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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手动除傀 “糟,仇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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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缝后透出的黑暗像是光照不进的浓墨,细看深处隐没不清,再联想最初那一丝细微至极的动静,方冗寒意顿生,一丝一缕地渗入毛孔。
他捏了捏拳抬眼和徐成於对视一眼,对方眼神示意门口,方冗了然。
方冗当即一脚踹开门,徐成於侧身闪入,方冗随后,饶是反应慢了半拍的冯霍二人也是立即明白了,也赶紧跟上。
门打开是一个小小的平台,四人拐弯直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无一物的楼梯间荡成巨大的回音,在四人凌乱的脚步声中,一个略显得沉重的步伐尤为明显。
方冗边冲边探头往扶手间的缝隙往下看,另一双手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上一下顺着扶手来回滑动,速度极快。
“停!”
徐成於突然轻喝一声,方冗一惊及时顿步。
在最前面,他猛地止住步伐,也让后面三人硬生生刹住。
“怎么回事?”
“啥?”
方冗微一抬手,身后的二人默契噤声。
当下四人正处于5楼的中间层——5楼和6楼的交界处,四人一停下来,整个楼梯间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宁静,就好像下面的人也同时止住了步伐。
冯霖和霍泽董面面相觑,一脸惊惧,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
方冗看了看面前徐成於凝住的侧脸,鬼使神差般地扭头朝扶手之下看了一眼。
很近的地方,最多一层楼之隔,一张脸恰巧探头往上看,眼瞳是浑浊的黑。
四目相对,方冗微微一颤,双手捏紧扶手强装镇定,仍是沉默着和那人对视。
见方冗同时往下看,那张脸,缓缓扯开嘴角,露出一排齐齐整整的白牙。
嘴唇之上,鼻子之下,鲜血凝固成黑色,呈结块状,一笑之下血块崩裂。
方冗心猛地一跳,硬生生压抑住险些冲出喉头的尖叫,面色古怪僵硬着脖子缓缓抬起头。
“啊—糟了,仇家找上门了” ,他嗫嚅道。
徐成於闻言也探头往下看,往下的地方只有泛着光泽的铁质扶手,除此以外空无一物。
他面带不解地回头看方冗。
“什么?”
方冗扯扯嘴角:“班里的一个实验对象,嗯.....是祁毕”
徐成於皱眉:“你都做了什么?什么?”
冯霖虽然没看见什么,但是一听心里也大致清楚了,此时他面带怜悯之色往下看了一眼,接过话茬道:“方哥怼了班里一个病的最重的人,并且揍了他一顿”
他捏着下巴煞有介事的念叨:“不对,这也不叫有病的人,得起个名字”他用手肘子怼了怼身后的霍泽董,“哎我问你,话说你们把这些人叫做什么”
“东西,就叫做东西”
冯霖一脸鄙夷:“戚,还重点呢,没水平”
霍泽董顿时炸了:“我去你妈的,有本事你起啊,谁闲的没事干………”
“行了行了,”方冗出言阻止,“你们再大声一点,干脆直接把人家叫来开个会顺便教育教育谈谈人生,你看看人家以后会不会放过你”
“傀”
一直沉默不语的徐成於出声道:“就叫傀”
方冗转头:“为什么?”
“傀,分开是人和鬼,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就像是傀儡一样,没有灵魂的躯体”徐成於缓声道,“这就是含义。”
“妙啊——”冯霖拍掌,霍泽董默不作声撇了撇嘴“牛逼,这语文水平,不愧是徐哥”
见冯霖大有一副继续拍马屁的样子,方冗反手往冯霖头上拍了一巴掌,“行了别贫了,换个地方说事”
“不继续追?”徐成於挑眉,“不怕他跑了?”
方冗摇头:“我看不会,都认出来了,跑也没什么必要”
说话间,四人下了中间层,一直走到五楼走廊,为安全起见,方冗转身拉上那扇沉重的门。
“我们现在简短讨论一下”方冗走到走廊中间,确定无人后低声道,“我刚刚看到的那个是祁毕,确定是……傀,不知道衣服底下烂了多少,反正表面上基本是看不出来”
徐成於接道:“而且不知道他都听到了多少”
霍泽董低声道:“我建议直接”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如果我没看错,他应该是班上………最厉害的傀”,他显然已经接受了这个词语,只是小心地斟酌着。
方冗惊道:“直接!?没有回旋的余地??”
“没有”霍泽董摇头,“或许他现在还有自己的意识,但用不了几天他就再也不是他了,更何况他整个人的状态………你应该也看到了。你们或许会觉得我心狠手辣,毕竟能在那样的浩劫中活下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吧”他自嘲的笑了笑。
“可是事实是,这是一场关乎生存的战争,所谓的法律在那种情况下还不如一瓶水来的实在”他笑得凄凉,“尽管如此,我也有我基本的底线,不害人,但是……救人可能做不到”
霍泽董目光定定地看着他的同伴,他见过太多一心为己加害于人的,自恃强者轻视他人的,还有一些面上满是仁义道德,背地里利用尽了同伴的——那些昔日的同学全然露出原本的面貌。而他在这时把实话放到明面上,究竟会得到什么样的回应呢?是鄙夷、嘲笑、还是厌恶?
突然,他感到肩上一重,原是徐成於拍了拍他的肩,后者面带赞许点头道:
“我刚刚也想过这个问题,他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如果他能够把听到的东西传达给他的‘傀伴’,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你说过白天需要伪装,那么我们将会是最早暴露的一批”
“还有,你也别怕我们会有心理负担,他也不算是人的范畴了,与其说烂得不成人样时被干掉,倒不如现在还有人样的时候早早安息,先下手为强”
方冯二人点头,方冗同是一脸赞许道:“你要是真下不去手我们几个来也行,就当是赛前预热也行”
霍泽董:“…………………………”打扰了是我感情太丰富。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四人准备动身,方冗拉开门,四人放缓了脚步走下去。
见徐成於经过四楼时没有转身离去,反而一副打定了心思往四楼走的样子,方冗疑惑道:
“你不回课室?”
徐成於一脸理所当然:“我干嘛回去,看那一帮女生打群架?”
“这么严重?”
“那谁知道,文科班女生小心思最多,这下全给激发出来了,整个教室那味道,啧。原本成了傀心理就会逐渐扭曲,更别说在本就有问题的基础上发酵”
方冗默然:“...........那走吧”
三楼走廊空无一人,尽头处长镜映出四人身影,遥遥看去有种奇异的视觉效应,方冗瞥眼朝一侧窗里面望过去,原本以为各个教室都会时是一副鸡飞狗跳的混乱场景,现在来看还是出奇的安静。
穿堂风顺着走廊拂过,众人都同时闻到了臭味,确实相较于别的楼层,三楼走廊的异味是最浓重的,先不论三楼的腐尸,这种臭味一定有别的寓意。
徐成於冷眼瞪回三个教室里不怀好意的目光,四人已走到了最后一个教室前,也就是祁毕所在的教室。
方冗在后门前站定,示意余下三人先在此停留,自己一拧把手用力推开了门。
为维持之前的人设,他开门的动静很大,因为用力过猛,门撞到后墙‘砰’的一声又弹了回来,立即有人转过头来看,一见是方冗马上一脸忌惮之色慌忙转回头。
方冗转身合上门,依次掠过门外一脸反对的霍泽董、微微笑着面带探寻之色的徐成於以及有些担忧模样的冯霖,向室内粗略一扫确定了祁毕的位置,室内臭味浓重。
此时,方才挑衅一笑的人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从这个方向只看得见他的侧脸,似乎在压抑着笑容,嘴角以别扭的形状上扬。
“喂”没有顾及两侧带着探寻的畏惧目光,方冗慢悠悠走到祁毕身边,手搭上他的肩膀,“出来一趟,有话要说”
“嘻嘻嘻嘻嘻嘻”
祁毕没有抬头,肩膀微微颤抖,笑声低哑。
这次是近距离的看他,方冗微一低头看他的脸,侧面鼻下凝固的血块凹凸不平,双眼在前额搭下来的刘海下晦暗不明。
方冗提高了音调:“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四周的人窃窃私语,像是蚊蝇骚动的声响,方冗面上厌恶之色更甚。
“出来一趟。”
坐着的人像是没听到笑得越发厉害,双肩抖动连同着方冗搭在上面的手臂。
方冗察觉到不对,收回手佯装愤怒道:“你他妈没听到吗!需要我再说一遍!?”
抖动骤然停了。
“你说呢?”低着头的人猛然抬起,睁得巨大的双眼猝然与方冗垂下的目光对视,眼角灰黄色斑点细细密布。
方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心底狂震,方才仓促的对视还没有发觉他双眼的异常,此时祁毕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眼底恶意浓浓,同时周围响起轻微的惊呼声。
“嘶——”方冗轻呼吸,暗道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脑中飞快地想着对策,在这种情况下,或许暴力解决是最好的选择。
“你这话有意思”方冗歪头看他,秉持人设不能倒马甲不能掉的原则恶意道,“要不你来说?”
趁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方冗狠心一抬手扯住对方的后领,再用力往前桌一撞。
手挨上祁毕后颈,方冗感到湿黏的触感,他强忍着撒手的冲动。
‘砰’的一声闷响。
祁毕的前额撞上前桌,趁着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方冗揪住后领顺势往后一拽,就把祁毕整个人从椅子上拖下来。他快速环顾一周,见边上的捂着嘴想惊呼,甚至有的还想冲出去,顿时厉呵了一声。
“不想死就把嘴给我闭上,多管闲事的管好你们的脚,我不介意多弄废几个”
警告很有效果,再配合方冗满脸的认真,四周噤若寒蝉,再无声音。
方冗反身把祁毕拖到地上,后者反应过来想要挣扎,又被他狠狠在腰上踹了一脚,顿时连挣扎都不敢再有,老老实实像条死狗一样任由方冗往外拖。
方冗向窗外瞟了一眼,正好和偷偷向里窥视的徐成於对上眼,随即后门打开,三人鱼贯而入。
冯霖再次面带怜悯之色看了眼祁毕,此时被拖在地上的的人面部呈现极不自然的惨白,额头上却有一片红印,他叹着气道:“齐逼,我们出去商量点事,教室里不好说话对吧”
他又看了看四周吓得一声不吭的众人,大声说道:“看什么,都说是友好交流”
祁毕侧着头,嘴唇微微嚅动,因为被人强揪住后领,他的颌下露出大片裸露的皮肤,露出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肉疮,许是方才的剧烈动作,灰黑色的汁液浸透了衣领,正是方冗适才奇怪触感的来源。
那场景当真是恶心透了。
方冗瞥了一眼不敢再看,霍泽董却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看着地上的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徐成於反手也扯住对方衣领,再有霍冯二人遮挡住旁人视线,四人轻松将祁毕拖出门外。
方冗将人交给徐成於转身阖上门,徐成於将人拖过前门,再一转弯就进了楼梯间,经过最早发现尸体的女厕门口,地上的人突然一脸惶恐,却又强忍着惧意埋下头,徐成於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怎么了”徐成於蹲下身却和祁毕保持着一定距离,侧着头和他的目光保持同一水平,“看来你是想到了什么?还是说你刚刚想说什么”
祁毕嚅动着嘴唇,含含糊糊的想说着什么。
方冗下意识地想靠近去听,被徐成於一把拦住。
“等等你别动”徐成於缓声道,“就让他这样说”
徐成於问道:“你是祁毕吗?”
地上的人慌忙点头。
徐成於似乎舒了口气:“那就好,看来你还没完全失去自我意识”他转而看向霍泽董,“这个能治愈对吧”
地上的人目光殷切。
霍泽董郑重点头,方冗一脸的莫名其妙,刚想问询就感觉冯霖轻轻触了触自己的手腕,对方同是郑重点头,掐了掐方冗手腕上的肉。
方冗似有所觉,选择暂时噤声。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冯霖激动得连声道,“还好你回来了,不然咱们的谈话被别的东西听到就不好了”
“对对对”徐成於连声应道,作势想要去扶祁毕,“咱们去天台呗,之前还没商量好,这次加你一个”
方才瘫着的人声音低哑地笑了几声,摆手拒绝徐成於,自己撑着身子爬起来。
“呵呵,我很想知道你们的对策”
“别着急,上去咱们会跟你讲一遍”冯霖作势请人
徐成於快走几步在前面,方冗和冯霖二人挨着祁毕,霍泽董远远跟在四人身后,五人以一种诡异的队形一直走到天台。
祁毕慢腾腾的往上走,显然没有之前逃窜时的敏捷,低着头一言不发,其余四人同时如此。
回到最初的地方,徐成於开门面色恭敬地把人请进来,直到霍泽董慢腾腾走进来才轻合上门。
“咔哒”
他轻扭上锁,转身走近四人。
祁毕低低地笑着,他转头看向方冗的目光几乎激动到狂热:“我真是太高兴了,真是没想到你们还能认出是我!”
方冗讪笑,目光略不自然地避开:“对不起啊,之前对你做了那种事………”
祁毕刚想回答,就被徐成於打断了,后者有样学样,同是一脸狂热看着对方,那模样就差握着手对唱情歌:“我也非常的高兴!!!没想到还能有同伴”
“那么”他话题自然一转,后脚悄悄后挪“交流一下战术很重要,你还有哪是不太清楚没听到的”
“我要全部,详细的——”祁毕眼神直勾勾看向霍泽董,后者猛一抬头满脸阴霾,“我,要你告诉我”
徐成於笑了,一脸人畜无害欣然点头,他说道:“好啊,不过有个前提,如果想听这位同学说的话——”
祁毕愣住。
刀尖泛着寒光,方冗再一愣神,霍泽董已举着刻刀猛冲上前。
“那得先让他送你份大礼,看你受不受得住”徐成於的下半句随之到来、
霍泽董冷笑: “真是——蠢得可怕”
刀尖刺穿喉咙,发黑的污水溅出来,祁毕大喊出声的同时想往前扑向徐成於,却被对方预备好的一脚踹中胸口。
‘祁毕’趴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的呻yin,淌下的只有污水。
“呔”冯霖一脸大义凛然低喝一声,没等方冗恶心几下,两手揪住对方后衣,猛一发力将人抬起,向着天台外的空旷甩出去。
身体碰撞地面的响声很快响起,那像是熟透了的西瓜破开的声音。
四人带着笑意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释然。
冯霖:“其实也没多难,就是个人形铅球”
霍泽董甩甩刀上的汁液,‘噗呲’笑出声。
方冗快走几步到天台边缘,徐成於踱步跟过来,他们远远看着地上那一摊蓝白色,在空旷地面像是一点刺眼污迹。
徐成於扭头看向对方:“明天周末了,有什么打算吗”
方冗:“我回家,你.....还是老样子?”
“嗯”
有微风拂过耳畔,细细若低语,方冗侧过脸看徐成於平静无波的侧脸,眉眼间泛着冷意,他抿了抿嘴唇终究还是未说出那句话。
霍泽董默默听着徐方二人的谈话,他走上前立在方冗身侧,双手撑着石台探头往下看,说道
“你要真想回,就抓紧时间,可能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方冗一愣:“什么意思?”
霍泽董下巴抬了抬,示意远远一摊血肉模糊的东西而后转头道:“看到没,地上的那个已经转化了,虽然很蠢但是已经学会隐藏了,若非个例这距离完全爆发也不远了”
“你那个时候再想出去几乎不可能”
“你说的是,我也就打算回这么一次”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自然带过这一话题,继而目光带着些许玩味扫过在场的三人,“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共犯们,既然后患已经处理了,那么那滩东西想怎么解释?”
他们所在的教学楼前有一大片空地,再远一些的地方用石砖砌了几座矮台,台上几座凉亭下石桌石椅寥寥数个,平时课余时间偶有二三学生闲坐,不算热闹,时常冷清。
可尸体就在那片空地中央,脸朝上呈大字型展开,鲜血颜色刺目,不论是在楼上走廊还是在前楼梯口都能够一眼看见,更何况那片空地还是教学楼通向大门的途径之地。
徐成於单手撑着水泥台,捏着下巴盯着远处思索道:“这个没什么问题,我们三个已经讨论过了”
方冗:“看得出来”
霍泽董在一边接过话茬:“嗯,之前我们三个不是在外面吗,简单讨论了一下处理的问题,”
他竖起一根手指,“首先第一个,除是必须除掉的,至于怎么除就要有所区别,如果还是活人,就需要隐秘一些的方法,至少不能留下痕迹;而如果已经死了,就不用顾忌太多”
方冗见冯霖和徐成於皆是一脸了然,便疑惑道:“他已经死了,所以呢?”
霍泽董:“如果是死人,就是彻底的傀,已经完全进入了机制,异状不会为机制外的大多数人所察觉,这个大多数人包括正常人和活着的但仍旧在腐烂的傀,那么….”
“不对”徐成於打断,“那机制里的我们算什么,我们看到了一切”
霍泽董叹息:“不知道,或许算是主动发觉机制的人,而我以前从来没有试过,从前我们大部分人基本察觉不到什么异状,直到彻底爆发之后”
冯霖一脸不爽:“那么我们之前想借此机会提前发现傀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看得见的也有人”
徐成於反驳道:“也不能这么说,能提前发现的人应该不多,估计大部分都是傀,但这也不排除有聪明的会隐藏的”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徐成於突然问道,“你说这种事目前只发生在学校范围内,不过按照你所说的,受到影响的只有学生?那么其他的人例如教职工呢?”
霍泽董:“不完全,我说过校外也会受到部分影响,但那是在打破规定外出的情况下,以前好像没什么人试过,确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受影响的只有学生,教职工更像是一种跳出机制外的身份”
回忆过去的种种,就像是揭开未愈的伤疤,那底下是鲜血淋漓的创口。
“我以前,只在白天见过他们,就感觉像是正常的校园………晚上没有,从来没有”
“你是说他们只是在维持秩序,还是他们所看到的是正常的?”方冗忽道。
霍泽董闻言眼睛一亮:“聪明!是在维持秩序!正不正常我不知道,不过这么一想确实是秩序!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白天之所以要伪装是因为机制里的秩序,晚上大开杀戒就应该是机制的允许”
“嘶——”方冗深吸一口气,“这么说我就懂了,所以说来说去这个机制的问题我们已经获得了大部分的答案了”
徐成於闻言摇头:“说不上大部分,这还是在有经历过的人的基础上探索发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
霍泽董看起来有些颓丧:“我之前浪费了很多机会,只是一味的恐惧和尽可能的躲避,而现在………是一个好的开始”
冯霖嘴贱刺了他一句:“行了知道你之前蠢,不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霍泽董:“…………”
待四人处理好一切,已经过去了整整两节课,趁下课铃还未响起,四人赶回各自的教室,方冗和徐成於之后交流过,从天台扔下去的尸体是一个活生生的靶子,在吸引来注意力的同时也带给机制里的人们一个绝佳的暗示。
因为很难说,你在观察傀的同时会不会有别的傀也在观察你。
至于观察的人,除了要注意绝不能让自己暴露,还要同时不动声色的观察来往的人们,这很危险,但却是至关重要的一个角色。
冯霖和霍泽董直言自己没有这个能力直面死尸还能装作毫不知情,他们选择尽可能避开,至于方冗对自己也没什么自信,若说直面尚且能够保持镇定自若,若是说一脸若无其事滴水不漏还是太难。
最终还是徐成於自告奋勇,人选敲定为徐成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