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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直到觉得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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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觉得怀中的人气息渐渐平稳了,江浩辰才小心地放开了手,看着黎昕泪痕犹湿的小脸,仿佛是哭得累了,竟沉沉地睡去了。拉了拉枕头,让她躺回床上,又去浴室拿了条湿毛巾,细细擦去她脸上的眼泪。黎昕微微动了动,似乎在睡梦中仍不安稳,江浩辰的手不觉抚上黎昕紧皱的眉头,轻轻的,仿佛是想将它抚平。黎昕,既然你还是这么的不快乐,为什么不选择放弃呢?而江浩辰,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她,也只有当她沉沉入睡,夜深人静之时,你猜敢放心地泄露自己的感情,不是吗?
或许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累了几个月的身体此时竟有种麻木的清醒,手指无意识地按着开关,呆呆地看着书桌上的台灯在寂静的空间中一明一灭,江浩辰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在想些什么,时隔四年,再一次见到了黎昕,却也在一次从她口中听到了陆修远这个名字。陆修远,江浩辰的手指用力一按,房间再一次笼罩在黑暗中,而他的记忆也仿佛随着这黑暗,不自主地滑回从前。
如果说他这辈子能遇到黎昕是老天送给他的一份厚礼的话,那么随后他就又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因为那个时候的黎昕,已经有了陆修远。其实并不难发现,因为黎昕咋咋呼呼的性格,这一对在学校里其实很高调,时常可以看见黎昕挽着一个男生的手出入食堂,图书馆,那男生看起来高高瘦瘦,戴着眼镜,看上去很斯文,两人总是相谈甚欢的样子。当然,这两个人也不是每天都黏在一起,所以有一次当黎昕被方亦儒叫出来吃饭时,江浩辰不禁问她:“经常看到你和一个男生一起吃饭,他是谁啊?”
黎昕夹菜的手一顿,明白过来后,立刻换上一副害羞的表情:“我男朋友,江浩辰,看不出来你也挺八卦的嘛!”
虽然早就明白会是这样的答案,毕竟事情是这样的明显,但听她亲口讲出来,江浩辰还是觉得自己心中一堵。
“又在那边装害羞不是?你这男人婆,也只有在提到你们家陆修远的时候还有点女人样子。”
“方亦儒,要你多嘴!”黎昕拿起桌上的汤勺,作势要打。
方亦儒连忙讨饶:“小人知错,女侠饶命!”黎昕这才肯罢休。
陆修远,原来他就是陆修远,刚进Q大的时候就听过这个名字,比自己高一届,是Q大建筑系的才子,学习运动样样行,在学校里风头很劲,后来更以极高的民众满意度击败众多对手,坐上校学生会会长的宝座,自上任之后,成绩斐然,是学校里一帮老教授交口称赞的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但是为人一直很低调,自己一直很遗憾未能见上一面。却没想到,原来早已见过,还是以这种方式。
对面的方亦儒喝了口啤酒,似乎来了兴致,便打开了话匣,对着黎昕说:“陆大会长一直教育我们,做事要高调,做人要低调,面对学生会那群凄凄婉婉的妹妹们,他那叫坐怀不乱啊,兄弟们还在猜测他到底会花落谁家呢,没想到临了临了,晚节不保,挑了你这么个高调的主,这下可有的他受了!”
“说什么呢,方亦儒。”黎昕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头,“你说,我哪点亏待你们陆大会长了?我可是把他当佛一样供着呢,每天照顾得无微不至。是不是这几天因为我忙没找你,冷落了你,你心有怨怼啊?闻闻这股子酸味,你说你这是羡慕还是嫉妒啊?”说完就作势用手去勾方亦儒的下巴,一副流氓想要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
“我告诉你,别成天到晚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方亦儒不耐烦地拍开她的手,却也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说,“黎昕,虽然你整天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做一件事可以让人挑出百样错,但有一件事,哥们我是打心底里认同你,你对你们家陆修远,那好的,可真是让人没话说,整天嘘寒问暖不算,还连带三餐照顾,就算是我亲妈,也没对我这样的。我今天就在这里撂下话了,你啊,就永远不会跟姓陆的那小子提分手!这样的媳妇好啊,实在,不像那些白眼狼!”
“方亦儒,你干吗?咒我啊!”黎昕嗔怒,扑上去就打,只听到方亦儒委屈地叫喊着:“别啊,兄弟我今天不是失恋吗?让我发泄发泄……”
江浩辰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对着一桌子的菜,却是彻底失去了胃口。今天是逃了赵老头的力学实验出来的,依照那个老教授严谨的个性,记一次旷课是逃不掉了。他不禁觉得自己好笑,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对自己说道:江浩辰,你这是怎么了?自从黎昕出现之后,你干的傻事就不断,现在知道人家名花有主了,该死心了吧?趁自己现在陷得还不深,就此打住吧!
就此打住?想到这里,江浩辰不禁觉得好笑,是啊,如果没有发生后来那些事,凭着自己的自控能力,或许是能够就此打住吧。可是老天往往就是不如人意,而自己在命运面前,也早就放弃抵抗了,不是吗?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当江浩辰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黎昕已经不见了,客厅的茶几上用钥匙压着一张纸条:江同学,早上有例会,先走了,从你皮夹里拿了100,从你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交代完毕,发现东西少了,别报警!
江浩辰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纸条,龙飞凤舞的大字,字迹略显潦草,可见走的时候很匆忙。打开卧室的门,床上仍是被褥凌乱,不禁觉得好笑,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他看着自己手中的热腾腾的早餐,却只觉得自己的心又一点一点地冷下来。
黎昕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早上醒来的时候,一看手表,差点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起床,本想拿了钱和牛奶马上走的,想想不妥,还是留了张纸条。现在时间紧迫,她只能略略将昨天自己做的计划书整理了一下,再一次明确了一下等会儿要在会上提到的重点。看了看身上已有褶皱的套装和自己散乱的头发,赶紧拿起桌子上的化妆包到洗手间整理了一下,等到扎头发的时候才忽然想起自己的发簪被昨天那个登徒子给拿了,不禁又狠狠咒了一声,只得拿皮筋绑了。出去的时候大家都已经上班了,同组的人见到她赶紧招呼了声:“黎昕,快点,经理已经在等了!”黎昕听了,赶紧拿起桌上的资料,快快进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