能让这一层和上下两层都听见。
　　她可真的一点都不怕所谓“影响”。
　　梁忱算是怕了她。

　　门外的梁司阅，左手是几十串各类烧烤，右手是大份的麻辣小龙虾。

　　一看见这些重油重盐的“垃圾食品”，再想到现在早就是深夜，梁忱就不禁皱起眉头。
　　“又吃夜宵？还吃这些东西？”梁忱上下打量一边梁司阅，“你就不怕胖。”

　　梁司阅摸摸小肚子上新长出来的一圈肉，还好，不是那么明显。
　　“没事儿啊，和霍修凡出去玩几趟绝对就都瘦下来了。”
　　可不么，通宵蹦迪泡夜店，可是个体力活，不是谁人都能抗得下来的。

　　梁忱接过梁司阅手上的夜宵，还被说了句“你不吃就不吃，还要扫我的兴。”

　　他也不落下风：“你吃就吃，在你那里不行吗？还非要来我这儿。”

　　梁忱是猜到她今晚会来找她的。
　　因为他今天目睹了那场精彩绝伦的戏码。这样的戏码，原不该他这种外人在场的。

　　可梁司阅却说，阴阳怪气的：“你怎么算是外人，你一口一个妈喊得不是挺亲热的嘛？”

　　戏里他是陈闻蝶的儿子，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情。可就算如此，这些天来，他在镜头前虽然算得上专心致志，可心里最隐秘的那个角落总是在心猿意马。
　　他当着梁司阅的面与陈闻蝶扮作母子，虽然是演戏，可还是说不出的别扭，有种没有由来的奇妙负罪感。

　　她来梁忱这里决计不是倒苦水和卖可怜的。
　　这种示弱的招数使一次就够了，是贵精不贵多的，多了就显得矫情。
　　她是专心致志来吃夜宵的。一口接着一口，好像怎么吃都不满足。

　　梁忱就一颗虾一颗虾给她剥着，一下也没有停下来，自己也自律万分的一口也没有吃。

　　“剥累了吗？”
　　剥虾只会是枯燥，怎么会累呢？更何况他的体力早被舞台给磨出来了。
　　可梁忱却说：“累了。”

　　“那怎么办，还剩这么多？”
　　“我继续给你剥。”

　　还剩下最后一点的时候，梁司阅说吃累了，要歇歇。
　　梁忱脱下了塑料手套，捞过手机。

　　他心里掠过几分纠结，他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抛下梁司阅一个人的，这有点儿不够义气。
　　从朋友角度来说。
　　但还是开口。
　　“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一下。”

　　梁司阅被他突然这一句弄得愣了愣神，随即垂下眼睫，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嗯，那你去吧去吧。”
　　她竟然连为什么都没有问。

　　这对梁司阅来说，算得上是“忍辱负重”了。
　　从相识到如今，她对梁忱真的花了太多的心思，动了太多的心眼。
　　连手段也没有少用。

　　他都说了是急事了，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是什么急事。那就是不想让她知道了，所以，她又何必去问呢。
　　梁司阅心下暗讽。
　　“呵，男人果然都是这幅德行！”
　　可谁让她是这场游戏的输家。她先动心的，她动心动情更深，早已经是一败涂地的局面了，她能做的就只有尽量输得没那么难看。

　　“这次我是真的放下你了……”
　　“梁忱，我真的死心了。你放心吧，我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顾昀霏发来的信息，除了这些以外，还有许多颠三倒四的其他的话。
　　言语混乱，字字句句中透露着“绝望”和“悲情”两个词。

　　梁忱不解。
　　他明里暗里都拒绝过顾昀霏不止一次，尤其上次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之后，她也没有对他言过“放弃”。
　　如今没头没尾的，在这个时间点上给他发了这些丧气的话。

　　他最怕的是她出事，甚至于轻生。
　　梁忱虽然不信在娱乐圈能做到风生水起的顾昀霏，会为了“情”字有轻生的念头，可她今晚发来的信息，每字每句都灰心到了骇人的程度。
　　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梁忱踏出酒店大门，没有发微信询问，而是直接拨了顾昀霏的电话。
　　好在，在第三通的时候拨通了。

　　“在公司……”
　　梁忱觉出她的声音不太对劲。

　　房间一片漆黑，窗帘紧闭，连玻璃窗户外的月光都被遮挡的严严实实，一寸都没有漏进来。
　　只有一盏昏黄的桌面灯，伶仃而脆弱地闪烁着。灯罩缺了个角，灯光也是忽明忽暗。
　　半坐半躺在黑色皮质沙发上的顾昀霏，脸色苍白，一缕缕头发被细密的汗珠黏腻在了脸颊上
　　闪闪烁烁的光直剌剌打在了她这样的脸上，有几分骇人。

　　她的身体还处在阴暗之中。
　　如果灯光可以再强一点，就可以发现她身上的衣服和“整齐”二字毫不沾边，尽是凌乱的褶皱。

　　梁忱拉开了灯。
　　她手边一只玻璃杯。杯子里还剩下的小半杯粉红色液体，好似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强光，反抗般释放着暧昧又危险的光芒。
　　他轻声叫了声顾昀霏，发觉，她是不完全有意识在的。

　　梁忱迅速判断着发生了什么，最阴暗和糟糕的那个可能性逐渐浮出水面。
　　当即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了顾昀霏身上，然后将其叫醒。

　　顾昀霏的双瞳仍是混沌的，她甚至分不清眼前的梁忱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存在。
　　更说不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急得落眼泪。

　　梁忱没有问，没有管。
　　直至顾昀霏她心情和状态都有所平复，他才开口，“我刚给我助理打了电话，他来送你回家。”

　　他的车就停在楼下。

　　可就算这样，就算她如今是这样一副可怜可悲的样子，梁忱都没有要送自己回家的意思。
　　顾昀霏心下悲悯。

　　她想问问梁忱。
　　他就这么怕吗？这样避嫌。
　　他也就是这样的冷心肠吗？

　　可，心念一转。她看到了身上裹着的梁忱的外套，又从缝隙中看到外套里面，她那身早就不成样子的衣衫。
　　倒也不必再问了。这些问题，终究是没有意义的了。

　　梁司阅很佩服梁忱。
　　她冷眼看着梁忱在片场，和以往的每一天都一样，在镜头前卖着十成十的力气，一点都没有因为他昨晚那趟折腾而打折扣。
　　从影视城到市区里，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两个多钟头。

　　她睡眠极浅。
　　梁忱回来的时候，纵然是隔着两道门，可那么小的动静还是吵醒了她。
　　从枕边拾起手机一看，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今天第一场戏是不到七点钟开始拍摄的，去除化妆和准备的时间，梁忱撑死也就睡了两个小时不到。

　　都说程序员容易猝死，可梁司阅觉得梁忱也差不多了。
　　她原先有一次还真的去扒了梁忱的头发，想要去看看有没有假发片。不然怎么他天天熬大夜，还能做到发量惊人。
　　头发全是原装的。
　　梁司阅由此推出结论，这可真的就是他天赋异禀了，天生爱豆说的就是他没错了。

　　可她觉得还是该提醒提醒他。
　　都说爱豆的颜残得快，花期一共就那么几年而已。
　　一天天这么熬着，不老得快才怪。
　　梁司阅可不想梁忱也这样。她最中意的就是他这幅好皮囊了。

　　心里想了这么多，可整整一上午，梁司阅一句话没同梁忱讲。
　　虽然面色如常，也没有对他挂脸，可就是一言不发。
　　她总该是有点脾气的，为了他昨天为了别人能撇下她。

　　梁忱都把剧组的午餐盒饭拿到梁司阅面前了，她都没看一眼。
　　能做到这份上的艺人和工作人员，想必他们是天底下独一份了。

　　“我不吃这个，我点的外卖。”说着她还侧过身去，把小半个后背对着梁忱。

　　梁忱无奈，只能绕到梁司阅面前。
　　没椅子给他坐，就只能半蹲下。

　　“昨天晚上，我是去找顾昀霏了。她，出了点事情。”
　　梁忱解释给她听。

　　哦？这么直接就说了，没有那么多磨磨唧唧、弯弯绕绕和欲盖弥彰的掩饰。
　　梁司阅觉得这是不错的态度。
　　于是说了今天对梁忱的第一句话。

　　她一只手支在下巴上，朱唇微启，一字一顿。
　　“其实我，大概，猜得出来是她。”

　　“她……”梁忱还想继续说下去，却又无法说出口，昨天他见到的那副景象。

　　梁司阅直接制止了他。
　　“行了你不用和我说是什么事情。”

　　“那你还是在气我昨天留你一个人，就那么走了？”
　　“我，是不得不去。”

　　梁司阅当然知道梁忱的不得不。知道他不是那种能够袖手旁观的人。
　　可她还是在气。
　　“我当然理解你去帮她。但我还是不高兴。”
　　这就是梁司阅的胡搅蛮缠了。

　　“我当然还是希望你哪里都不要去。虽然这很不道义，也似乎违背道德良心，但如果能看你因为顾忌我的感受，能做到去对不起别人，辜负别人，这是我所中意的。”
　　有所牺牲的，才不是让她看起来那样唾手可得与廉价的羁绊。
　　虽然，这是三观歪到家的一番言论。

　　可，这就是她的恋爱美学了。

　　她想成为两者中那个唯一被坚定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