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丰城赈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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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丰城赈灾
丰洲，是庆国东部三洲之一。泯江、胡河进入南丽江的三江在此地会流。此处少山，三江汇流使这里形成了以丰城为主的肥沃的华丰平原，良田遍野，加上水源丰沛种植了大量水稻，是江南的一个大粮仓。但也因为水源太过丰沛，一到雨季，雨量过大，江水倒流，这里就很容易发生水灾。朝廷虽然年年下放银两修护堤坝，但也是只保得了大部分的粮田。有些乡镇的地势低，再碰上雨季里的雨多了，年年水难。
今年的雨期来的早，许多地方低矮的地区都已经被水淹没。大水淹没了村庄田地，受灾的人就开始往没有淹水的地方迁移。丰城府下辖的各个城镇对接受灾民早已经轻车熟路，雨水一下就开始安置灾民，开仓放粮。雨季过后大水退了，灾民就会回到原地进行灾后重建。可没想今年雨期早，雨量多，雨季平白拉长了，有些地方的堤坝受不住决口，水灾灾民突增，直往几处高地涌进。朝廷即使提前有了预防，但还是预料不及。
丰城，背靠丰山，是丰洲管辖下的一个高地也是洲府所在，泯江与胡河从它两侧奔腾而过，直入南丽江。
尹月与杜千杜老爷子、倬敏到这里一个月。一个月里，雨天多晴天少。大水涨了退，退了涨，江河两边的田地经常是变成了汪洋，丰城变成了水中的孤岛。杜老爷子一安顿好了尹月和倬敏，就和老友兼同行何万顺与他儿子何济民一起往泯江上游去了，组织起各乡镇的大夫义症，一起帮助灾民。
五天前，甚少受水灾的丰城也被洪水围城。半夜里，熟睡中的人们，被哐当作响的锣鼓和高喊着“洪水入城了”的叫声给吵醒。人们苍忙起身，走出家门，下水道里的水已经满上了大街，有些建的低些的民房早进了水。有些人跑到了城墙上，发现丰城外的大水已经越过堤坝直接逼近到了围墙，灌满了护城河。官兵和民众争相扛着沙袋堵上正被水冲压的城大门，勉强堵上了缺口。洪水侵袭直到天明才有了消退的迹象，中午才真正退回到堤坝下。
洪水围城后，本来两三天就有报平安信件到家的杜老爷子和何大夫没有音信。地势高的丰城都淹了水，那地势低的上游，水灾只能更重。何大夫家里，尹月和何大娘、儿媳绣珠嫂子着急也没法子，只能一边帮着城里的绘月庵照顾孤儿接济灾民，一边在灾民里打听消息。
正午过后，尼姑庵里的孩子都吃了饭，陆续午睡了，尹月得了空，爬上城楼透透气。守城墙的兵士们都派去赈灾，城墙的守备比平时松了许多。站在高高的的城墙上，望着面前宽阔的江河，尹月想起几天前的洪水围城。
在现代，人们对于自然灾害面前尚且无能为力，更何况是在公共基础设施和救灾制度都不完善的古代。洪峰半夜到达的时候，淹没了城郊丰山下灾民聚集的安置地。许多人根本是在没有醒的时候就被水淹没了。侥幸逃脱的人，也是被水冲到了丰城府的西城门，艰难爬过城墙进来的。大水退后，丰城里无家可归的灾民一天比一天多。城里物价飞涨，街上店铺都关了，就怕有人哄抢。每天府衙在四个城门口施两次粥，提供灾民和城里没了粮食的百姓。
尹月第一次觉得，在这场灾难面前，自己是多么的无能。她拥有这么多的现代知识，却没有一样能用于治水，能用于去帮着府衙安置灾民。杜老爷子和何大夫一大把年纪，尚能拿上药箱为民义症，而她尹月却只能躲在丰城里，等着大水消退。
“姐姐，姐姐！尹姐姐！”倬敏气喘吁吁的跑上了城楼。
自下了船，尹月就换回了女装。尹哥哥变成了尹姐姐，倬敏高兴了好一阵子。而且换回女装，在都是女眷的何家也方便些。
“小敏，你不是和绣珠嫂子回家了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尹月看倬敏慌张的样子，担心又出了什么事情。
“我爷爷回来了！”倬敏擦汗开心的喊：“爷爷回来了，我们回家的时候正好遇见赵爷爷、爷爷他们跟衙门里的人一起回来。何奶奶他们在家给爷爷做饭，叫我来找你快点回去呢！”
“真是太好了，总算是回来了。走吧走吧。”
尹月拉上了倬敏一溜烟的跑下城楼，往西城的何家跑去。
何大夫家的保顺堂设在城西，是个三进连院的房子，前面邻街的三间做了药堂，中间是药库，后面三间连着院子做了自家的住宅。
杜老爷子、何大夫连何公子何济民正围坐在院子的石桌边，低头哧溜的吃着面条。绣珠嫂子和何大妈在厨房里切菜下面，传出阵阵香气。
“看你们，这几天在外面都没有吃好吧！慢慢吃，绣珠还在做呢！”何大妈又端着盘装满了面条的陶盆放在了桌上。
“嗯！娘，这些天都是吃米粥呢，没菜更没有肉！不过，我们跟府衙的人一起回来，听说丰城里的粮食也不多了，娘，家里怎么会有菜和肉啊？而且这面烧的，真香，以前没见你这么烧过啊！”何济民喝光碗里的汤水，又从盆里装了一碗，边吃边问。
“这面是尹月教我们烧的，好吃吧？丰城里家家户户都已经在吃存粮了，有些人家更是去粥铺果腹。这一坛咸菜和一块过年的腊肉，还有面粉，都是绣珠特意留着，她有了身孕还舍不得吃，就怕你们从外面回来吃的没有油水。”何大妈笑吟吟的夸着自己的媳妇
“呵呵，我老婆真好。老婆～～”何济民捧着饭碗蹭进厨房，贴近自家老婆身边。
“爷爷，爷爷，我跟尹姐姐回来了。”倬敏拉着尹月从小院门跑了进来。
“杜老爷子，赵大夫，你们可回来了。一路上没有遇上什么危险吧？”尹月跟着倬敏围到石桌边。
“尹姑娘，回来了，快坐下来。饿了吧？吃些面条。”杜老爷子抱着小孙女，开心的夹了面条喂孙女。
尹月坐下，为看着面条嘴馋着往自己爷爷碗里抢筷子的倬敏装了一碗。
“我和何大妈、嫂子一起在绘月庵的时候吃过午饭了。你们多吃点。小敏，我给你装了，过来这边吃。”倬敏搬了张小凳子换个位子欢喜的吃了顿荤的。“杜老爷子，泯江上游的各乡镇受灾状况如何？”
“哎！一路过来，粮田变泽乡啊。灾民四处流浪，哪里地势高就往哪里走。”何大夫放下碗筷，叹息着摇头，“这次我们跟着官差一起回来，听说这次朝廷放下的粮食已经发完了，附近几个大的府城也早调配过粮食过来。现在灾民还这么多，衙门正联系了丰城的粮商，希望募捐些钱财，在下批赈灾粮来之前，可以去其他地方买些粮食过来应急。”
“灾民集中，疾病也容易传播。现下城里的怕草药也不多了。衙门为粮米筹款，我们保顺堂也要跟其他药铺一起去筹些药草，防止疾病蔓延的时候药材不够啊。”杜老爷子附和。
“老杜，那我们还是尽快去找其他的药铺，看看有多少存药，我们也可以尽早准备。”何大夫点头，放了碗筷起身。
“老爷！你刚回来，怎么又要出去？”何大妈从厨房里出来，正看着杜老爷子和何大夫要往外走。
“我和老杜去找城东保济堂的老章，联系城里的药铺，看要不要买药材。等会，你让济民查查家里的药草。”
“那你们早点回来，我们给你们留饭。”何大妈知道自家的老爷，想到什么就要做的人，也就不劝了。
杜老爷子和何大夫，填饱了肚子，衣服没有换就出了门。
“何大妈，都是我不好，问起了水灾的事情。何大夫回来还没有休息，又出去了。”尹月帮何大妈收拾桌山的碗筷，带着歉意说。
“怎么能怪你。我自己的丈夫我怎么不知道？他和杜大哥，就是这样，为了水灾的事情，年年都是如此。也是以前年轻的时候，他们两个在这里学医，正遇上百年一遇的大水，大水之后接着是一场大瘟疫。他们两个人躲过了水灾，却差点死在瘟疫里。所以他们两个对水灾特别重视。你别管他们，忙完了自然就会回来了！”何大妈解释道
两个人收拾干净，叫上了何济民和绣珠，倬敏，去库房清点药材。
天擦黑了，杜老爷子和何大夫才带着满脸愁容的回来。何大妈看着两个人的脸色，知道事情不顺，也不多口，默默张罗了饭菜。一家人安静的围坐在饭厅里。
看两个人吃的差不多了，何大妈给儿子使了个眼色。
“爹。”何济民拿了药库的清单，站在一傍说着：“我们刚刚清点了药库的药材。前些日子绘月庵那里的灾民有很多人生病，娘将库里的一部分药材捐给了绘月庵。我们药库里的药材，用起来，怕是不够。”
“我们联系的几家药铺，他们这些天也接济了周边乡镇的灾民，药材所剩无几。我们决定组织人手，往就近的城市买药。慧娘，你去算算家里的银两。这次，衙门筹钱去买粮，能给我们买药的钱不多。大部分钱，要我们各药铺自己先筹了。我们有多少先拿多少吧。”何大夫吩咐何大妈去拿银两。
“我这次在外游医，也存了有一千两银子。老赵，你也拿一千两，各医馆药铺每个都能拿出一千两。我们凑够一万两，再加衙门给的两千两做路费。我看可以先买一批药材回来。”
两个大夫头凑着头，嘀咕划算了会，又交代何济民去跟着一起去进药材。两人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了。
何大妈抱了钱盒，后面跟着尹月和倬敏进来。
“老爷，我们这次拿出多少？”何大妈打开钱盒，从银元堆里翻出一小叠银票。
“先出一千吧。”
“杜老爷子，我也想为灾民们出一份力。没有什么现银，只有出物了。”尹月将从赵家带出来了翡翠首饰全放在了桌上。
“尹月啊，我们这还能应付。你一个人在外，还是留着防身吧。”杜老爷子将首饰包放回尹月手上。
“杜老爷子，你上次不是说这翡翠珠链可以值一千两吗？再加上这些手镯，耳饰和钗，即使现在是受灾的时候，应该还可以当二千两吧。虽然不多，但多少能帮些灾民。这些天，我呆这里，只能看着洪水围城，看着灾民没饭吃没药医，自己却是无能为力实在是问心有愧。这次如果能帮上忙，也算是我尽一份心力吧。杜老爷子，何大夫，你就让我做些善事吧！”尹月将首饰放回了桌上，眼神坚定的说。
杜老爷子与何大夫对看了会，点点头，择了翡翠珠链和手镯，将其他的首饰依旧包起来还给了尹月。
“尹姑娘，你的心意我们知道。不过你也要留些东西防身的。这些就拿回去吧。”
“还是让何大妈留着吧。”尹月又将首饰塞到了何大妈手里，“我这些天在何大夫家里，也白吃白住的，都没给饭钱。何大妈你留着吧。”
“哎呀，尹姑娘，哪有你这么生分的。我慧娘家里还介意多双筷子吗？你这孩子啊！”赵大娘将首饰塞了回去，拍拍尹月的脸颊，带着慈爱的笑容说着。
第九章打算
洪水消退后，丰城府衙派遣官差就积极带领民众在淹过水的地方清洗街道，洒石灰消毒，将生病的人统一到一个寺院集中医治。丰城措施及时，又有大夫和药材，疫病没有扩大蔓延。
周边的村镇也在退水后马上进行防疫措施，但由于大批的灾民回涌，药材大夫不够，还是有很多灾民得了疫病。
尹月每天就跟着何大妈一家帮忙把运回来德药材进行分类切碎，按着大夫给的药方熬药。熬药的罐子由三个人看着的十几个小陶罐，变成了水缸大的陶罐，直接架到了灾民聚集地。周边城镇缺药的消息传来后，尹月和杜老爷子们一起包药材，将一些常用药方一样样包好，然后由衙门组织，派人去各地分药。
时间在忙忙碌碌里过去，很快，雨季就过去了，灾民们能走的都退回了自己家乡。
到了六月中，丰城里就没有受灾的样子，恢复了繁华。六月中，石榴花开，似是为了庆祝洪水的消退。
保顺堂里也复正常，人们的脸上没有了忧愁，只有团聚的笑容。
“尹姐姐，吃水晶糕。赵奶奶说这是丰城最有名的糕点铺做的，可好吃了！我今天一大早就去排队了！”倬敏这些天也跟着大人们忙进忙不的，可憋坏了她的小馋虫。这些天，一天到晚不是缠着绣珠嫂子做好吃的，就是拉着尹月去街上买小吃。
加了薄荷的水晶糕，软软甜甜的，在夏天里吃，正是可口
“敏儿啊，就知道对你的尹姐姐好，有好东西也不分给我吃。”绣珠嫂子挺着大肚子，端着凉菜拿了酒过来。
“怎么会？绣珠姨我特意留了酸酸的葡萄干给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小弟弟吃呢。”倬敏讨好着捧葡萄干送到她面前。
何济民看着老婆端菜过来，忙上前接过盘子，小心扶老婆坐下。
“这个小小一把葡萄干就想收买我？我和你尹姐姐一般年纪，怎么你叫她就是姐姐，叫我却是姨呢？”绣珠捏着月饼问倬敏。
“呃……”倬敏歪着脑袋动起脑筋。照理说，她是该叫尹月为姨，因为他们两个差了有十几岁了，但是一开始叫尹哥哥后来又改了叫尹姐姐，都叫掼了，怎么改啊？
“是啊，小敏。你叫我做叔叔，尹月又叫我何大哥。你若叫乱了，喊老了我们不说，把辈分叫乱了，可不行！”何济民跟着老婆一好心情的都倬敏。
倬敏掰着小指头，思考了会儿，对着尹月说：“尹姐姐，我看还是改你的称呼吧。你看，若是按着对你的称呼改，我就得叫民叔叔为哥哥，叫赵爷爷为赵伯伯。赵爷爷可是和我爷爷同辈的，那我该叫我爷爷什么啊？迁一发而动全身啊，我还是改你一个人的称呼比较合适，是不是尹姨？”
倬敏说的绕口，逗得全院子里的人哈哈大笑了。
正是六月十五，圆圆的月亮清亮亮的，全家人在院子里乘凉，人月两团圆。
“尹姨，你看着月亮想家了吗？”尹月对着月亮微笑出神，倬敏靠过去问。
“是啊。我想我的家人了。小敏呢？你出来这么久了，也想爹和娘了吧？”尹月拉着倬敏的手问。
“想。可娘已经到天上去了。爹爹有了新娘还有了小弟弟，我想他但不知道他想不想我。不过我有爷爷，跟着爷爷就不怎么想爹娘了。”倬敏神色有些黯然，但马上露出了笑容。
尹月一直觉得倬敏一个小姑娘跟着杜老爷子有些不合适，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爹爹当然是想你的了。”杜老爷子摸摸孙女的脑袋，三个人坐到了一起，“你爹爹知道我们在丰城，给你来信了，说想我们快些回去呢。我正想问你，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呢。”
倬敏笑开了，抱了爷爷给的信，对着几个认得的字高兴的反复念着。
“尹姑娘，既然想家，就早些回去吧。算算日子，从我们在船上遇见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月了。这日子我忙过了头，都忘了替你着想。你这么久没回去，家里该担心了吧？”多日相处下来，杜老爷子对这可心的姑娘是相当喜欢，再加上尹月偶尔俏皮，但待人待事温和有礼，他更是把尹月当女儿一样看待。
“四个月，五个月……六月……我离开家，竟然已经这么久了？”尹月抬头望向月亮。她离开那个世界的最后印象是月亮，从古至今，就传说月亮有着神秘的力量，也不知道这两个世界的月亮，是不是一样的。
“杜老爷子，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回不去。”尹月开口缓缓说道，带着无可奈何和淡淡的哀愁。
“怎么会呢？不论你是为什么出来，这么久了，他们怎么会不想着你回去？”杜老爷子继续劝说，一个姑娘家怎么好处流浪。
“杜爷爷，不怕实话告诉你。其实是我成过亲的。”天气热，尹月发式简单。她确实也是没有什么盘头的技术，又不喜欢用那些发油，便扎了以前学过的蜈蚣辫，从头顶开始，左右跳起头发辫四股辫扎到脖子处，剩下的头发放下垂在胸前。这样的发式，看起来像是未婚的女子，所以，所有人都当她是个姑娘家。
尹月扶着胸前的发丝，淡淡说着：“其实我父母早忘，本以为嫁了个夫君可以托付终身，却不想不到一年夫君就亡了。我无娘家，本想为亡夫好好照顾公婆和小叔，却不想公婆为了金银嫁妆，要将我嫁给城里的高官做小妾。三年守孝未满，那高官又是个好渔色的流氓，我不愿，就偷了首饰逃了出来，哪敢回去啊。”
这些话都是尹月在出逃的时候想好的说辞。大庆历法规定，丧夫的寡妇可按自己的意愿决定是否改嫁，三年孝满公婆家不留者，可以回娘家。尹月已经嫁过人的事实无法改变，有丈夫出逃和没丈夫出逃可是两回事。可尹月不能说自己没了丈夫，一个没了丈夫又有些钱的寡妇，不在家守着家业出来游荡怎么说都不合情理。就算能出来游山玩水总有能回去的地方。尹月绞尽了脑汁，最后还是听起秋妈和桂香两个人聊天说起一个寡妇的事情，才想出了这个主意。不但说通了自己的身份，也解释了自己有家不回原因。
杜老爷子唏嘘了一阵道：“世事无常啊，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我以前听爹娘说南方风景秀丽，我从小在北方长大，一直想去看看，所以边逃边就坐船往南下来了。我本想到处去逛逛，再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当了首饰置办点田产，或做些小生意，能安家过日子就好。”尹月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也想要杜老爷子给些意见。
“嗯，这样也好，在南方，你婆家也难以寻你。”杜老爷子捏着胡子思考了。
何大夫在一傍也为尹月的身世感叹，道：“我有个想法。既然回不去了，可也怕有人来找你。不如，尹月你不如就在丰城落户吧。丰城这次大水，许多人死了，许多人失踪了，连丰城在内的许多城镇丢了户籍资料，正重新补查登记了好几个月了。我带你去找相识的官差，帮你在丰城府这里落个户。老杜，你觉得呢？”
“好！这办法好！我们一路上来，不也遇见水灾里一家人全死了就剩个寡妇的吗？我们以这么报上去。这样查起来有根有据的，也不怕人来查。好！永绝后患啊！哈哈。”杜老爷子拍手称好
何大妈，笑皱着脸，拉着手尹月的说：“这样好。以后啊，这丰城就是你家乡了！要不你也别去其他地方了，就在这安家吧！”
“这……”尹月还没有这么想过，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慧娘，可没有你这么抢人的啊！你这地方年年大水，有什么好的。我找来的半个女儿，可是要带回老家去的！尹月，本来你就是要去镇南府的，我和倬敏老家回岭就属镇南，离镇南城又近。回岭是个山情水秀的地方，你就到我那里落户，还可以和倬敏做伴。这样可好！”杜老爷子拉了尹月的另一只手，跟何大妈争起人来。
“嗨，老杜，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丰城有丰城的好啊。尹月去了回岭看了，也许还喜欢丰城呢！”何大夫听有人批评自己的家，较上了劲
“那也要去过了再说啊！敏儿！咱们明天就带你尹姨一起回家，去收拾包袱去。”
“哎，你这杜老头！才回来没几天，你就拖着一个小姑娘，一个带着病的人去赶路，你怎么这么不怜香惜玉啊！”
“我孙女思乡心切啊，尹月这几个月让我用好药天天喂着，心病什么时候还犯过了？我们三个身体都好着呢，怎么不能上路了？”
杜老爷子何大夫杠上了，两人斗起了嘴。尹月和何大妈一起悄悄退离争吵圈。喝口小酒，吃个小点心，赏赏月亮，再赏两个老头子每次没事就上演的打嘴架。这日子，是如此的欢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丰城赈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