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你》sanura

11、入室

　　十一：入室
　　曲啾拎着三大袋午饭回了家。
　　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曲啾联系了物业过来签合同，也带了改建表。
　　物业经理一进门就闻见香味，咽了口口水，搭话到：“曲秘，今天又在大食堂开餐啊。”
　　“嗯呢。还是蒋叔叔了解我，全是我爱吃的，陈伯伯看到有茄子，脸都紫了哈哈哈哈。”大军区总司令陈伟光最害怕吃茄子，但每次只要曲啾出现的大食堂，必有几道茄子做的菜。
　　让经理等了会，曲啾上楼拿章了，下来又跟上次一样走了一遍流程。
　　瞿凡有点惊讶，房价很便宜他知道，需要写申请表和填改建表这些也听江延说了。但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曲啾批的同意盖的章？
　　他没忍住问了一句：“这是你的小区？”
　　曲啾闻言愣了会，笑了：“算是吧。我顶头上司的，帮他管而已。”
　　“哦。”瞿凡打趣道：“我还以为，你的上司只有我呢。”
　　“嘻嘻，你是我第二个老板，我已经跟着我的第一个上司好多年了。”他进政圈为国家领导人服务时，肖主席还没上任，那时候还是上一任主席。
　　但他一直都是特聘秘书，所以不管换成谁当任，他都是那个位置，所以他的上司会变，但他的本职工作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动，只有工作多和工作少的量变而已。
　　这个小区，是国家财产，但最后特批人员是主席，他作为秘书自然就接管了这个小工作，所以说成算是他的小区，也不为过。
　　老肖还打趣过他，说：“流水的主席，铁打的曲特秘。”
　　等合同签好，他们就安静的坐下吃饭了，曲啾因为嘴馋，明明在食堂吃得很饱了，却还是拿出了碗筷添了一碗饭。
　　几人吃的不亦乐乎，除了瞿凡不是太能吃辣需要一直喝水以外，都吃的很圆满。
　　国家级别的大厨手艺自然没的说，一手国菜做的出神入化。曲啾以为带回来这么多应该吃不完，还可以留着点下午吃，谁知道他们这些内娱顶流们饭量竟然还在刷新记录。
　　完全没有要少吃保持身材这一说。
　　而成功入住然后蹭饭的瞿凡，真的打心里赞同了陈梓他们的话了，住在这里太舒服了。
　　吃，最好的；住，最舒适的；娱乐，最悠闲的。
　　嘴角一直挂着适宜的微笑，显示出他很愉悦很放松的姿态。
　　可藏在桌下紧握的左手却青筋暴起，揭露着他烦躁无比的心情。
　　这个空间里，欢声笑语，却还有另外三个人的呼吸，他们不应该在这里的，这里应该是他和曲啾的家，只应该存在他们两人的味道。
　　可眼前和曲啾有说有笑的三人，让瞿凡嫉妒的想要发狂。任何人都不应该接近他的曲啾，无论以什么方式什么身份，都会让他觉得嫉妒、窒息。
　　修剪整齐的指甲狠狠的掐进皮肤，细微的刺痛在警告着瞿凡，要克制、要忍耐。
　　不能让发红的双眼吓坏了曲啾。
　　要细嚼慢咽，急躁的吃相是不能抱得美人归的。
　　他缓慢的放下筷子，嘴角得体的弧度一直没有变过。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深沉浓墨的双眸里，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空洞。
　　饭后依旧是他们收拾碗筷，曲啾独自上楼去工作了，工作前还带瞿凡去了二楼最后一个卧室。
　　因为提前获得曲啾的入住允许，瞿凡已经让助理帮他收拾好需要的生活用品和衣物送来了。微笑着和曲啾道谢，看他走进了工作间后，瞿凡也没有着急去收拾房间，而是去了厨房。
　　陈梓三人明显是已经很习惯这里的生活了，对于家务分工也很明确。三人安静的做自己的事情，气氛很和谐。
　　直到瞿凡走了进来。
　　三人见到瞿凡都有点惊讶，还以为瞿凡今天竟然想来沾沾阳春水了呢。
　　叫了一声瞿总之后，瞿凡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直接开门见山道：“打算什么时候搬走。”
　　三人听到皆是一愣。
　　还是和瞿凡比较熟悉的陈梓接了话：“呃…等我们的房子装修好就搬走。”
　　“太迟了！”瞿凡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双眸愈发冰冷。
　　他们都沉默了下来，空间足够大的厨房内，四人各占一方，默然的对峙着。
　　不知过了多久，洗碗池的水已经放满了，感应器自动关闭了水源。一直很沉默的江延突然说话了。
　　“曲啾很高兴，我们住在这。”一句话而已，却突然让气氛更加凝重。
　　瞿凡皱眉看向江延。但江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直接忽略了瞿凡难看的脸色，依旧说道：“我们尊重曲啾的意思，而且，瞿总，你们现在没有任何的关系，最多也只是上下级，您不能替曲啾做决定，也不能干扰他的社交。”陈梓倒吸一口凉气，他开始头皮发麻，觉得江延是不是前段时间工作太累，已经忙疯了。
　　江延或多或少的还是了解瞿凡的，瞿凡是一个多可怕的人，曲啾不知道他知道。
　　在知道瞿凡喜欢上曲啾并且要追求曲啾的时候，江延就开始担心了。
　　他并不怀疑瞿凡对曲啾感情的真实性，因为，瞿凡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他没办法阻止瞿凡接近曲啾，但至少，他希望在这段明显不会对等的感情里，曲啾能够少受一些伤害。
　　瞿凡的表情已经可怕到极点了，因为场合的原因，他疯狂的压抑着自己的暴躁。紧咬的牙齿依稀能够尝到一丝血腥味。
　　微垂的眼皮，掩盖他愈发阴鸷的情绪，他甚至还能扬起一个完美的笑容，像一个临死前还要保持风度的绅士，站在原地，笑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字字渗血。
　　“我知道。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更应该说，曲啾是一个特别纯白善良的人，他应该得到平等的真诚友好的对待，无论是什么样的关系。不管您是喜欢他还是一时的兴趣使然，都不能去干涉他的生活。”江延顿了顿，握紧双手，说：“更何况，你们现在并没有那一层关系。”
　　陈梓听得头阵阵发晕，疯的人好像不是江延，而是他自己。他竟然听到这样的话？一定是他疯了，出现了幻觉。
　　瞿凡嘴角已经拉平，恢复成了面无表情，极力隐忍着那要失控的獠牙，想要钻出皮肉的暴戾。
　　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瞿凡脸上呼之欲出的阴翳突然变成了一个友好的笑容，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转过了身。
　　三人下意识顺着瞿凡的动作看过去，曲啾戴着眼镜，踩着拖鞋从楼梯上下来。
　　曲啾扶了扶眼镜，快步走过来，看他们都在厨房里还愣了下。
　　“哦，聊什么呢？笑这么高兴。”
　　瞿凡笑着，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说：“随便聊聊，说说小区里有什么休闲娱乐的地方。你怎么又下来了，不是在忙吗？”
　　曲啾也进了厨房，说：“上面没水啦，我来接一壶水，渴死了。”他拿出一个1.5L的大水壶开始接水。
　　他丝毫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笑着和瞿凡说了几个小区内还比较有趣的地方，他们要是宅家无聊的话就去逛逛。
　　接完水他就赶紧上楼了，瞿凡目送他离开后，表情又沉了下来，没什么感情的对江延说：“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还有，你只需要知道，他是我的。”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转角的时候，陈梓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文雯脸都白了，瞿凡刚刚的眼神和表情，真的谁看谁害怕。
　　陈梓喘了口气，看向江延：“你怎么了？怎么今天这么…唉，不过你说的也是有道理的，瞿凡这样的人，啾啾哪里玩得过他啊，就刚刚那变脸跟玩似的，整一个虚伪…唉……”
　　陈梓不免也有些担心，瞿凡性格难以捉摸，喜怒无常的。他们从小就认识了，对瞿凡还是比较了解了，但就是因为了解，他才不敢吭声。
　　瞿凡从小到大，一直在假扮正常人生活。陈梓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对什么东西感兴趣。
　　没想到这次竟然对一个人产生了浓烈的兴趣，甚至是爱情方面的兴趣。老实来说，作为朋友，陈梓是觉得高兴的。
　　但…作为曲啾的朋友，他又有点担心。
　　他不敢多嘴瞿凡的事情，但又为瞿凡的病可能会伤害到曲啾而感到担心。思来想去，最后只剩下沉默。
　　他只能寄希望于，瞿凡真的很爱很爱曲啾，爱到愿意为他收敛自己的所有尖刺。
　　而洗碗池前的江延，紧握的双手已经全部被汗水打湿了。
　　他算是切身实地的感受了一下瞿凡的可怕，仅仅一个眼神一个笑，就让他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但他就是忍不住说出这一番明知会惹怒瞿凡的话来，就好像他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一定要开口，不然不会后悔的。
　　但为什么会后悔？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此时就像身处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可心里不甘心，只能一直走一直走，万一前面就有一个写着答案的出口呢？
　　很突然的，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个答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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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恺今天兼职外卖小哥，大包小包的拎满了两只手。他早早的就到了，因为今天曲啾要去试镜。他要送他去编剧老师的工作室。
　　他到的时候，曲啾都还没起床，整个一楼只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曲恺认出来那是他顶头上司了。虽然昨天就听他弟弟说过上司也搬来他这里暂住了，但看到瞿凡的那一瞬间还是有点打怵。
　　坐在临时办公桌前，手边摆着一杯咖啡，还在冒着蕴蕴白雾，手指飞快的敲击着键盘，还连着一台手机在办公。
　　曲恺放轻了脚步，关门的动静也放到最轻。
　　但还是引起了瞿凡的注意。他面无表情的转过来，可能是因为早起的原因，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冷了。
　　眼神毫无感情的看过来，就像在看空气一样。
　　等确定来人是曲啾的哥哥时，他才有了点表情，还算客气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处理工作了。
　　曲恺把早点放在桌上，轻手轻脚的上楼去叫曲啾起床了。
　　等赶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了。
　　今天试镜的人很多，曲啾到的时候队伍已经排的很长了。他抓紧时间拿出手机，拿出概念剧本再过一遍。
　　等轮到曲啾的时候，正好看到结尾。
　　曲啾推门进去首先打了个招呼。看到除了编剧秋兰在场之外，选角副导演和总导演韩千云也在，还有负责录制的人和两个其他剧组工作人员。
　　曲啾先做了自我介绍。说明自己是来试季歌这个角色的。
　　韩千云手上翻着一份资料，头也不抬的问：“曲啾，年纪不大，经验也不足。概念剧本看了吗？”
　　韩千云人如其名，名字十分武侠风，他本人也是那种放荡不羁的性格，有时又像一个严肃的大侠。这是外界恭维他的评价，潜台词其实就是脾气不好。
　　“剧本看过了。”曲啾中规中矩的回答了一句。秋兰是一个很有气质的知性女士。戴着一副银边眼镜，听了曲啾的回答后温和的开口。
　　“那你对于季歌这个角色，看完的第一感觉是什么？”秋兰问。
　　曲啾想了一下，抛开了自己写书的时候的想法，而是根据现有剧本来形容。回答：“有点心疼。他其实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定位，他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开朗。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细心又耐心。对于自己的哥哥又爱又愧疚。他还很羡慕严平地强大和独立。因为他非常想要去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但他不够强大。尤其是最后他说换他来保护哥哥的时候，我感觉更加心疼，但又有种释怀感。”
　　说到这里曲啾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感觉自己说的有点多，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想听的答案。
　　秋兰依旧温和的笑着，冲他挑挑眉，说：“为什么有种释怀感？”
　　明显是让他继续说下去了，曲啾笑了一声，咧着嘴继续说：“因为，那个时候能够感觉到，季歌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他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哥哥，又不希望哥哥再继续错下去。他本人应该也是释怀的吧，因为终于想通了。保护不一定是护他平安无恙，也可以是希望他好，做正确的事情。他已经长大了，成功的当上了警察，已经能够保护好自己了，所以他可以放心的保护哥哥了。”曲啾迟疑了一下，想了想又继续说：“虽然故事线里没有提，但是我想，季歌在选择警察这条路的时候，心里应该想的是哥哥吧，大部分原因可能是为了哥哥。”而现实里的季如歌，确确实实就是因为季如欢而考了警校。
　　“说得不错，这是隐藏的细节，你能看出来说明你有很认真的去参透角色了。你说的这些都很好，有你自己的看法和理解，而且说得都很对，大致说出来季歌这个人物的性格。不错。”编剧是决定这个剧本走向最重要的人物，她掌握着每一个角色的走向，和写出这本书的作者不同，作者赋予角色灵魂，但也局限在书里和喜欢这些角色的读者的幻想里。而要投上大荧幕，编剧就相当于赋予了他们生命，所以对角色的理解会更加透彻，她的理解和看法都是很有分量的。
　　曲啾不敢班门弄斧，依旧谦虚的说：“我理解的还是比较粗糙，这些是我的个人看法，因为觉得季歌挺偏向生活的。他的性格和烦恼。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会迷茫和想不清楚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应该做什么和应该怎么做。”曲啾有点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害羞的挠了挠脸，“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就是…觉得季歌比较偏向于生活，让人会不自觉反思自己，也会不自觉把季歌代入联想到自己身上。”他说的这些都是他当初自己的感受。
　　秋兰的笑容更加明显了，语气也更加温和，显然是对曲啾的形容很满意，她翻了翻手上的纸，说：“每个人对人物和角色都有自己的理解，你的理解很有意思，也很正确。能从中看出你对季歌的喜爱。你——”
　　“好了，说了这么多对人物的理解，这方面还可以，但是还要看看演技方面。”一直安静听着的韩千云打断了秋兰。
　　显然，编剧会更加在意演员对角色的理解，导演会更加看中演员的演技。
　　但其实，他对曲啾这个演员是有偏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