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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婚变 ...

  •   在进长安的官道上,一辆红漆金顶的马车疾驰而过。

      车上的鸢玉探出头来,看到由远及近的长安城门,不由得兴奋起来“公主!公主!我们到长安了!”

      听着鸢玉吵闹的声音,一路舟车劳顿的欧阳玉婵不禁揉了揉眉心,慵懒道“鸢玉,告诉车夫,先进宫。”

      “公主,我们不用先回府梳洗一番吗?”鸢玉不明白为什么公主那么急着进宫面圣。

      “本宫怕父皇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欧阳玉婵撩开窗布,看了看外面,不禁感慨道“长安,还是那个长安。”一样是步步维艰,半分不敢松懈。

      在欧阳玉婵乘着步辇进宫的那一刻,一个侍卫打扮的人看清了那是长公主的步辇后,鬼鬼祟祟地就往宫里跑了去。

      经过长春宫时,遇到穆芷萱的凤辇正从对面过来。

      欧阳玉婵也认出了对面的人,轻敲手指让停,从辇车上下来,和宫人们一起退到一旁。

      “儿臣给母皇请安。”欧阳玉婵面无表情地行了行礼,也不待穆芷萱让其平身,直接就直起了身。

      “原是长公主殿下啊!殿下这是要去见陛下?”穆芷萱看着下方的欧阳玉婵,并没有怪罪她擅自起身之举,脸上依然挂着与常不二的微笑。

      “正是!”欧阳玉婵并没有和她过多的寒暄,转身便上了自己步辇,挥手让宫人们继续走。

      “本宫好心提醒殿下,今日就别去见陛下了。”穆芷萱狭长的桃花眼轻轻一瞥,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不劳母皇费心,儿臣自有分寸。”头也不回地相对而去。

      两人都是心知肚明,若不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连这虚假的客套都懒得假装。

      承乾宫中,欧阳明左手拿着奏折批阅,右手时不时地捂着嘴咳嗽。

      “陛下,长公主殿下回来了,正在殿外。”王胜轻声禀报道。

      “让她进来!”刚说完又剧烈咳嗽起来。

      “是!”王胜应道。

      在欧阳玉婵推门进去的时候,与其擦身而过的王胜,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陛下龙体欠安,殿下万自慎言。”

      欧阳玉婵点了点头。原来皇后的话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父皇,儿臣有负父皇所托,未能找回东阳华经,还请父皇责罚!”欧阳玉婵进殿便单膝下跪跪在了欧阳明面前。

      “你且起来吧,这一路也是辛苦你了。”一说话喉咙就痒,止不住地咳。

      “父皇!”欧阳玉婵扶住面前的欧阳明,一脸担忧之色。

      “咳咳咳!无碍……”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

      欧阳玉婵搀着他坐下,立在一旁劝说道“父皇应当以龙体为重,还是不宜太过操劳。”

      “朕这是老毛病了,老了,老了啊!”用手撑着大腿,一副不服老不行的样子。

      欧阳玉婵给他顺着背说道“父皇还正当壮年,邬国还得由父皇撑着才行。”

      “唉,父皇是一天天地老了啊,这人啊,就是越老就越放不下自己的儿女!朕膝下就只有你们姐弟四人,你大姐从小体弱多病,养在深府,至今未出,本想为她择一良婿,也一直未有合适人选,你呢,最是懂事听话,这些年也帮了旭儿不少,本以为给你指了岦国三皇子的亲,也算是对你这些年的补偿,可没想到……咳咳咳!”追昔忆往之下,一口气道出了这么一长串,还是有些吃不消。

      “父皇的苦心,儿臣明白!”欧阳玉婵低头细细品着欧阳明这番话的用意。

      “对这岦国退亲之事婵儿你作何想?”突然幽幽抛出这句话。

      “?!”欧阳玉婵明显一惊。

      欧阳明只觉肩上的劲儿大了些,暗沉的眸光一转,开口道“婵儿似乎很惊讶?”

      “退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么说婵儿你也不知道?”欧阳明再三确认道。

      见她确实一脸茫然,便将案上的奏折递给了她。

      这是岦国使者今早送来的最后通牒!上面声讨说欧阳明以结两国之亲为由,暗地里却派欧阳玉婵夜袭轩辕琅,实属狼子野心!并威胁若是给不出解药,不日便会攻打邬国!

      “这……儿臣有罪!”欧阳玉婵立马跪下。

      “婵儿何罪之有?”欧阳明明知故问道。

      “儿臣不该在越州城泄露了行踪!让岦国有了开战之由!”听到问话双手不禁紧紧的用了力,致使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手心里。

      “这如何能怪婵儿?你本是奉了朕的旨意去捉拿窃贼的,出现在越州城也恰是巧合而已。”这话倒是颇有为欧阳玉婵自圆其说的味道。

      “是儿臣考虑不周,没有想到这是个圈套!”欧阳玉婵不敢接他给的台阶下。

      “何来此说?”

      “这窃贼故意诱儿臣前往越州城,然后暗害了三皇子,这就顺理成章地嫁祸给了儿臣,也让邬岦两国有了开战的理由!”欧阳玉婵逐条分析道。

      欧阳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那婵儿以为这始作俑者是何人?”

      “无外乎两种人!一种是欲除儿臣而后快,一种是想邬岦两国相争,好坐收渔翁之利!两者皆有可能,可最怕前者,虽表面针对的是儿臣,实则是想对付儿臣身后的太子殿下!”为了自保,欧阳玉婵不得不搬出欧阳明最疼爱的太子作为保护伞。

      “有道理……”欧阳明想到了先前王胜的那番话。

      “可眼下两国之争蓄势待发,难不成真的要成全了那坐收渔利的人?”欧阳明在等,等欧阳玉婵说出解困之法!

      这样的情景对欧阳玉婵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从她被带到太子身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主了,对欧阳明来说,她是一枚棋子,一个谋士,一个太子身边的马前卒!有用则生无用则死!

      “儿臣以为,岦国应无意开战,只是想让我们为他们找到解药!不过也不排除他们会开战的可能,我们还得积极备战才是!”

      “其实先前朕已经让旭儿去了南越国求取金蟾蛊,可南越圣女外出,至今下落不明,唯一能救轩辕琅的金蟾蛊也被她带走,看来这战是在所难免了!”

      “父皇不必如此忧心!儿臣定会找到圣女,带回金蟾蛊!”如今已是进退维谷,只能先应承下来稳住父皇的心。欧阳玉婵明显感到了欧阳明已经起了要动她的心思。

      从皇宫出来后,欧阳玉婵看了看满是指甲红印的手心,淡淡地舒了口气。

      外面已是日上三竿了,可宿醉的秦可可还没有要醒的迹象。

      她还在做着一个美梦!

      梦里,欧阳玉婵正乖乖地躺在她怀里,手指绕着她的耳发,软软地问她“你说将来我们的孩子是长得像你多一点好还是像我多一点好?”

      “当然像你多一点好啊!你这么漂亮!”秦可可忍不住往她脸上偷了个香。

      正当秦可可准备进行下一个步骤的时候,小花和牛若舞突然出现在旁边!

      “大哥哥,小花要做你的媳妇儿!”

      “秦风!你说过你要娶我的!”

      “啊啊啊啊啊!”秦可可立马被惊醒。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全是冷汗!秦可可顾不得头疼,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惨白得像个鬼一样,不禁拍打着自己的脸埋怨道,昨天干嘛要喝那么多酒?还做那么乱七八糟的梦!

      自从那天酒醒以后,秦可可明显觉得牛若舞对她的态度变了!变得特别冷漠!也不再像以前那么爱唠叨她了,除了日常的一些必要对白,她都不舍得多对秦可可说一句话,就连身为局外人的萧赌都感到了不寻常!

      “二弟,你和若舞姑娘吵架了吗?”这日,萧赌和秦可可一起坐在他们才开张不久的茶楼里闲谈。

      “没有啊!”秦可可摆弄着手里的茶盖。

      “那若舞姑娘最近怎么对你不冷不热的?”本来平日里就和若舞姑娘插不上几句话,现在就更说不上什么话了。

      “我怎么知道!估计是大姨妈来了吧!”秦可可猜测道。她也奇怪,按理来说牛若舞是喜欢得秦风不能再喜欢了,现在这么反常实在匪夷所思,难道她翻然悔悟,又走上了直路?

      “大姨妈?最近若舞姑娘有亲戚来了吗?”萧赌哪儿知道秦可可口中的大姨妈所指非人。

      “嗯!一个很麻烦的亲戚!每个月都要来!”秦可可也懒得和他细细解释,就随口那么一说。

      “是来要钱的吗?这样的亲戚每个月都来是挺麻烦的,怪不得若舞姑娘这么不开心!”萧赌似乎明白了牛若舞最近不开心的原因,有些同情。

      “对了,商行的事办妥了吗?”秦可可问道。一下子遍地开花那么多产业,没个响当当的门号可说不过去,所以秦可可让萧赌去官方注册了一个青运商行的名头,她要把这个名头做大做强!

      “按二弟你的意思,已经在官方为我们青运商行做了报备,如今我们青运商行已经成为了这西南一带的龙头商行了,二弟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过几天去长安那边考察考察,看看能不能在那里开家店。这边就麻烦萧大哥你先照看着,等我在那边稳定了就把青运商行的总行迁过去!”秦可可说出了自己想法。她可不满足就在这小小的西南一带当个土财主,她的目标可是世界首富!

      “这边的事有大哥在,二弟你就放心地去做你的事吧!”萧赌爽快地答应下来。

      “不过这次二弟你去长安,是和若舞姑娘一起吗?”萧赌问道。

      “算了吧,我可不想让她给我添堵!你没见这几天她那么不待见我吗?”秦可可连连摇头拒绝。

      溧阳城皇宫之中,轩辕烈静静地看着床上状如死尸的轩辕琅。他的大半身体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绿斑!等绿斑遍布全身时,他就彻底没救了。

      “琅儿,若你就此去了,为父发誓!定要他欧阳一族为你偿命!”

      这日,秦可可正在屋里收拾行礼,准备前往长安。

      牛若舞觉得不对劲,以往秦可可出门谈生意最多带一两件换洗衣服,可今天秦可可足足收罗了好几个包袱。

      她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秦可可跑来跑去地把东西搬上马车,却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作何想。

      等秦可可搬完了行礼,才慢吞吞地往她跟前走“那个……若舞,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大概会很久,前些日子看你心情不是很好,我也就没和你说这事儿……”秦可可抓耳挠腮地说着。

      牛若舞看她那像做了亏心事的样,向前逼近了一步,难过地问道“你是不是要去找她?”

      “啊?找谁啊?”秦可可像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牛若舞突然哭着推搡道“你别骗我了!你就是想去找她!你连喝醉了口口声声说的也是想她!秦风!我恨你!我恨你!”

      说完牛若舞就要往外跑,可秦可可这时哪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她怕她万一想不开自杀怎么办?

      赶紧死死扣住她的腰不让她走,努力解释道“若舞若舞!我真的只是去长安开店啊!你想哪儿去了?你要是不信!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这姑奶奶今天是抽的哪门子疯?

      “那你说你和那个居月姑娘进行到何种地步了?”牛若舞转过身来继续逼问道。

      “什么什么地步啊?”秦可可压根儿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就是!就是!”牛若舞又急又气,可她又羞于说出那个字,于是一急之下,牛若舞抓紧了秦可可的双肩。

      秦可可只感觉双肩一紧,就在她以为自己肯定免不了一顿过肩摔的时候,牛若舞轻垫脚尖往她的嘴唇上一凑,秦可可当场楞在了原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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