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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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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昏暗的房间中,一位身穿素衣的女人半坐在地上,一只手搭着床沿,头轻轻地靠在手臂上,一只手里散着几张白布,一滴又一滴的血水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女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嘴角却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
奈若艰难地向她走去,蹲下身想帮她止住手腕上的血,只是血越流越多,很快便把奈若的白衣袖都染红了。
突然,房间四周亮起了数盏烛火,明亮的火光映的四周亮如白昼,奈若想看清女人的脸,可无论怎样都无法辨别。
下一秒,奈若感觉房间里的事物都向前移动了一步,他想去追却发现自己被定在了原地。
房间远一步,烛火便灭一盏,奈若就这样看着女人离自己越来越远,四周越来越暗,他想伸出手抓住女人的衣摆,抓住的,只有那几张白布。
“别,别走…我不想,不想再一个人了……”奈若颤声说着。
可是回应奈若的,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彻骨的寒意。
“嘶----”天才刚蒙蒙亮,奈若就醒了,揉了揉还有点疼的头便坐了起来。
自己又做那个梦了,自从八岁失忆后便经常头疼,每次头疼就一定会梦到那个女人,无论过了多少年他都忘不了那种黑暗里的绝望感,所以他睡前床边永远都燃着一盏烛火。
只是,昨晚的梦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梦中他好像真的抓住了那女人的手了。
奈若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发现昨晚被划伤的地方都被纱布细细地包了起来,不仅如此,昨晚碎了一地的花瓶此时也没有了踪影。
“这是什么情况?”奈若不解的下了床,一边嘀咕一边想去把窗户打开,走到窗边突然惊奇的发现窗户被打开了好大一个口。
“不会是进贼了吧?”奈若开始思考起来,不过这贼也真是奇怪,不拿东西还帮我打扫卫生,也不知道图什么。可转而一想自己也没什么可图谋的,便叹了口气说道:“等会要好好跟师傅说说,药效太强了连被别人动了都不知道可怎么行。”
奈若一边想着一边穿好衣服就下了楼,这个点落迟应该还没有起来,给他弄什么早饭好呢?
想了想奈若还是决定吃面条,方便快捷还好吃,便找出了面粉开始揉面,面条刚下锅奈若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今天这是怎么了,大早上起来揉面?”奈若抬头看向门口处,禾竹正踱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
奈若懒得管他,注意力都在自己的面条上,便随口答道:“没什么,想吃面了。”
看着奈若一副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态度,禾竹气不打一处来,往椅子一坐就开始说教起来了。
“你小子还真是忘恩负义,我辛辛苦苦给你配药,没有我你的头估计早就疼没了,一个月才来你这里一回还这个态度,我可是你师傅!”
听着禾竹的话,奈若无奈地笑了一下,终于把头抬了起来:“是是是,没有您老人家哪有现在的我?师傅您累了吧,快坐下好好歇歇。”
“哼,这还差不多。”禾竹没好气地把头偏向一边。
没多一会儿,奈若的面条就做好了,他端着两碗面条来到禾竹面前放下,禾竹刚想拿起筷子吃面,奈若却把两碗面条护在了怀里。
“诶等等等等,师傅这不是给你做的。”奈若警觉地说道。
“……”禾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这个徒弟了。
正巧这时落迟刚刚下楼,看见奈若前面还有一个人便转身向他们这边走来。
“这位是……”禾竹没有起身,微眯着眼睛打量着落迟。
看见落迟来了,奈若把面往他的方向一推,解释说道:“这是我朋友落迟,以后可能会经常住这儿,子弦,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师傅,禾竹。”
落迟盯着禾竹的眼睛,微微行了一礼,开口说道:“打扰了。”
禾竹没有看他,摆了摆手,说了一句:“免了免了,我可受不起你这一礼”
“好了快坐下吃面吧。”奈若拉着落迟的衣袖就坐了下来,刚吃了一口就发现禾竹正抱着手臂,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奈若抬起头,发现自己好像忘了禾竹也还没有吃饭这件事。
奈若尴尬地笑了笑 ,“哈,师傅你也还没有吃饭吧。”奈若的脑子飞快想着解决方案,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了昨天留的一盘菜,“不过没关系,徒儿我可是专门为你准备了。”
说着奈若就起身去找昨天留的那盘菜,又拿了一个碗盛了碗饭,走回来时还不忘偷偷用法力加热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盘什么都有的菜,禾竹轻轻地开口说道:“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饭菜?”
“对啊,丰盛吧?师傅你也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奈若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着。
禾竹想着有外人在不好发火,只好拿起筷子,边拿边面带微笑地说道:“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啊,我的好徒儿。”
落迟抬头看了一眼那盘菜,略一挑眉轻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便开始吃起了自己的面。
一顿奇怪的早饭就这样吃完了,落迟帮着奈若收拾着碗筷,看着二人,禾竹若有所思地开口道:“我看这位公子器宇不凡,想来定是哪位大户人家的公子吧。”
落迟没有回答,奈若便接口道:“他的确是大户人家的,师傅你该不会想说他眉间也有一团黑气吧?”
禾竹没好气地对着奈若冷哼了一声,起身去捣鼓他带来的那几大包药。
忙完厨房的事,奈若便走到那些药的面前,不确定地开口说道:“这些,该不会都是给我的吧?”
禾竹把大包小包的袋子打开,奈若发现其中大部分都是之前吃的药,还有一小部分自己却没有见过。
奈若拿起那一小部分仔细地研究了起来,“师傅,这药是干什么的?”
禾竹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是配合着之前的药一起吃效果会好些。
落迟走过来帮奈若一起整理药材,趁禾竹不注意偷偷拿了一点那一小部分的药,他还是不放心禾竹。
分好了药禾竹便准备上楼了,边走边对奈若说道:“那新药配合着之前的药一起吃,不过可能有点副作用,吃了会嗜睡,你稍微注意着点,我睡觉去了,没事别来烦我。”
看着禾竹上楼,奈若突然想到他那间房现在是落迟住着,连忙喊住了他:“等一下师傅,你那件房现在子弦在住,你……”
“你什么你?让他睡客房去!”禾竹今早心情格外不好,说完便嘭的一声把门一关不理奈若了。
奈若叹了口气,抱歉地看着落迟,开口说道“不好意思啊子弦,你可能要先住几天客房了,不过别担心,他住不了几天就走了。”
落迟倒不在意这些,摆了摆手回答道:“无事,我住哪里都行。”
只是在跟着奈若去客房时落迟就意识到自己错了,住哪里还是需要在意一下的。
奈若打开客房的门,映入眼帘的一床没有叠的被子,散落一地的红线和到处都是的金树叶,那些金树叶上写着不同的人名,有的被红线两片两片的系了起来,有的还是孤零零的一片。
奈若看着眼前的景象,才意识到这间房以前是苏辞住的,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这个苏辞,你给我等着”便关上了房门。
客房住不了,师傅又赶不走,无奈之间奈若只能对落迟说:“那个,你介意跟我挤几天吗?”
听到这话,落迟转过头来笑着看着奈若,装似随意地说着:“允之都不介意我又怎会介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