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赎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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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去长安的马车上，秦可可一手执着缰绳，一手软绵绵地挥着马鞭，心里乱作一团。
而坐在里面的牛若舞也好不到哪去！脸上的绯意久久都未退下去。
“你你你……”一吻之后，秦可可用手指着对方磕磕巴巴地往后退着。
牛若舞也没想到自己会冲动到做了这种事！以前和秦风接吻都是秦风自己主动的，她今天还是第一次主动去吻秦风，实在是太过于羞耻了！
捂着脸羞得直跳脚“都怪你！都怪你！总让我做那么奇怪的事！”
秦可可眉毛都快委屈成八字了，她干啥了她？自己从来到这个世界就被莫名其妙地强吻了两次！关键每次都是她一个人背锅！她太难了！
周围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群山峻岭，车子也因为这坑坑洼洼的山路发出了吱吱咿咿的声音，秦可可懊恼地盯着眼前甩着马尾的马屁股发呆。
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她一定是把我当成秦风了，所以才亲上来的，关键我不是秦风啊！而且我也不知道她们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要是她就此对我痴心不改，那我怎么办？总不能我真娶了她吧？
此时的秦可可心里正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要不我就明白告诉她我不是秦风？
不不不！我顶着秦风的样子说自己不是秦风，那她还不得把我当失心疯的傻子？
不过现在想起来，她好像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和女的接吻，真要说起来，其实她更怀念那天晚上和欧阳玉婵的那个吻！
虽然和牛若舞接吻也是香香软软的，但可能这就是女人嘴唇的特别之处而已，而且当时她已经楞呆了，根本没时间思考其他，只觉得自己的嘴唇被什么柔软一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都分开老远了。
为了避免牛若舞继续泥足深陷，秦可可决定必须把这事说清楚。
“若舞，我们……谈谈？”秦可可冲着里面的人小声商量道。
好久，里面才幽不可闻地传出一声嗯。
牛若舞坐在了秦可可的旁边，低着头咬着唇，手不停地搅弄着衣襟的细带，暴露了她此时的紧张。
秦可可何尝不是，两人就跟刚见面相亲似的，扭捏着谁都不敢先开口。
“那个……要不你和我说说关于我们以前发生过的事吧？”秦可可还是先开了口。
然后牛若舞就一五一十从她怎么发现秦风作为女子的身份到秦风向她表白，之后秦昊天默许了两人的关系，临终前将秦风托付给她的一系列事情都说给了秦可可听。
秦可可此时的脑子就像是年久失修的机器，半天才转回来。
不经大脑地问道“你真的愿意和一个女子共度一生？”是的，她很不理解！
可看到牛若舞笃定不移的目光，她觉得自己已经清楚地知道了她的答案了。
“你呢？”牛若舞突然转头痴痴地盯着她。虽然知道她失忆了忘了很多事，可她不相信她对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我……”这么深情的目光看得她有些于心不忍“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慢慢适应……”
是啊，牛若舞和秦风本来就是两情相悦的两个人，虽说秦风不在了，可牛若舞不知道啊，在她眼见自己就是秦风，如果自己真的狠心拒绝了她，那她未免也显得太渣了吧！
“没关系，我等你。”牛若舞伸手握住了秦可可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
经过几天的赶路，秦可可身上的干粮已经不多了，虽说离长安已经不远了，也不过是两日的路程，可秦可可还是决定在不远的盂县暂行休整一下，毕竟为了尽快到达长安，她们都是抄的近路，一路上都是凹凸不平的山路，都快把她的骨头都抖散架了。
听着路上的人声渐渐多了起来，牛若舞被吵醒了，懵懵地伸头看了出去“我们这是到长安了吗？”
“还没有，只是进城备点干粮，顺便梳洗一番。”秦可可轻轻掌了下马鞭，马儿受到提醒便加快了速度。
“你再进去睡一会儿吧，一会儿到了我再叫你。”秦可可接着说道。荒郊野外的，难保出现点什么，所以晚上都是有武功的牛若舞守夜，白天秦可可赶车。
找了一家客栈，秦可可认真嘱咐店小二把她的马好好喂饱，然后开了两间房间，让牛若舞先进去休息。
“若舞，一会儿我要上街去置办东西，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给你带的？”秦可可把银票全都拿了出来随身携带着，怕放在客栈里不安全。
牛若舞晚上没怎么睡，白天又被颠得头昏脑涨的，此时好不容易有了一张舒舒服服的床摆在面前，便挥了挥手，一头栽了进去。
秦可可知道她这是累极了，看她衣服鞋子也没脱就倒在床上，心里叹了口气，过去帮她把鞋子脱了，然后把人放正盖上被子才出去。
在秦可可转身的那瞬间，床上闭着眼睡觉的牛若舞，此时正唇角微勾。
盂县是一个比兰州城还大的县城，这里显然比兰州城更加热闹繁荣。来来往往的商旅卒贩很多，秦可可还看到了几个黑皮肤的商人。
足足逛了大半个时辰，才将干粮和一些生活必需品备齐之后，秦可可准备返回客栈好舒舒服服地泡个澡睡一觉，这时前面围了好多人，时不时还传来几声吆喝。
“来啊来啊，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婀娜多姿，乖巧可爱，风韵犹存，你们要的我这儿都有！只要一百两！一百两一个啊！”
“大叔，前面什么事这么热闹啊？”秦可可问着刚刚卖面饼子给她的大叔。
“唉～都是些天杀的人贩子，不知道哪家的姑娘又被他们给祸害了！”大叔痛心地摇了摇头。
人贩子？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街上叫卖吗？秦可可惊了“官府不管的吗？”
“官府没接到失踪人口的案子，是不会管的，估计是从别的地方拐骗到这里卖的吧。”大叔对这类的事习以为常了，继续去摊着他的面饼子。
来这里这么久了，秦可可也知道这个时代是多么落后封建腐朽，可她还是受不了自己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驱使，迈步向那人堆里走去。
一个尖嘴猴腮戴着个灰毡帽的男人站在台上，手里提着面铜锣，正喜笑颜开地跟下面的围观者介绍他手里的姑娘们。
秦可可往台上环顾了一圈，看到有六个女孩被当成牲畜一样锁在一个个铁笼子中。她们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上面都是被鞭打过的痕迹，唯一没有被动过的就是那张脸。
“这位大哥，看看这位姑娘，才十六，还是个没□□的雏儿呢，怎么也比那百花楼里的那些个姨子强啊？买回去吧？”灰帽男人一脸嬉笑地冲着一个身穿锦袍的大肚男介绍道。
而他身后被介绍的姑娘，如同一只被脱光衣服的小兔，看着那个色眯眯的肥胖男人，害怕地一个劲儿地往里瑟缩着，可铁笼就那么大，她能躲哪儿去。
肥胖男越看越心动，摸着下巴笑眯眯地点头道“好！就是她了！”
“慢！”秦可可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听到这声不合时宜的慢字时，灰帽男警惕起来，这时几个赤膊大汉也慢慢地从后台出来。
灰帽男打量着一身灰蓝色劲装的秦可可，吊着小眼睛问道“这位小兄弟有何贵干啊？”
秦可可当然明白这不是她能硬拼的地方，她一没武功二没兵器的，动起手来只有挨打的份！
秦可可扬了扬头，大手一挥，十分豪气道“这几个姑娘我都要了！”算了，还是用财消灾吧。
“哦？”灰帽男明显不信，觑着眼寻找她身上有没有值钱的物件儿，答案是没有。
秦可可这身赶路的行头能有多值钱？
“这可够？”秦可可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往灰帽男眼前一晃。
灰帽男在看清那银票上的面额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忙点头哈腰道“够的够的！”
“那还不把那些姑娘们给我放出来？”秦可可把银票给了他。
灰帽男接过银票忙找钱补，一面催促着后面的几个大汉“还不快点给公子把姑娘们放出来？”
“慢着！”旁边的肥胖男不淡定了。“老板你这就不地道了！这个姑娘明明是我先看上的，怎么还让他全抢了去？”
“额……”灰帽男为难了。的确是人家先要的。
“我不管！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你们谁也走不了！”肥胖男一声令下，蹭蹭蹭地一群十几个家丁围了上来，围观群众眼见这是要打架的节奏，纷纷跑开躲远。
灰帽男无奈了，忙拉着看好说话的秦可可商量道“这位公子，你看这事儿？的确也是人家那位公子先开口买下的，要不公子割割爱，就把那个姑娘让给他算了？”
“那不行！六个姑娘一个不能少！你钱都收了我的还想赖账不成？”秦可可双手一抱，坚决不做让步。
看了看两个寸步不让的大买主，再看看后面的六个姑娘，灰帽男一愁莫展间突然灵光一现。
忙笑着对肥胖男说“这位公子，我手里还有一个姑娘，比那个姑娘好看一百倍！要不您看看？”
听了灰帽男眉飞色舞地描述，肥胖男来了兴趣，佯装不快地妥协道“那看看？”
见这事儿有门儿！灰帽男赶紧让大汉把那个姑娘带出来。这姑娘是他在路上捡的，估计是饿晕了，醒了之后又吵又闹，还会招蛇虫鼠蚁，把他折腾得够呛！只能一棒子打晕把她手脚绑住嘴巴也封了才消停下来。
秦可可看灰帽男没有再来纠缠她，以为这事儿过去了，赶紧去帮那些姑娘解开手脚上的绳子。
这时，两个大汉押着一个奇装异服的少女从里面出来。秦可可抬头就看到一个明艳动人颇有些异域风情的女子被押着出来。
在看到这个女子后，那胖子的眼珠子都快飞出来，眼见就要扑过去上下其手，这时，灰帽男突然挡在了中间，一脸讪笑道“公子，你还没说价钱呢？”
胖子无端被打断了兴致，不满道“你不是说一百两一个吗？”
灰帽男不急不慢地继续道“一百两一个是那六个，可不是这个姑娘。”
胖子不耐烦了“那你要多少？”
伸出两个指头比划了一下。
“两百两就两百两吧！”胖子也懒得和他掰扯，赶紧掏钱准备抱得美人归。
眼见两百两银票递了过来，可灰帽男却往回推“公子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个姑娘两千两！”
“多少？！”胖子明显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数字。
“这姑娘两千两。”灰帽男不厌其烦地又说了一遍。
胖子捏紧了手里的银票，眼露凶光“我奉劝你别狮子大开口，小心噎死！”
灰帽男看他这是要明抢了，他也没了好口气，好歹他也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什么人没见过，跟他玩横的，也不看他是谁！
一副早有准备地拍了拍手，后台突然窜出来十几个彪形大汉，吓得一旁的秦可可差点一趔趄。
眼见双方剑拔弩张，大有火拼之势，秦可可心有怯怯地和灰帽男打招呼“那我就带走了啊。”
“公子慢走！”灰帽男朝她笑着点了点头，又回头一脸严肃地和肥胖男对峙着。
绮瑶看着秦可可都帮那些姑娘解绑了，以为会救她，一直用眼神向秦可可求救。
秦可可也看到了她投来的求救目光，可她能怎么办？那个胖子对她是势在必得的，而且灰帽男也不是好惹的，她不怕花钱，她怕待会儿花了也白费，她只想趁现在对方没空在意她，赶紧带着这几个姑娘开溜。
秦可可和那六个姑娘一路小跑，跑到一处街角后才停了下来。
几个姑娘齐齐跪下感谢，把秦可可吓得不轻。
“不用跪不用跪！我怎么受得起啊？”秦可可赶紧将她们一一扶起，然后掏出银票一个人给了一百两，安慰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你们拿着这些钱快些回家吧，不要再被那些人给盯上了。”
“多谢公子相救之恩！”几人又欲行叩拜大礼，被秦可可拦住了。
送那六个姑娘离开后，秦可可想起那个女子最后那个绝望无助的眼神，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赶紧跑回了客栈，拉起正在熟睡的牛若舞就跑。
秦风你干什么啊？
救人！快！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赎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