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还是搞事业》旺仔泡燕麦

4、第 4 章

　　很多时候，他不说，不代表他真的傻，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唐淮龄心下一动：“你能行那是你的本事，我给你的好，你就收着。”
　　自母亲过世后，他已经极少不为谋利而对人好了。说来奇怪，从昨晚初见江榕，唐淮龄就忍不住想对他好，想哄着他。
　　唐淮龄待江榕梳洗完毕，才拉着他往前面走。
　　到了前堂，二夫人已坐于堂上。今日她穿的倒是正常，身边站的不是她的儿女，是个老嬷嬷。
　　江榕捏着唐淮龄的手，他似乎有些怕她们，有点畏缩不前的意思。手心里也汗津津的。
　　唐淮龄回握住他的手，眼神示意他不要怕。
　　老嬷嬷见他们来了，原本耷拉的眼皮微微吊起：“夫人，大少爷和少夫人来了。”
　　二夫人这才停下手中的绣花，抬头像是刚看见他们：“榕儿，你们来了，快坐吧。”面容和蔼，好一个慈母。
　　唐淮龄当然不能听她的坐下，拉着江榕给她行礼，接着又单独给她敬茶。
　　敬茶当然免不了一通说教，唐淮龄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听完。
　　“你应当听说了，我不是榕儿生母。不过我受了你的礼，也算是你的婆母，”二夫人接过茶杯，吹了吹，轻抿一口，“要说榕儿这孩子，也很苦命，早年母亲就去了，也没个外家，和我又不亲，也不喜跟他父亲学武……你如今既嫁与榕儿，不管以前有多大本事，以后都要遵夫为妻纲的规矩。我见你们相处的不错，想来你也很满意榕儿……咱们虽是婆媳，可终究男女有别，也不必按晨昏定省那一套来……再说三日后回门的事，你也看到了，榕儿身体不好，你们俩成亲又出于特殊情形下。我为你们俩着想，就先不回去了……总之，你和榕儿，好好过日子吧。”
　　“是，儿媳谨记。”
　　二夫人摸了摸鬓边金钗，没有叫他起来的意思：“嗯，那跟我说说你家中的情况吧，你昨日说你叫……宋翾？”
　　“儿媳宋翾，京郊人士，家中行医为生……”唐淮龄一脸恭敬地编瞎话。他生性顽劣，可对待长辈是最讨喜的，加上他那张脸，着实让人讨厌不起来。
　　话还未编完，唐淮龄衣角被拽动，他停下去看，江榕已经拉着手要拖他起来。
　　唐淮龄起初还不知他是何意，江榕拖不动他，就眼神直勾勾盯着二夫人。
　　二夫人却笑了：“好嘛，到底是成婚的人了，知道护着媳妇了。”
　　江榕仍是盯着她，这与昨晚盯着唐淮龄的眼神不同，明显带着小兽般的敌意。可惜他的爪牙都不够锋利，起不到任何作用。
　　“快起来吧，再跪着，榕儿该怨我了。”
　　唐淮龄立刻站起。没白哄江榕，至少知道为他着想。
　　二夫人又想了想，说道：“如今当家人也不在，你们一会去看看秦先生吧，他可是你们俩的牵线人。”
　　此话正合唐淮龄心意，他本来还想找个机会去见见这位秦先生的。就答应下来了。只是二夫人的话怎么听都很奇怪，明摆着她就和秦先生有一腿。
　　“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吧。”
　　也许是见唐淮龄踌躇不走，二夫人问道：“还有事？”
　　唐淮龄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您能否告知我的月例是多少，要到何处领？”
　　这是二夫人意料之外的，毕竟没有哪个人进了匪窝还能淡定的要钱的。
　　她面上显出惊讶的神色来，很快恢复如初：“我们家没有这些规矩，要用钱，直接到我这儿来支……不是用在正道上的，我不会给。”
　　“那请夫人把我这月的月例先给我吧。”
　　“这个月……”这个月已经过半，而且她从没想过要给唐淮龄月例，她微微皱眉，“你要钱做什么？”
　　读书人都带着些自我清高的傲气，他们最是瞧不起铜臭味满身的人，自身是更不会提的。二夫人年轻时在外面摸爬滚打，她以为眼前的宋翾也是如此，但她明显想错了。
　　唐淮龄揪着衣服，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您没发现，我的衣服是昨日的那身吗？”他还以为二夫人故意不给他新衣，现在看她这反应，是真的没想到。
　　二夫人沉默一阵，还是想到了解决方法：“我房里有几件新衣，你与当家的身形相仿，我待会儿叫人给你送去。”
　　唐淮龄点点头：“那儿媳先去拜见秦先生了。”
　　说罢，也不管二夫人如何反应，拉着江榕的手走了出去。
　　路上，他向人打听了秦先生的住处，带着江榕去拜访。他倒要看看，这个既让山上人恭敬，又和二夫人暧昧不清的，到底是怎样一个小白脸。
　　“你喜欢钱吗？”一直跟在身后的江榕突然发问。
　　“嗯，还行吧。”要说喜欢也算不上，只是钱多好办事。
　　见江榕一副沉思的样子，唐淮龄默默将调戏他的心思收了回去。
　　唐淮龄到了别人指路的地方。院子与山上大多数农家小院的布置不同，门内没有养鸡鸭，地上铺着青石，花草围绕小路而生，一些草藤攀爬到白墙上，很有些清幽的味道。
　　院门大开着，秦先生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来，一名小童正在等候。见他们来了，直接引着他们到后院去了。
　　后院有活水，一掌宽的小溪从中流过，溪旁摆着一张小桌，一个道骨仙风的中年男子盘坐在小桌前。
　　“晚辈宋翾携江榕给秦先生请安。”还没摸清对方的情况，还是要有礼些，毕竟唐淮龄也挡不住暗箭伤人。
　　“少夫人不必多礼，请坐。大少爷也请坐。”道骨仙风的男人微笑着，给两人倒了两杯茶，“请用。”
　　他不摆架子，唐淮龄也不多说了，拉着江榕席地而坐。
　　江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色有些不悦，看来他不喜欢喝茶。
　　唐淮龄没有喝面前的茶，从怀里掏出一袋瓜子，放在小桌上，在中年人惊讶的眼神中嗑起瓜子来。
　　若论京城最接地气的纨绔子弟，唐淮龄遥遥领先。
　　他甚至塞了块糖在江榕嘴里，江榕一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跟着唐淮龄嗑瓜子。
　　这些都是刚才问路时大婶给的，唐淮龄这张脸给人带来很大的迷惑性。
　　唐淮龄将瓜子往秦先生那边推了推：“先生不嫌弃的话，一起吃点。”
　　秦先生此刻恢复道骨仙风的高人模样，看着他们的微笑更加慈祥：“我以为少夫人来此是要问我些事情。”
　　“先生留我们喝茶，不就是要说吗？”我不问，你还不会说了。
　　“少夫人不如尝尝面前的茶。”
　　唐淮龄端起茶杯，还未入口，就闻到一股禽兽的味道。
　　和东宫贡茶一样的味道。
　　“先生如此急切让我喝茶，不知道的还以为茶里加了什么东西呢。”唐淮龄这样说着，还是喝了。一如既往的苦涩。
　　“少夫人新婚燕尔，昨夜过的可好？”
　　“你看呢？”唐淮龄戳戳江榕鼓起来的脸，“托你们的福，还活着。”
　　之前他以为是人牙子故意拐卖的，现下想来说不通了，没有哪个人牙子有这么大胆子。今日喝了带着禽兽味儿的茶，才知道自己是被谁给卖了。
　　“说吧，这回又为了什么事。”瓜子还挺香，赶明儿回去得多带些。
　　“少夫人只需照看好少爷，其他的毋须在意。”
　　“哦，这么神秘……那位，”唐淮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不会是有意于江榕吧？”
　　“少夫人慎言，如今您是少爷的妻。”
　　他不提倒好，一提嫁人的事，唐淮龄压抑了几天的火就生起来了。秦先生又是东宫的人，他不必再伪装。
　　唐淮龄冷笑，一把瓜子壳猝不及防砸到秦先生身上：“若不是你们，爷能被迫嫁人？什么都不说，就想让爷稀里糊涂给你们办事，谁不知道他是个冷血畜牲。”
　　秦先生面色不改，拨了拨身上的瓜子壳：“公子请放心，我们不会害你，只是隔墙有耳，言尽于此。”
　　唐淮龄深吸一口气，还是觉得不解气。只恨这儿不是京城，否则十个秦先生也不够打的。
　　“我还有一件事要你转告他。”
　　“公子请讲。”
　　唐淮龄咬牙切齿的说：“帮我把家里看好了，回去时别让母狗和小杂种碍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