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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同行 ...

  •   第八章同行
      顺风顺水的在船上呆了几日,尹月对每天在船上乘客也有了些认识。船上的乘客们都是些走惯南北的,见多识广,聊起天来就是天南地北,各地风土人情精彩纷呈。尹月开始还很担自己暴露了,过了几天见没人发现,慢慢放开了胆子,通过吃饭的时间跟乘客有了更多的接触。接触的多了,就觉得这群人都是爽朗率真,有趣的紧。尹月早晚吃了饭没有事情,也跟着乘客们一起坐坐,听听其他人的聊天,增长了不少见识。
      这些天里,尹月和卓敏小姑娘亦建立了友谊。船行过三天小丫头卓敏刚上船的新鲜劲已经没了,听乘客们将故事也听腻味了,常吵着她爷爷要下船。尹月帮忙哄孩子的时候,就经常拿些她买上船的小零嘴哄她,或陪她玩游戏打发时间。一来二去的,小卓敏就缠上了尹月,杜大夫倒是很放心的让尹月带着她,连带着跟杜大夫也熟识了。尹月和柳晨、杜大夫便常常一桌里吃饭,几个人做个路伴倒是相处的挺好。
      船这些天都是在山里走,两岸少见乡镇码头,所以客船停靠都是不过一个时辰,补给些日常用品。
      船上的人,像尹月这般,三餐都是吃船饭,餐餐鱼,顿顿水葫芦的,基本上也已经是吃腻了。其他的客人,自己带干粮的,粮食也基本是吃尽了。
      这天下午,日头懒洋洋的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了床上。尹月半靠在床头,一手拿着书,摇摇欲睡。啪的一声轻响,书本半掩上了她的睡脸。床头桌上,卓敏正背对着她在埋头解九宫图。刚刚他们两人打了赌,只要卓敏在一注香的时间里把柳晨出的九宫图给解了,那么尹月就把她最后一包甜米角给她。
      “八、二……错了……甜米角,甜米角,八……四……耶耶,我解出来了。”卓敏开心的把九宫图拿到尹月面前,“哎呀,你怎么睡着了。我解出来,看,给我甜米角。”
      尹月睡的迷糊,随手把零嘴包给了卓敏,翻身继续睡去。
      “哎,睡猪。早知道你睡着了,我就不这么努力解了。”卓敏咋吧着甜米角,帮尹月盖上被子,关上门去找自己的爷爷。卓敏很是听爷爷的话,她可以在尹月哥哥的房间但是不能到别的叔叔房间里,还有进出尹哥哥的房间也要仔细关门。
      正是饭后空闲的时候,船厅里杜大夫柳晨和一些船客们跟着船老大正坐在船头喝茶。现在无风,船行的缓慢江面上风平浪静。天气又有些憋闷,船客们除了睡觉,便聚在厅里喝喝茶,或低声聊几句。
      “船老大啊,这些天天天吃鱼,你们能不能换个菜式啊?我吃的都快成鱼了。”一名姓赵的船客也是在船上搭伙的,趴在桌上和船老大抱怨。
      “赵爷啊,我们船上的都是这些,吃习惯了也不觉得。不过这山里还要再走两天,过了山就是吴中。到了吴中,咱们船要停两天,到时你就可以上岸好好玩了!”船老大喝着茶,慢悠悠说着,很习惯这江上的日子。
      “呀哟,还要再两天啊?”其他的船客们听了,顿时哀声四起。
      “再两天我们就到吴中了吗?这可好了,柳叔叔,你可别忘了要请我们吃饭哦!”卓敏从后面一跳一跳的跑到柳晨身边。
      “好,我不会忘!”柳晨捏捏卓敏的鼻子,“九宫图做完了?”
      “完了。”
      “那你尹哥哥呢?”
      “睡觉呢。他啊,每天这个时候都要睡得和猪一样。”
      “你这孩子,说话越发没规矩了。柳公子去吴中是要做生意的,可没时间管你这只馋虫。”杜大夫拍拍卓敏的脑袋教训道。
      “可你答应过我的。”卓敏抱着柳晨的手臂,娇声道。
      “我答应你了,炸香酥甜团。就算我不能陪你去,也让人给你送来。”柳晨摸摸卓敏的脑袋,给她倒上一杯茶水。“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唤尹兄弟做哥哥,叫我却是做叔叔呢?”
      “我七岁,尹哥哥说他十八,你说你过了二十。你是成年的大人,我们是小孩,我当要分开叫了。”
      “呵,差了两岁就变两辈了?可尹兄弟可是叫我柳兄的啊,我们兄弟相称,你我叔侄相称,这辈分很乱啊。”柳晨故意绕她。船上时日长久,有个小孩子,就多了许多开心。
      卓敏歪头想想,道:“他喊他的,我叫我的,怎么会乱呢?”
      卓敏老气横秋的可爱模样,让船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这会儿,船头的水手跑了进来,到船老大跟前道:“老大,看前面天慢慢变黑了,再往下走,今天夜里怕要下雨了。”
      “哦?我去看看。”船老大跟着水手出去,看有些什么安排。
      “年年的桃花汛都要有几处洪灾的,今年的天气从开春就不好,似乎会多雨水啊。”杜大夫边对柳晨说着,边从窗口往外看。确实正在变天。
      “是。京城里来的消息,说年初钦天监算出今年多雨怕是要出洪灾,三月里朝廷里就派人往南边勘察水情。再过些时日,又到了丽江的汛期,怕南边那些多涝的地方要早些防范起来了。”柳晨也站到了窗前往外看去。
      太阳渐渐隐进了薄云里,江面上也开始吹来凉风。船老大吆喝着水手们开始做准备。

      丽水过了一座横断山脉中山岭就到了吴中,庆朝在这里也就有了南北之分,吴中,中山岭以南就是气候较为暖和雨水丰沛的南方,丽水到了这里也汇进了许多支流,河道宽阔,也被人们叫做了南丽江。
      快到吴中的前一夜,天下起了大雨。尹月半夜里被哐当的窗户声还有重重的水汽给冻醒了,模糊起来一看。窗户被江风吹开了,跟着船摇摆作响。大雨从窗户打进,正打在了尹月靠窗的床铺上,将被褥打个尽湿。
      三更半夜的,尹月淋了一身雨找到了船老大。尹月房间的船户一向不好关严,一直行来天气还好,尹月也就没管它了,没想今夜风雨一大这问题就跑出来。船老大跟着去尹月的房间看了,被褥和床都湿尽了,难以睡人。船上没有了空房间,大半夜的,船老大不好修理,又没地方空,尹月也不好意思去敲其他客人的门,就拿了管事给的干净被褥,在船厅里凑了一夜。
      第二天船到吴中,大雨还是没有停,天上一直阴云密布的。船上的人都说照这季节,是到雨季了,这雨是要下大半月呢,有些地方又要淹水了。
      柳晨是在吴中下船。吴中雨大,杜大夫便没让卓敏上岸去。卓敏得了柳晨的承诺才肯安静的待在船上。
      尹月撑着伞到码头送行。萍水相逢,难得遇上个说的来,尹月觉得总是有缘,以后还不一定能再见面。
      “雨大,尹兄弟还是回去吧。”柳辰撑了伞,看着船员们将自己行李装上马车。
      “不碍事。这几日在船上,多得柳兄照顾,省了多少饭钱呢。以后都不知道会不会再见,送送是应该的。”尹月瑟瑟的站在码头上,没想到这雨一下,天气就凉了,衣服不够暖和
      岸上的风大,雨斜飞,不一会儿就湿了尹月的鞋子和衣摆。柳晨看装好了行李,就上了马车,将自己手身上的披风解下给了尹月,不让推辞的将系带系好,握着尹月的手说:“看你的手都冷了。快回去吧。一个月后我也就回镇南了。尹兄弟那时候如果还在那的话,可一定要到如意阁找我。到时候我做东,好好款待你们!”
      镇南如意阁是在南方颇有名气的食府,柳晨便是其间的一个管事。
      “好!”尹月微微笑着应道。
      回了船上,船管事已经将柳晨的房间整理出来,换给了尹月。尹月一个晚上没睡好,大早上的又出去淋了雨,吹了风,回到房里安顿了下来,顿时觉得喉咙发紧,有些感冒的迹象。喝了些船管事拿来的姜汤,尹月也不想吃饭,裹进了被子,只想暖暖的好好睡一觉。
      到了晚上,小卓敏过来叫尹月吃饭,看到尹月红红着脸,呼吸急促的样子,唤也唤不醒,知道她生病了,忙去叫了她爷爷。
      尹月在床上睡了一天才苏醒过来。杜大夫坐在了小桌子边,卓敏趴在小桌子上,嘟着嘴巴吹起,想要把面前的那碗药一下子吹凉了。
      “小敏……”尹月靠着床头有气无力的叫了声。
      “啊。尹哥哥醒了!”卓敏开心的趴到了尹月的跟前,伸出小手有模有样的探她的额头。“嗯。没有烧了。不过你还是要吃药,虽然很苦,但是对你有好处!”
      看着卓敏正经着一张小脸蛋说的有板有眼,尹月被逗乐了,笑着说:“遵命,小大夫。”
      杜大夫将桌上的碗端了过来,和蔼的拍拍卓敏的脑袋,笑着将药碗递到尹月面前:“既然听大夫的话,那就把药吃了吧。”
      “谢谢杜大夫。”尹月乖乖的把药喝了。
      “小敏儿,去厨房,叫伙夫拿碗稀饭过来。”杜大夫将卓敏打发了出去,坐在了床沿若有所思的盯着尹月打量了好久。
      尹月被看的坐直了身子,想是不是自己生病被人看出不妥来了,便摸摸自己的脸整理自己的衣服。
      “杜大夫?”尹月惴惴不安的问。
      杜大夫欲言又止,挠挠头,拉了张凳子,换了个位子,慢慢说道:“我给你把了脉,你受了些风寒,不过因为你底子弱,就引发低烧,低烧又带着引起你心悸的毛病,所以才睡了这么久。”
      “哦。”尹月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所以常注意休息,没想到还是病了。
      “这两天,你是不是有气闷或是午后起来心跳过快头晕的毛病?”
      “是。不过我都有吃药的……”尹月这些天就觉得自己常常午睡起不来还很疲倦,有时候心跳无端跳的特别厉害,知道自己的心病犯了,她就吃药丸顶着,休息一下也就没事了。
      “你刚刚生过场大病……”杜大夫带着责怪的语气和眼神,就像是一位长辈关心的责备,让尹月有些惭愧的低了头。“没养好又出来旅途奔波,积劳成疾。你这种情况至少时要在家里静养三个月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女办男装的出来,吹风淋雨的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尹月刷的一下抬起头,双手下意识的去摸身上的裹胸,惊慌的看着杜大夫。
      杜大夫眨眨小眼睛继续说:“你的装扮已经很好,只不过有心观察,还是能看出些端倪来。如我不是看出你是个女子,怎么放心小敏和你常处。”
      尹月忐忑,心里不住的想除了杜大夫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认出来,又有些庆幸似乎杜大夫早就认出来了,却帮自己隐瞒下来。思及此处,尹月当即趴跪在床上颤抖着声音道:“杜大夫……”
      “躺下,躺下。”杜大夫忙起身让尹月躺回去,安慰道:“不必如此。我之前不说,现在也不会说出去,亦不会过问你为何如此,也会帮你瞒着。”
      “谢谢……杜大夫……”如此体贴的话语,让尹月一下红了眼眶,还要再说些什么,杜大夫摇摇手接着到:“你这心上的毛病……以前大夫给你开的药很好,这些天你没有发病是多亏了一直在吃的补药给你固本培源。现下复发了,你若想是治好,只能找个地方先保养一阵,再开些方子慢慢调养。”
      “这病能治好?”尹月惊奇,她一直以为这心脏病可是要跟着她一辈子了。这病可不是感冒,那不是靠吃药就可以的,严重的可是要开刀才能治,这庆朝的医术有这么昌明吗?
      “不能根治,但能最大限度的减轻你的心悸和心痛的症状。只要你注意保养保持心情开朗,身体还是会和常人一样的。”
      杜大夫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了起来,尹月惊喜得连连道:“真得吗?这病真的能治好!”
      杜大夫点点头,摸着胡须道:“老头子年纪大了,待人就讲一个缘分。这些日子,你待敏儿甚好。老夫尽自己所长,只不过……你那一直吃得药还有吗?”
      尹月搜了搜自己床头的药瓶,往外一到,空空如也。
      杜大夫思量了会,沉声道:“老夫带的药草有限,你这病独缺一味药,本来你那补药还有的话,那还可以对付。现下,怕是要开口向别人买了。”
      “缺哪一味,等船到了下个码头,我去买来。”
      “船刚开,要开三天才到下个县城,中间没有码头,就是有,也是小镇上补给食物,那药怕是没法找啊。你这病现下又断不了药。那味药正好头舱里的有人应该带着,可以去买试试。”
      “什么药?多少钱?”尹月掂量着自己手里的现银,希望够钱买药
      “上好的人参,七八十两银子肯定要的。”杜大夫捏着白花花的小胡子,悠悠道。
      “这么贵?”尹月惊道。
      尹月虽然心痛银子,但为了自己以后的身体健康还是忍痛了。不过她的现银不够啊,就只能拿出了那串翡翠镯子,希望可以换得人参。
      尹月将镯子拿给了杜大夫,杜大夫端看了半会,又将镯子还回了她。
      “这,这应是上等的翡翠镯子?不值一百两吗?”尹月疑惑的问。
      “不值一百两。”杜大夫挑挑两根白白的眉毛,从自己的口袋里翻出了一锭二十两的小元宝,又拿了尹月五十两银票。“可三百两是有的。把东西放好,别让人看到了。”
      尹月不可致信的看着手里的翡翠,没想到这个比自己想的还要值钱,还真是看不出来。
      杜大夫拿着钱开了门出去,尹月从镯子上回过神:“哎,杜大夫,我那钱不够……”
      “我借你二十两,再叫船老大陪着,令他跟我去头舱那里讨讨价格。这些天我给他们看过病,应该能有几分薄面,把人参买来。你无须担心,好生躺着吧。”说完杜大夫扬扬手,就关了门出去了。
      尹月吃了三天的药,连那上好的人参渣都嚼了吃了,气色不好也好了起来。
      船又靠了一个大城市,有许多通铺的乘客都下了船。尹月见天终于不下雨了,也想去岸上逛逛,好把镯子卖掉还钱给杜大夫。杜大夫听了,摇摇头,说她受不得风,也不用急着还钱,就将卓敏托给了她照顾,自己下船去采办点药材。
      难得的晴天,船老大和几个船员也跑上了岸,过了吃晚饭的时间才回来。杜大夫也跟着他们一起回来。
      收锚起帆,船又开了,再过五天船就要到镇南府,船上的人都有些轻松了起来。
      杜大夫抓药,煎好了给尹月送来。尹月正和卓敏对坐在床上,比谁先解开九连环。尹月见他来了,忙接过了药碗,拉了张凳子给他。
      “小尹是往镇南府奔亲吗?”杜大夫难得皱着一张老脸,似有什么烦心事,但声音依旧温和。
      “不。”尹月喝光了药,好奇杜大夫怎么问起自己这话。杜大夫说不问自己男扮女装的原因,别人真心待自己,自己亦要真诚待人,虽然不能将真实的原因说出去,但她早想了一个借口。、
      “我在这世上是无亲可奔了。”尹月低了眼眉,一脸忧戚,将自己的借口搬出来。故事很老套,但是却是以前在赵府听来的真实故事。新丧的寡妇,还没给丈夫守完一年的孝就被夫家给卖到了当地的一户人家做小妾,小寡妇是不肯的,跑回了娘家。娘家人气愤不已,自然是不同意的要接了女儿回去,但是那纳妾的人家却是当地的一个恶霸定要纳小寡妇为妾,便搅得小寡妇娘家鸡犬不宁。最后小寡妇不堪屈辱,跳了江死了。
      “我带了夫君给我的一些体己便从家里出来了。我爹娘说只能当我死了,大家都还能有个安生日子,天南地北的虽不能再见,但到底还是留着一条命在,只是以后是好是歹只能看天命了。”
      杜大夫听了,深深叹了一口道:“世上常有不平事,你也别太难过了。父母毕竟是心疼你的,他们既然送了你出来,你便好好的活吧。如此说来,你是不一定去镇南府的?”
      “是,我想着走越远越好,便一直往南去了。杜大夫如此问,可是有什么事情吗?”尹月觉得杜大夫不是个如此唐突的人,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

      “是这样,老夫今天去药铺买药,听说丰城前些日子发了大水,许多人流离失所,连朝廷都派发了赈灾银两和钦差了来。丰城那里受地势所累,年年汛期都有几个乡镇少受水灾。水灾之后,灾民多病少医。老夫幼年便是在丰城学医,现今还有一个师兄在那里,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开义诊。本来我是想带敏儿先回家,再赶过来。谁知道今年的雨期早了,回去再过来就怕是晚了。所以我想,你的病既然需要调理,此去镇南又无亲无故话,可否在丰城同我一起下船。当然,你不是去水灾区。我会将你和敏儿安置在我师兄家里。你帮我带一阵子敏儿,我开些方子帮你调理身子。等我回来了,你再去镇南游玩可好?”
      尹月笑笑,她本来就是走到哪落到哪的,居无定所,现在有个免费大夫帮自己治病,这大夫又仁心仁术,哪有什么不好的。
      “住在别人家里,不要给房钱吧?”尹月考虑了一会儿,问
      “不用。”杜大夫看着尹月一脸疑惑,这问题风马牛不相及啊?
      “饭钱要给吗?”
      “不要。”
      “药钱呢?”
      “啊?”
      “如果要钱也不要了,那我就去吧。”尹月一一问完,装了个勉为其难的表情。
      杜大夫半天才回过神来,哈哈大笑,指指尹月:“你这丫头!哈哈……消遣起老夫来了。”
      尹月摇头晃脑,一副得意的样子,转身去抱在床上奋战九连环的卓敏。
      “小敏儿,以后我跟你和爷爷一起去行医可好?”
      卓敏眨眨大眼睛,看看爷爷再看看尹月,喜道:“真的?”
      尹月点点头。
      “真的?真的?真的?”卓敏一把扑倒尹月,开心大叫,“太好了,总算是有人陪我了。尹哥哥,你不知道,爷爷当初带我出来的时候说,要带我去吃遍所有的山珍海味,可结果呢,就知道带我去山上采药,让我认这个药那个药的。要不就是带我去找什么疑难杂症的,有些人病的可恶心了,爷爷还让我给他换纱布。你说有这样骗人的爷爷吗?要不是出门前爹就定了归期,指不定我还在哪受苦呢!”
      杜大夫被卓敏批判的冷汗连连,没有底气的回驳:“那上次我们治好了一个员外的儿子,他不是请我们吃了好几天饭,天天好酒好肉的啊。”
      “那才几次?你说说,我们出来大半年了,你治过几个有钱人,吃过几次像那样的饭?”卓敏站在床上,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在墙角对着小手指的白胡子老头,义愤填膺。
      尹月看着,哈哈大笑倒在床上。之后,卓敏和杜大夫的笑声也加了进来,一室和乐融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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