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头》绿尾里

9、第 9 章

　　“走吧。”白小鸟当先走在前面。

　　江北对同学们点了下头，马上跟上了白小鸟。

　　“你也还没吃饭吗？”白小鸟看了眼江北。

　　江北微微讶异，这小白鸟今天转性了？

　　“吃过了，还想再吃点。”

　　“哦。”白小鸟低着头点了点。

　　“你想吃什么？”

　　“我随便，你想吃什么？”

　　江北往四周看了看，“吃麻辣香锅吗？新开的，我还没吃过。不过据说还不错。”

　　“可以。”

　　江北拉住白小鸟的胳膊，“那走吧。”

　　白小鸟任由江北拉着带到了香锅店。

　　江北把两人的书包放在座位上占着位，又去找了个篮子。

　　“过来，选点你爱吃的菜。”

　　白小鸟跟过去，跟江北并肩站着拿菜，“我其实不挑，吃什么都差不多。”

　　江北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去坐着吧，我随便拿点。”

　　白小鸟也没走，就站在江北旁边看着他拿。

　　江北笑了下，很快地选好食材，“你吃辣怎么样？”

　　“一般吧，算不上能吃。”

　　“那微辣？”

　　“嗯。”

　　两人回到座位上，江北拿过水壶倒了杯水递给白小鸟，“先喝点水吧。”

　　白小鸟接过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谢谢。”

　　江北挑了下眉，一边喝水一边看他，这小白鸟今天怎么这么乖？

　　“不客气。”

　　两人相对无话。

　　江北其实不擅长找话题。

　　他很想问白小鸟今天怎么了，但是又怕他听了会炸毛。好不容易两人能相处得这么平和，他不想破坏。

　　至于为什么不想破坏，他也没去细想。

　　就这样安静对坐着，江北也觉得挺舒服的。

　　周六人少，就两桌坐着人，所以香锅很快就端了上来。

　　“尝尝吧。我很多同学都说这家好吃。”江北夹了一笋片到白小鸟碗里。

　　白小鸟夹起来送进嘴里慢慢嚼着，“是蛮好吃的。谢谢。”

　　江北笑了笑，“你觉得好吃就行。不用老说谢谢。”

　　白小鸟抿了抿嘴，“嗯。”

　　“你们班也在小河堤排练？”

　　江北问完就想给自己一拳，这是真欠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我们说的是一点。”白小鸟低着头用筷子戳了下藕片，“我刚还以为你们是我同学。我这学期才转过来，人还没认清。”

　　白小鸟脸微微发红，不知道是被辣的还是不好意思。

　　江北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轻轻地浮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没事。再过阵儿就好了。”

　　“你们也在排练吗？”

　　“对。”

　　“你们是准备的什么节目？”

　　“《梁祝》。”

　　“拉二胡吗？”

　　“不是，”江北笑出声，“刚那大一群人上去排排坐拉二胡吗？算是话剧吧。选了《梁祝》不同版本戏曲里的经典台词串烧。”

　　江北这样一笑，白小鸟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有多傻逼。他跟着笑了笑，“那你演什么？”

　　“你觉得我演什么？”江北笑盈盈地看着他。

　　“梁山伯吧。”

　　“不是，我没参与表演的部分。我就是过来帮个忙。”

　　“啊，”白小鸟心里微感失落，“我们朗诵。我站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江北扬了扬嘴角，“想象得到。”

　　白小鸟疑惑地抬头，“想象得到什么？”

　　“没什么。”

　　白小鸟撇了撇嘴。

　　两人边吃边聊，等到把桌上的东西都吃完，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胀来。

　　这顿的饭量远超白小鸟平时，他慢腾腾地往墙边挪了挪，靠住了。

　　“我现在可能走不动，我得先休息会儿，消消食。”

　　“我也是。没注意，吃得太多了。”

　　他其实比白小鸟还要撑。

　　吃顶着了，还有点想吐。

　　本来选菜的时候就拿了不少，他不知道白小鸟喜欢吃什么，就都拿了点。两人差不多一人吃了一半，但是他是在家吃过午饭才过来的，刚到就碰到了白小鸟。

　　上一顿食还没消，下一顿就来了。

　　他都不敢像白小鸟一样揉肚子，他一揉估计得吐出来。

　　“翁——翁——”

　　白小鸟歪在墙上，慢吞吞地摸出手机，陌生号码。

　　“喂？”

　　“白小鸟同学？”

　　“嗯。你是？”

　　“我是傅琪。”

　　“哦。有什么事吗？”

　　“我们昨天说了今天一点在小河堤集合排练，你是不是忘了？”

　　“啊，没忘。我马上过来。”

　　要不怎么说饭胀哈笼包呢，人一吃饱，反应就慢。

　　他就觉得自己忘了件什么事儿。

　　挂掉电话后，他看了一眼江北：“我们走吧。”

　　“再等一会儿，我还得消个五分钟。”

　　白小鸟笑出声，“你战斗能力不咋样啊。”

　　江北也没反驳，笑着看了会儿白小鸟，摸出手机，“交换个联系方式？”

　　“嗯。”

　　两人慢悠悠地散着步往回走。

　　白小鸟也不是不急，但是他实在是不敢有大动作。他就直个腰都觉得肚子里有什么地方扯着了。

　　“你们排多久？”

　　“不知道，估计得排一下午吧。”

　　“我们排两个小时，排完我可以过去看看你们的排练吗？”

　　“你这么闲？随便你吧。”白小鸟已经看到小河堤下站着的人了，他脑袋往前一点，“这块儿不是你们班的人吧？”

　　江北跟着看过去，还没说话，白小鸟自己就回答了：“是我们班的，我看到我们班长了。我加个速先下去了。”

　　说完也没等江北回应，小步加快踱着往前走了。

　　江北笑着看着他的小鸟步子，挑了下眉，我们班长？

　　傅琪已经带着大家排练了半个多小时，她颇为满意。

　　就练了这半个小时，大家跟拍子跟得就蛮整齐蛮默契了。

　　他们还有十多天的时间，情感什么的再调整调整，到时候上台表演肯定拿得出手。

　　白小鸟到了后很自觉地站在队伍前面，“不好意思，我吃饭吃忘了。”

　　“没事。我们刚才排了下，成果还不错，估计再排个半个小时就可以各回各家啦！”

　　“那挺好。快开始吧，早死早超生。”

　　傅琪笑着播放了音乐，然后就见证了白小鸟同学是怎样凭一己之力把三十个人的乐感带到河里去的。

　　她嘴角抽了抽。

　　白小鸟摸了摸鼻尖，“要不我声音小点？到时候上台我就做个口型就好了。”

　　傅琪稳了稳心神，“还有十天，我们再加把劲努努力。”

　　白小鸟一脸无辜地点了下头，“哦。”

　　傅琪斟酌了一下，“要不这样，他们先排着……”

　　？？？

　　白小鸟满头黑线地看着傅琪，不要他的话还叫他来干嘛？

　　“……然后你到旁边，单独排练。”

　　“行吧。”

　　“那个，诗语，你先带着大家排练，我带白小鸟，等他差不多了我们再合。”

　　吴诗语对着白小鸟安慰地一笑，“好。”

　　白小鸟跟着傅琪往小河堤里面走，期间经过一班的队伍时，不少人还笑着跟他打了招呼。

　　“你还认识这么多一班的人啊。”

　　白小鸟没搭话，低着头，假装什么也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江北叫住了他：“你排练完了？”

　　白小鸟犹豫了下，还是转过头，“没，正排练呢。”

　　“就你们俩？”江北回头看了眼二十七班的大部队。

　　白小鸟羞耻心本来不强。

　　在二十七班全班面前抓不到节奏，他也没觉得怎样。但是要他跟江北说自己乐感不好，需要单独练习，他又说不出口。

　　“嗯，我们先过去排了。”

　　说完就走，还拉上了傅琪。

　　就她那看江北的眼神，他不拉着点，万一她再被美色迷住，不知道得往外抖出多少自己的丑事。

　　白小鸟拉着她走远了点才停下。

　　“开始吧。”

　　“嗯。”

　　傅琪放了音乐，等前奏的时候，没忍住问了：“刚刚那个帅哥是你朋友？”

　　白小鸟也不知道，含糊其辞：“你要干嘛？”

　　“没干嘛，看到帅哥忍不住想多打听打听。”

　　“哦，”白小鸟拉长了音，“打听完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傅琪羞愤地瞪了一眼白小鸟，才问这一句，怎么就叫打听完了？“算了，不跟你说了！练习吧。”

　　练了半个多小时，白小鸟的节拍还在河里，吴诗语过来了。

　　她笑着看了眼白小鸟，问傅琪：“怎么跑这么远。你们怎么样了？我们那边都差不多了，要试着合一合吗？”

　　傅琪有点崩溃，捂了捂脸“你让他朗一遍给你听吧。”

　　“好。”吴诗语温温柔柔地答道，又看向白小鸟：“可以吗？”

　　“行。”

　　白小鸟拿过椅子上的手机放出音乐，很是落落大方，不知羞耻地开始朗诵起来。

　　吴诗语低着头脸微红，慢慢地，头越来越低，脸上红晕也飞到天边去了。

　　等到白小鸟一诗读毕，她默默地看了一眼傅琪。

　　傅琪也看了眼吴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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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让其他人先回去？”吴诗语跳过评价白小鸟这一流程。

　　“他们都差不多了吗？”

　　“可以了，后面还有十多天，练习练习就好了。今天周六，耽误太多他们的休息时间也不太好。”

　　“也对。让他们先回家吧。”

　　白小鸟：……

　　“白小鸟同学，我们再练一个小时，行吗？我跟诗语一起带着你。”

　　白小鸟看了看时间，才两点半，“行。”

　　傅琪从白小鸟手中拿回手机，打开给班群发了条语音：“谢谢大家，朗诵得很不错。今天就到这儿吧，辛苦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