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别枝惊鹊[娱乐圈]》双皮奶有点甜

10、第 10 章 只有他和她

　　梁司阅到D.O娱乐工作的第一天，神清气爽，心情和这天的天气一般，万里无云。
　　再畅快不过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看到梁忱在他们的休息室里见到自己时的表情了。

　　偏偏就能这么巧，éclaircie所在的企划社——D.O娱乐，在五年前被沈氏集团正式收购，成为沈氏旗下的产业。当然了，曾经的D.O只是娱乐圈中最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中其中的一个，可以说，éclaircie后来如此顺风顺水的发展，和沈氏的介入大有关系。

　　她对沈郁远指名道姓，就要去那个D.O娱乐。
　　沈郁远有些意外，D.O娱乐虽说发展的不错，可在沈氏诸多企业中，也算不上是多核心的那个。可又一想，又觉得十分有道理。他的昭昭嘛，一直以来不都是一头扑进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乐此不疲的人么。
　　他指尖在桌上打转，微微抬起下巴，缓声道，“可昭昭你是学法语的啊，在法国学的是文学。你去D.O，又能做什么呢？”

　　这个时候，梁司阅就不再计较沈郁远对她的称呼是否和自己心意，只是堆着笑道，“我又不是不能学，做什么不可以啊？”
　　沈郁远颔首道，“也是。”
　　在梁司阅的注视下，他当即给秘书打了电话，把事情安排下去。
　　“你想哪天去公司都可以。”
　　梁司阅心满意足。

　　D.O娱乐上上下下没人知道梁司阅大驾光临是来干什么的，只知道这是沈氏的大老板亲自安排下来的人。
　　得了，不管她能不能好好做事，他们就只把她当座大佛供着就行了。

　　éclaircie的经纪人林安妮有些犯愁，不知道如何和面前的四位介绍梁司阅。
　　“梁小姐，是沈氏下派过来的工作人员，以后就负责……负责……”饶是林安妮话术一流，还是想不出来如何措辞，“负责今后有关éclaircie的有关事务。梁小姐都会跟进和参与。”

　　“嗐，不用介绍啦，我们都认识的。”梁司阅捋了下她出门前精心打理了二十分钟的刘海儿，直接就坐在了休息椅上，“你们还记得我的吧？签售会上我们可是都聊过很久的呢。”
　　她虽然说的是“你们”，但眼睛盯着的可就只有梁忱一个人。

　　梁忱不看她。

　　可别人却不是。

　　慕白似笑非笑道，“我还记得当时说你很漂亮，结果还被说并不是我们的\'云朵\'，弄得我很尴尬呢。”
　　韩枫起身，往梁司阅手里递了瓶果汁，问她，“这段时间拒绝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提我的名字？”

　　梁司阅佩服，职业爱豆营业水平果然是一等一的，连记性都是这么好。一次签售一两百人，一次专辑发售又有若干次签售，韩枫还能记得当时对她说过些什么话。

　　梁司阅抬眼，眼神含笑，看似似在想着该怎么回答韩枫这个问题，实则是被梁忱那一截手腕吸引了目光。
　　她说：“倒还真的没有。不是怪我不想提你的名字，只是实在是没有人追求我，反而……”她又往梁忱的方向看了两眼，“反而我自己被别人很无情的拒绝了呢。”

　　除了梁忱，剩下的人都忍不住发笑。韩枫道：“什么样的人会拒绝梁小姐，我可真的是很想知道。”

　　梁司阅内心戏：就坐在大哥你旁边啊！

　　气氛很融洽，就连梁忱的冷淡都显得没有那么格格不入了。所以，梁司阅其实是很会融洽气氛的人，也是很会讨人喜欢的人，只是在于她想或者不想。
　　她很礼貌的向林安妮说着一套客套话，说她今后这些日子大约回给他们添一些麻烦，只能请大家多多担待了。
　　以后大家的夜宵都由她来负责了，她保证。

　　梁司阅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对林安妮道，“我没想到D.O里面的装修这么有品位，位置也很好，离我家很近。”
　　张澄阳抢白道，有几分调笑的语气在：“这也是在D.O被沈氏收购以后才这样的，从前我们公司，真的就是老小破。”

　　不等韩枫作补充，梁司阅道：“我知道啊，你们上节目的时候说过，刚出道的时候的练习室还在地下室，连空调都没有。练习时间久了，镜子都会起雾，还要你们把镜子擦干净，然后继续练。”
　　她是真的对他们很有研究了。
　　“好像是，梁忱说的吧……”梁司阅轻描淡写的略过这个名字，“我想想是在什么时候……是你们和快要出道的后辈们说的吧？没错，就是在那个时候。其实你们出道也就六年啊，不算是很久，就已经一副过来人的派头，对还没有出道的练习生说，\'我们当年如何如何\'这样的话了。就好像是四五十岁的成功人士回忆青春，教训小孩子时候说的话啊。”

　　他们都在笑，有的还略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但又觉得真的是好笑，她说的竟真的一点毛病也没有。

　　所以她是真的很会讨人开心的。
　　梁忱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原来其实她完全可以做到左右逢源的，平时摆出一副刺猬要刺人的样子来，嚣张跋扈，生人勿进，只不过是她乐意罢了。
　　呵，原来人都是要有保护色的。有了保护色，才能在这个世上更好的活下去。
　　他是，梁司阅也是。

　　他们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被敲门声打断。
　　敲门的人是顾昀霏，也算是他们休息室的常客了。一见到顾昀霏，除梁忱外的三个人都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这怪也就只能怪顾昀霏一个小姑娘的那些心事，连藏都不会藏，弄得现在整个D.O人尽皆知。

　　顾昀霏第一眼就看到了梁司阅。怪她穿着一袭红裙，艳而不俗，裙摆下露出光洁白皙的小腿，太过惹眼。
　　梁司阅从顾昀霏脸上捕捉到了迷惑、不解和震惊，也注意到了她手上那个精美的礼品袋子。

　　顾昀霏怯生生一句，她是来找梁忱说句话的。
　　“就一小会儿就可以了，不会耽误你们的。”
　　实在是让人不忍拒绝。

　　目光都落到了方才分外沉默的梁忱身上。有顾昀霏期待的，有其他三位成员看热闹心态的，还有梁司阅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
　　梁忱自以为他对顾昀霏能说的都说尽了，实在是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的必要了。
　　只是今天，还有不该在的人在。
　　梁司阅偏偏就坐在他两米远不到的位置上。
　　他真的有点不太喜欢她这样咄咄逼人的姿态，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是在这种“不太喜欢”的驱使下，他才跟着顾昀霏一起离开了这间屋子的吧。

　　把顾昀霏弄哭，实在是出乎梁忱意外的。
　　顾昀霏亲手给他织的围巾，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连礼物袋子都没碰上一下。
　　他说，他与她之间或许算得上朋友，她也是他很看好的后辈，也就仅此而已，其余的就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话，他也不是第一次说给顾昀霏听。

　　只是她总是还抱有期待。

　　看着顾昀霏逐渐远去的背影，单薄又纤弱，还伴着啜泣时的轻轻颤抖，梁忱心里也不是好受的。
　　他不是没有动摇过。
　　从哪方面里来看，无论是相貌还是性格，顾昀霏无疑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哪怕在这个莺莺燕燕数不胜数的娱乐圈里，顾昀霏都是十分出色的那个。
　　身边不谈恋爱的艺人是凤毛麟角，伴侣一个接着一个换的才是大多数。
　　工作本身都已经足够苦了，除了酒精，人大约总归还是需要情感来作为慰藉的。梁忱，也没必要如此格格不入，与众不同。

　　只是，他想，这又有什么意思呢？
　　艺人与艺人之间的恋爱，欺瞒粉丝，躲避媒体，或许这是紧张刺激的，也是能让人上瘾的。
　　可他会觉得无趣。
　　这样重复性的、大众性的生活，能给他带来什么？情感上的依托，亦或是肉/体上的放纵。
　　他只觉得没意思。况且，顾昀霏，他只会觉得她是个不错的人，却不是他会喜欢上、爱上的人。
　　韩枫说过，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本身就是快销品，连同他们的生活，自然也都是快节奏的快销品。他们的恋爱，不需要什么云里雾里的“喜欢”，亦或是更加庸俗的“爱”，只要不互相讨厌，就已经算是达成条件，可以有下一步的进展了。
　　可梁忱，他始终做不到这样。
　　他觉得自己可怜又可笑，若是他也能做到这样，想必也就不会挑凌晨没人的时候，去城市边缘的滨海公路独自飙车了吧。

　　拒绝、恳求、啜泣声。这样的戏码梁司阅真是屡看不厌。
　　她踩着三寸高的高跟鞋，一步一步逼近，最后踩上梁忱他投在地上的那个影子。
　　“怎么，人家送你的东西你不收下？”
　　梁忱摊手，道：“你不都自己看到了，还要来问我？”
　　他很想问一句，是不是觉得这场戏码很好看。

　　“顾昀霏很好啊，干嘛不接受她？”梁司阅说的和真的一样，语气天真又自然，好像她就是这么想的一样。
　　梁忱注意到她此时此刻的论调，和他周围的那些同行们一般无二。
　　“你不喜欢可有别人喜欢啊，比如，张澄阳？”
　　梁司阅轻笑一声，迎上梁忱略微诧异的目光，说道，“不用问我怎么知道的，这很容易看出来的吧？顾昀霏进来说她是来找你的，看那个时候张澄阳的表情就知道了，他对顾昀霏很有点心思。”

　　“我，或者说我们之间，我接受谁或者不接受谁，想来都和你没什么关系。”梁忱一贯的冷言冷语。

　　好在梁司阅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冷淡。
　　看惯了他在镜头前对谁都是那样的积极营业，乐天阳光的样子，唯独在她面前一张冷脸，好像是她梁司阅个人限定款的“梁忱”一样。
　　只要一旦这么想了，她还真有点百折不挠、就是要和他梁忱死磕到底的架势来，往往被浇灭的小火苗也又被鼓风机吹旺了。

　　“怎么和我没关系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梁司阅“很长时间”这几个字，咬紧了牙齿说的，“我都会跟进你们组合的工作。作为工作人员我可是要对你们负责的，当然了，你也得对靠着你们拿工资的我负责才对。你谈不谈恋爱，和谁谈恋爱，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公司，都是天大的事情。现在，你还能说，和我没关系吗？”
　　梁忱气结。

　　不等他反驳，她就已经得意洋洋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笑道，“我不和你在这儿说废话，还有这么多资料等着我去看呢，全是有关你的。”全是有关梁忱接下来工作和行程安排的。

　　嗯，一个人的办公室里，梁司阅喜形于色。
　　果然，她就知道，梁忱不会喜欢顾昀霏那样子的。
　　只有他和她，别扭的人和别扭的人，才是最般配的。
　　她十分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