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你》sanura

12、尺寸

　　十二：尺寸
　　在试镜通知之前，从没在这个圈子里听说过曲啾这个人，看简介唯一有的作品还是仙侠偶像剧，这次突然冒出来，还是瞿凡介绍来试镜的。长得白嫩，可想而知，只是个稍微有点演技，走后门的花瓶罢了。
　　出道作品就是男主？谁知道怎么来的。
　　但在这个圈子里，尤其在他手上，只是有点演技可没用。
　　曲啾想着也差不多了，在脑海里快速的过了一遍季歌的人物性格，然后对韩千云说：“好的导演，那么现在直接试戏吗？”韩千云直接从旁边的纸里抽取一张纸递给他。
　　“既然你对人物的理解比较透彻，那你就直接试这一段吧。情绪转变比较复杂。”这段是曲啾刚刚说的季歌释怀的那一段。
　　季歌在最后逮捕任务，躲藏在坡顶对着严平说得一段话。
　　短短一句话情绪转变又快又多。但是最能体现角色性格和演员功底。
　　曲啾吸了一口气，心里默读了几遍台词，酝酿了一下真正的情绪，调整好站位，然后直接蹲下，确保自己在镜头里，侧着看向右边，眼神坚定又有点悲伤。“严平，你之前和我说，保护不了自己，就没办法保护最爱的人。”
　　说完这句他唇角露出一丝微笑，又笑的温柔开心：“我问了我哥哥，他说他这一辈子最爱的人就是我，所以他希望自己足够强大，可以保护我一辈子快乐无忧。可他走错路了。”
　　说着的过程中他的表情又低了下来，眼睛低垂着，盯着地上，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声音不大的开口。
　　“他用我的名字来形容他自己的名字，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保护我，我想什么时候我也能保护他呢？”这时他抬起了双眼，坚定的对着眼前的虚空说：“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这一次，就换我来保护他了。”
　　曲啾站了起来，在灯光下轻柔的笑着，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起来，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可言状的悲伤，他说：“谢谢你，但是，对不起。”
　　话一说完，室内一片安静，没有人说话，坐在评委位的几位都很安静的看着曲啾，曲啾眼眶发红，有点湿润。
　　他很尽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但当他最后那句话一说出口，他的声音就变得无法控制，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抖的他鼻尖泛酸。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即使他是作者，他写出了两人之间的复杂感情，但也仅仅只是写出来了，季歌对于严平的感情，那种沉重的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等到真的演一遍后，他才明白，相爱却无法相守的爱情，多让人心痛。
　　那种藏匿于心无法言说的感情，让他心口都变的酸涩。不细细品味都察觉不到的特殊。原来，自始至终，严平都是特殊的那个，是那个引领他走向光明的人。
　　曲啾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的开口：“对不起，一下子没控制住…原来…季歌的感情是更加复杂的啊。即使是相爱了，并已经在一起了，但是有很多的事情需要隐瞒无法说出口，那种…隐瞒着爱人时内心痛苦纠结的感情…”
　　韩千云第一个开口，可能因为他本人已过不惑之年，经历的事情很多，对这些情爱都看淡了，所以他的情绪也是最平淡的。
　　但无法忽视的是，他确实有被这个新人演员惊艳到了。看了他演的这一段，他稍微收回了刚刚心里的不屑。
　　看来不仅仅是有点演技。他的演技很有技巧又富有感情，很容易带着观众进入他所扮演的人的世界。在这一点上，韩千云可以勉强予以肯定。
　　“不错，这一层感情是需要更深的去品才能察觉的。你自己演一遍能够体会到也是难得，有灵性。”韩千云的夸奖也显得很干涩，始终面无表情，像是不情愿一样。但他不常夸人，这样一句有灵性就显得似乎特别厉害了。“但是，你知道他们是本就在一起了？剧本里的感情戏大多都删掉了，还是说你看过原著？”
　　曲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其实…原作者就是我，很不好意思，我自己写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那么多细节，这次经由编剧老师改编后我反而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了。”
　　本来就因为曲啾把角色演得很好的而格外喜欢他的秋兰，现在是更加喜欢了，可以说是，惺惺相惜？
　　她激动地差点站了起来，“真的吗？原来你就是原作者！一直以来我都非常欣赏Princess，好几次让助理联系他都被拒绝了，没想到今天突然就认识了，真是我的荣幸，哦……跑题了这个一会再说。其实演员更多的时候应该去挖掘角色的内心深处，不能拘泥于表面谁都能看到的那一层。韩导说你有灵性是真的，你对角色理解和塑造性都很强。表演也很直观的打动人心。”
　　秋兰推了推眼镜，用很赞同欣赏的语气说：“并且，最让我欣赏的一点是，你对于这个角色的热爱和尊重，大部分演员来试戏的时候，他们会说‘这个角色’或者‘季歌这个人物’，而你不一样，你是很认真的，用平等的身份，称呼他为季歌。我想大概是因为作者都会发自内心爱他笔下角色的缘故吧。希望我们以后能够有更多的机会交流剧本和角色。”
　　曲啾高兴的答应了，毕竟作为一个作者，还有什么是自己的角色被认可更让他高兴呢？两人简短交流了一番对于角色的见解和一些剧情的设定，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韩千云低下头皱着眉翻看资料。
　　曲啾试镜过程还算顺利，和秋兰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就出来了。
　　试镜接过要等通知，曲啾就先回了家。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争分夺秒的赶在年前把工作处理完。
　　为肖主席准备的服装已经快弄好了，现在要给陈梓他们做，回去先把设计稿画出来然后要拍图。
　　说起来，曲啾别的不多，设计稿存稿堆了一箱子。
　　从里面选出几张合适的又重新起稿开画。在为文雯把袖子改成不同层次的薄纱后，曲啾想了想，要不也为瞿凡设计一款。
　　在见到瞿凡第一眼的时候，他就想给瞿凡设计衣服了。
　　想到就做，这次废了很多心思，因为想要一次性完稿，于是一直待在工作间里画他的稿子。
　　女性晚礼服的制作过程非常繁琐，有很多步骤需要细心和时间，但曲啾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做那么细心的事情。
　　他撑着桌子，想了想。推开门，下楼去叫人了。
　　楼下四人沉默的坐在沙发上，他们想跟瞿凡说话，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只能一直沉默下去。
　　就在他们以为气氛要这样一直僵死下去的时候，瞿凡突然开口了。
　　“你说的话，我会考虑。”他看向抱着肉肉子的江延。
　　江延还没反应过来是在跟他说话，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他一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动了下嘴唇，又闭上了。
　　瞿凡又说：“但他依旧会是我的，没有例外。”又是一阵沉默。
　　好一会，陈梓说：“你要好好追他，然后好好对他。至于以后，恋爱是你们的事情，怎么相处，你和他谈嘛。”
　　一直没有说话的文雯也开口了：“反正你要好好学习和恋人相处，这很重要的，不然很容易…分手的…”最后三个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瞿凡冰凉的眼睛看向了她。
　　即使还没有在一起，瞿凡也不乐意听这两个字。
　　正说着，曲啾下楼的声音传来了。
　　四人一同转头看向他。
　　“文雯，过来干活。”说完又看向瞿凡，说：“瞿哥也来。”说完又赶紧上楼。
　　两人起身跟上去，陈梓和江延也好奇的跟过去了。
　　这是瞿凡第一次进曲啾的工作间，占了二楼一半的空间。
　　里面是各种各样的服饰，还有宽大的长桌，缝纫机，挂了一面墙的布料。还有一个玻璃柜里是首饰珠宝和制作工具。
　　现在桌上摆了很多布料，还摆了一排针线。
　　窗前还摆了一块长长的什么东西，上面绷直一块丝布，还有白色的线条画了画在上面，中间用淡蓝色的细线按照轮廓缝了一圈。
　　曲啾手上拿着铅笔，和文雯说：“这个是珠片，流光的，在灯光下会闪闪发亮，淡蓝色，像人鱼的尾巴一样的。所以，就麻烦你来串珠片了，这个盒子里全部串完。”他把一个竹盒子递给文雯，“里面有针线，就是繁琐一点点，你加油哦！”
　　文雯笑着接过，问：“这是给我准备的吗！？哈哈哈，爱了爱了这个颜色，人鱼的尾巴啊啊啊！我会好好做的！”
　　曲啾咧嘴笑着，然后看向东张西望的陈梓和江延，说：“你们既然也来了，那陈梓帮我把这些小珠子串好，江延呢帮我把这些线啊，按照颜色分类，缠成这样。”他先给江延做了个示范。
　　“好了，就是这些，是比较耗时间的细碎工作，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呜呜呜，我还要赶好几套衣服然后出差，所以就麻烦你们帮我了。”屋内暖气开的足，曲啾穿着一套简单的棉麻布衣，衣袖挽到手肘，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更白了，闪闪发光一样，青绿色的血管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就站在那，微微笑着，温柔的和朋友说话。
　　安安静静的，瞿凡却好像听到自己的心跳快的已经超速了，快到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迫不及待的要奔到曲啾面前，剖开给他看。
　　你看，我这么爱你。
　　文雯等人都很高兴曲啾愿意分些事情给他们做，先不说能够参与进SQ的服装制作中是多大的荣幸，就说曲啾愿意让他们进来这个一般不对外的工作间帮忙做事就是对他们很高的信任了。
　　他们一直觉得，曲啾看起来很低调，像一个邻家小弟弟一样，但他背后隐藏的身份却是他们无法企及的。
　　明明一个应该身处高位的人却一点架子都没有，乖巧的很，总是任由他们在他的地盘撒欢。低调的过分了，就这样，谁能想到他是在国家政府机关当高官的呢？
　　他还是国际知名设计师里最最神秘且最受追捧的设计师。
　　谁知道他还有没有隐藏的身份呢？
　　曲啾低头翻箱倒柜，随口说到：“你们就找地方坐着弄吧，想去楼下也可以，怎么舒服怎么来。”
　　三人对曲啾的工作间很感兴趣，对曲啾的工作过程也很好奇，没有选择下楼，而是找了个离曲啾工作台不远的地方坐下了。
　　等他们都说完了，瞿凡缓了缓急促的呼吸和高速的心跳，轻声问曲啾：“那我做什么呢？”他想问曲啾怎么还会做这些事情，自己设计和制作服装。但这个问题现在问太唐突了，即使万分嫉妒陈梓他们三个都知道，瞿凡也忍住了。
　　要好好和曲啾相处，用正常人的方式。
　　曲啾低着头翻了一会，翻出一把软卷尺，对瞿凡说：“瞿哥就站在这吧，我给你量量尺寸。”
　　看到曲啾手上的卷尺，还朝他挥了挥，再看向他手边摆在桌上的设计稿。
　　瞿凡微微睁大了眼，难掩惊讶，问：“你要…给我设计衣服？”
　　“是啊。”曲啾笑：“在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想给你做衣服了，都在脑内勾了图，今天可以付诸行动啦。”
　　他笑着走过去，抽.出卷尺为瞿凡量尺寸。
　　量了就写在纸上记录下来。
　　“哇哦，191，这身高多费布料啊！太高了我慕了。”曲啾低着头写字，瞿凡看着他微微弯曲的脖颈，咽了咽口水。
　　曲啾又问：“放哪边舒服？”
　　瞿凡一愣，疑惑道：“嗯？”
　　还没等曲啾说话，后面就传来了陈梓和文雯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瞿总也避免不了被问这个问题哈哈哈哈，当初啾啾直白的问我的时候，我脸都羞红了。”陈梓笑的瘫在墙上了。
　　文雯也在笑：“哈哈哈哈，我才害羞好吧，啾啾怎么老是不避讳我！”
　　曲啾无奈的耸肩：“是你们思想老是开叉好吧，这对我来说很正常的好吧！”说着他也笑了，眯着眼说：“我这里还有好多国外皇室贵族、富豪和国内富豪、官员的尺寸大小和摆放位置记录呢。”
　　“嘶…这么说起来，我很不安全啊，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曲啾自我打趣到。
　　他们没笑了，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陈梓才干巴巴的问：“尺寸大小…你也知道啊？”
　　“当然了。”曲啾理所当然的说：“你以为呢？我作为设计师当然要考虑很多因素啦。比如客户摆放舒服的习惯是哪边，冷静的时候大小尺寸和石更的时候大概会是什么情况，所以我选用的布料都是柔软亲肤透气且有较大弹性的。这样在我的客户万一石更了不会受到太大的阻隔而感受到疼痛，也尽量避免了尴尬的发生。”
　　他们更沉默了，瞿凡皱着眉捏紧拳头。隐忍着呼吸，告诫自己要克制。
　　陈梓又干巴巴的问：“那…你怎么没看我和江延的啊……”说着他的脸渐渐红起来了，被自己的朋友一本正经的说这种要看那啥的事情，还是很害羞的。
　　曲啾头也不回，给瞿凡量着手臂围，笑了一声：“因为你们这个体型的我做过太多了，很了解了。”
　　他写下数字，转头看向瞿凡，啧了一声：“但瞿总这个体型的还真的挺少的，跟我去更衣室看看吧。”
　　“什么……！”瞿凡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嘻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