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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合作 ...

  •   兰州城驿站别馆之内,欧阳玉婵端坐于堂前的梨花木椅之上,手里抚着一块翠玉,睥着眼望着堂下之人。

      “下官李成儒叩见长公主殿下!”兰州城知县李成儒诚惶诚恐地伏跪在地上。

      “李大人,回宫事宜可是安排妥当?”看了看手里把玩的翠玉,嘴角微微上扬,手心里的翠玉暖暖的,很舒服,像极了他手中的温度,想到这儿,欧阳玉婵心里突了突,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禀告殿下,下官早已安排妥当,也向陛下禀明,殿下明日就可启程回宫!不知殿下还有何事需要下官效劳的?但说无妨!”李成儒小心翼翼地说完,良久,也没听到下文,便偷偷抬眼望了望堂上的欧阳玉婵,见她神色莫测,似在发呆,不禁再次问道“殿下?”

      “……”欧阳玉婵回过神来,有些不可思议,她刚刚居然走神了!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神色,淡淡道“李大人有心了,本宫暂且无事,你先退下吧。”

      “是是是!下官告退!”李成儒赶紧爬起来退了出去。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官,况且还是皇族长公主,生怕欧阳玉婵生出半点不快,他就小命不保。

      这时,书丌从内堂走了出来,恭敬地候在一旁“公主,鸢玉已经在涅州城安顿好了,就等公主一起汇合回长安。”

      “嗯。”欧阳玉婵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又瞧了一眼手中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凤字,手指不住地在上面临摹,思虑难收。

      “公主可是在想此次刺杀的幕后之人?”书丌见她忧思重重之态,不禁问道。她虽不如知言那般善察言观色,但也知最近怪事连连,而能让公主如此忧虑的估计就是这次的刺杀事件了。

      可这次书丌是猜错了。

      欧阳玉婵没认真听书丌说了些什么,只是看着玉佩上的凤字,想到从悬崖下提着秦风上来的时候,这玉佩就从秦风身上落了下来,当时秦风并未发觉,欧阳玉婵以为这是能表明他身份的信物,便暗自藏了起来,好借此查清他的底细。可不曾想,兰州城门口,她还未来得及和秦风道别,就被书丌带走了。一想到当时一红衣女子如此亲密地抱着秦风痛哭,而秦风却并未有所推拒,心中莫名有些堵,说不出来的不舒服。而单看玉佩上的凤字,倒有些像是女子的名字,莫非这是秦风和那红衣女子的定情信物?这人居然有心上人还这般招惹她!欧阳玉婵柳眉紧锁,对手里的玉佩倍感厌恶,起身便把玉佩拍在桌案上,绝决而去。

      “公主!”书丌从未见过欧阳玉婵发如此大的火,以前无论遇见何事,她的公主总是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沉稳,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喜怒哀乐,像此时这般把生气明白地摆在脸上的还是第一次!

      欧阳玉婵失踪后,秦可可急得快把兰州城翻了个底朝天。一旁的牛若舞也是看着干着急,因为她不知道秦可可到底要找什么人。

      说来也怪!怎么每次秦风回来就急得到处找人,而且从来不说是谁,只知道上次的叫小花,这次的叫居月。

      牛若舞不敢问,她又怕她抽疯,到时候又是当几天的冰块儿哑巴,可萧赌不知道啊,于是他开口
      了,“二弟,这个居月姑娘是你什么人啊?你也说不出她长何模样,也没个特征,这么找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秦可可着急,她忙说“我怎么没说特征了?我说了啊!她长得巨好看!就像那种倾城倾国的那种仙女一样好看!真的!我说真的!”她怕萧赌不相信,用力过度地拉着他的衣服,好让对方相信她所说的。

      “这……”萧赌为难地看看旁边的牛若舞,向她求救。

      牛若舞摇摇头,给了他一个不用理会的眼神,又指了指秦可可的头,意思说她脑子有问题。她才不相信秦风真的能遇见什么倾国倾城和仙女一样漂亮的女人,这呆子,分得清什么是好看和漂亮吗?别又是被谁打了一闷棍,糊里糊涂地发神经。

      虽然两人皆是不太相信秦风说的,可还是配合她尽心尽力地到处找这个居月姑娘的下落,果然不出所料,几天下来毫无结果!

      “她到底去哪儿了呢?”秦可可耷拉个脑袋在桌子上,下巴在上面晃来晃去,嘴里一直在重复着这个问题。自从欧阳玉婵不辞而别,秦可可跟中了邪一样,心口好像缺了一个大洞,什么都填补不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干啥都没劲儿透了!

      牛若舞看她这样,也是担心“秦风,你到底怎么了?这几天赌场的账目你一页都没动过,给你端的饭菜也没见怎么吃,你这样不吃不喝的,究竟想干嘛?”上次那个叫小花的不见了也没见她这样啊。

      秦可可看她又开始没完没了念叨的架势,便懒懒地拿起手边的账本,佯装要开始正经做事的样子“我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好了,你出去吧,我要算账了。”

      面对秦可可这么敷衍的打发,自知自讨没趣的牛若舞也不再说什么了,这么大一个院子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个人在打理,她忙着呢!才不要和秦可可置这无谓的闲气!

      见牛若舞正要推门出去,又想起了什么事便问道“若舞,我的那块玉佩找到了吗?”

      “没有,房间里里外外我都找遍了,都没看到你的那块玉佩。”不禁埋怨道“你说你也是!从小戴在脖子上的,怎么说丢就丢了?”

      等牛若舞关门出去后,秦可可翻了翻手里的账本,只觉得什么都看不进去,像是没有脊柱的蚯蚓一样,又软趴趴的倒在眼前的账本上。

      居月居月,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睁眼闭眼都是你呢?让我这么牵肠挂肚地想你,你怎么那么坏啊你?

      嗯?牵肠挂肚?该不会我真的喜欢她吧?

      秦可可立马直起身子,有些不敢相信。

      假的吧?我秦可可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女人?

      可若是这样,那为什么那天晚上我没拒绝她的吻?想起那晚上的吻,秦可可身体有些燥热起来,不知不觉地动了动喉咙。

      但不可能啊!我秦可可可是比米尺还直的直女!

      那为什么会看到她的身子自己的身体也会出现莫名其妙的羞耻反应?

      一定是因为她的身子和目前秦风的身体相差太远所致!所以才产生了视觉上完胜的吸引力!对!一定是这样!我秦可可怎么可能对一个女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反复作思想斗争的秦可可,觉得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有必要找一个比较像女人的女人来验证一下,可要找一个前凸后翘还好看、又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女人,貌似有点难,所以还是等有机会再说吧。秦可可压根儿没敢往牛若舞身上想,因为她一直拿她当母夜叉来着。

      这样想后,秦可可终于能定下心做事了。随着赌场的生意日益兴隆,加上上次带回来那么多的价值连城的宝贝,秦可可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没什么时间休息,一心都在创业赚钱上!

      在秦可可罗列的一系列创业清单上,茶叶丝绸粮庄酒楼赌坊药店妓院无不包括在其中!秦可可为了这也是邬国各地到处跑,找资源找人脉笼络人才,争取百花齐放。

      这日,秦可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正要推开自家的大门,一个身材高大身着圆领青花黄袍的男子挡在她面前,看穿着气度,不是平凡之人。

      “你是?”秦可可一脸戒备地望着来人。

      这时,院里的牛若舞听到了秦可可的声音,便快步跑去给她开门,一开门就看到秦可可和一个男人在门口对峙着。

      “是你!你来这儿做什么?”牛若舞认出了那个男人,是上次和萧赌一起对赌的那个人!

      “你们认识?”秦可可疑惑地看着两人。

      “认识——”牛若舞饶有意味地拖长了尾音“怎么不认识,这可是我们天聚坊的大主顾!上次那笔十万两的单子就是这位贵客出的手!”

      听牛若舞这么说,秦可可心里便有了点底,淡淡作了作揖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傅子琛,秦老板别来无恙啊!”傅子琛同样回礼道。

      傅子琛?怎么感觉哪儿听说过?秦可可快速地收罗脑海里的信息,终于想起了。

      几天前,雍州城内,秦可可正在和卢根生谈米粮生意。

      “卢老板可是个大忙人啊!秦某三次登门拜访都无缘得见,今日总算见到卢老板的庐山真面目了。”秦可可双手作揖道。身着紫衣长袍,腰间是明黄色麒麟刺绣腰带,头发用一条墨玉银发带高高束起,她本来就长相阴柔,这身打扮更加衬得人如玉发如墨。

      卢根生连连讪笑赔罪“秦老板这是折煞老夫了,前些日子让秦老板屡屡吃闭门羹是老夫的不是,老夫在这儿给秦老板赔礼了,实在不是老夫有意为之,着实是最近政局变动,生意不好做,老夫也是无暇顾及,并非不给秦老板薄面啊!”

      “哦?卢老板可是有听到什么消息?”秦可可见卢根生似乎有苦难言。

      “唉!你还不知道吧?现在有传言长公主和亲一事告吹,邬岦两国关系恶化,两国都在屯备粮食可能要开战,现在粮庄生意着实不好做,就是老夫我自己也已经快断货好几天了,哪儿有多的粮食卖给秦老板你啊?”卢根生捋着花白的胡子为难地摇头道。

      “和亲告吹之事我也略有耳闻,可除了邬国岦国,不是还有瓳国吗?瓳国主商大国,粮食肯定有富余,卢老板没有瓳国的门路吗?”秦可可不相信这老东西说的话。

      “秦老板你有所不知,现在粮价高抬,瓳国的所有粮庄都被傅子琛所掌握,他若不开口,很难从瓳国买到一粒粮食。”

      秦可可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是傅子琛的男人,他会是卢老板口中的那个傅子琛吗?

      “不知傅兄这么晚拦住秦某,所为何事?”怕来者不善的秦可可,并没有行主人之礼邀傅子琛进屋聊。

      “秦老板不必太过戒备于我,我听卢老板说秦老板有意要一万石大米?特来此与秦老板洽谈事宜。”傅子琛表明自己的来意。

      果然是那个粮食巨头傅子琛!

      秦可可立马满脸堆笑“原来是瓳国的傅子琛傅兄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今日秦某有幸得见,幸会幸会!就别在这儿外面站着了,傅兄里面请!里面请!”

      赶紧拉了拉旁边跟呆鹅似的的牛若舞,挤眉弄眼
      朝她示意赶紧招呼客人,牛若舞这才晕头转向地跑进去烧水泡茶准备茶点。

      看着牛若舞给自己添茶倒水,傅子琛连连道谢“这位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傅某也是和姑娘不打不相识!我自己来便好!”他本来直性,所以更加青睐牛若舞这种豪爽的女子。

      听到这句不打不相识,秦可可侧目寻视,牛若舞也对上了她的目光,两人用目光交流。

      你还和他打过架了?

      没有!我是那么爱打架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

      不想听秦可可讲那些虚伪的场面话,收了目光牛若舞怀抱托盘进到里面去了。

      见牛若舞离开,两人直入话题。

      “既然傅兄亲自登门造访,想必是有和秦某合作之意?”秦可可先开了口。

      “傅某也不和秦老板兜圈子了,来见秦老板之前,傅某曾让人打听过秦老板的事,秦老板可真是深藏不露之人!短短一月之余就将生意遍布这邬国大江南北,傅某实在佩服!”这不仅需要足够的财力和胆量,更需要眼见和头脑!

      当初他出现在天聚坊,也是因为天聚坊的出现害得他在兰州城的赌坊接连关了门,所以他才决定和萧赌一赌输赢,可没想到,今天得知萧赌背后的东家就是卢根生口中的秦老板,这才让他有了见秦可可的想法。

      秦可可对傅子琛这番捧杀之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淡淡一笑“傅兄谬赞了!我们还是继续谈谈关于这笔生意的具体事宜吧!”

      两人一直商谈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将事情敲定下来。

      这时牛若舞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饭做好了,可以开饭了!”牛若舞把碗筷一一摆好。

      “傅兄留下来吃个便饭吧!”秦可可热情邀请道。经过这番洽谈,秦可可觉得这是一个可以交的朋友!

      “恭敬不如从命!有劳姑娘了!”傅子琛也不好推却便应了下来,看着给他摆碗筷的牛若舞,十分恭谦地施了施礼。

      牛若舞见他对自己总那么客气的,觉得十分别扭,便说道“傅公子不必如此多礼,叫我若舞便好!”

      秦可可坐下,见满桌子的菜却没有酒,皱了皱眉,嘟囔道“有菜没酒怎么尽兴?若舞,咱家没酒了吗?”

      牛若舞被使唤了一晚上,真的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处撒,十分不悦地瞪了秦可可两眼,可现在她还是不能发泄,只能进去给秦可可抱了两坛女儿红。

      谈成了那么大一笔生意,秦可可今天晚上别提多高兴了,又是在家里,更没有什么顾忌,所以秦可可拉着傅子琛硬是把两坛子酒干了个底朝天!

      傅子琛常年游走于酒桌应酬,这度数不是很高的女儿红对他来说根本就不足为虑,可秦可可这会儿已经口齿不清地趴在桌子上了,他却还能清醒地站起来,只是双脚有些飘飘然罢了。

      “很晚了,傅某就不便打扰了,秦贤弟似乎已经醉了,若舞姑娘还是快些将他扶进去休息吧!”傅子琛告辞道。两人已在酒桌上称兄道弟了。

      待傅子琛走后,牛若舞看着秦可可这个醉鬼,心里的火已经到达了顶点,可她依旧没处发!不解气地拧了拧睡得如死猪的秦可可,认命地把她扛起来拉回房去。

      在牛若舞扛秦可可回房的路上,秦可可醉眼朦胧转头看着眼前牛若舞的侧脸,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欧阳玉婵,便顺手用力地抱住牛若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居、居月、你为什么不辞而别?你知道吗?我好伤心的,我好想你啊!”

      牛若舞被秦可可突然用力抱住,本来就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开口骂这个死人的时候,听到秦可可嘴里的话,她的心就跟刀扎一样,突突渗血。

      “秦风,你说你想谁?”几乎泣不成声地问出这么心痛的一句。

      可秦可可此时哪儿还有什么意识,早就倒在牛若舞的肩膀上睡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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