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头》莫云

7、第六章 路上

　　第六章路上
　　返程的木舟上很是热闹，一眼看去是女多男少，都是难得出来游玩的媳妇姑嫂，上了船就叽叽咋咋的说今儿个卖了什么，下回还要再来看什么云云。木舟做的是附近村镇的生意。停停靠靠，游人上下，不过一个时辰就到终点，一个叫刘家码头的地方。
　　尹月亦跟着人下了船，记得自己看的地理志里，她的行走路线应该是一路顺水而下，从沂河入天水河再一路向东，现在才走了个开头，她要马上再找个船家继续赶路才好。不过女人家快天黑了的时候出门总是不便，这就要在现在这个码头上换装了。还好，码头后面就是个小镇，尹月跟着行人先到了镇上，在一家成衣店买了一套书生的行头，再到一个热闹的酒楼要了一个雅间，点了些菜说是要等人。拿银子打点了伙计别让人来打扰，尹月便同在西山一样换成了男装。收拾妥当，也顾不上可惜一桌的饭菜，尹月又匆匆的从酒楼里出去了。走到码头上，正好有个船要开了，一问是往下游去的，尹月就跳了上去。也不知道行了多少路，走了几个时辰，船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停在了天水河边的一个镇上。艄公吆喝着收船，尹月也跟着船客们一起下了船。
　　这次下船，尹月提了一天的心终于是稍稍安顿了下来，又是一身男装，行动间便当自己是个游学的书生。
　　尹月的目光在街道两边溜过，想找一家客栈住下。这是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方石块的地板，街道边都是一排挑着灯笼的低矮的木制房屋，黑瓦飞檐，雕栏花窗。尹月转念一想，这个世界哪个地方又是她所熟悉的，离开了本就不属于她的赵家，以后这个陌生世界就是她即将要探索的大千世界。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尹月在渡口找人问了哪里有大的城镇码头，可以往南去的。码头的人给指一个叫泽田的县城，也正和尹月看地理志得知的一样。然后问了怎么走，做多久的船，要走多少路，一听只要坐船就能到，就又上路了。
　　走了两天，换过三次船，尹月终于是到了泽田。
　　按现代失踪人口来算，头二十四小时是黄金时间，若是这二十四小时里找不到人，那人海茫茫的，找个人就跟大海捞针一样了。一晃三天过去，尹月觉得这个时候自己是可以休整一下，找个客栈好好休息。
　　尹月在泽田镇里找到了叫同福客栈，跟前些天住的码头边上临水的客栈比，确实要安静而且干净多了。尹月要了间单人房，小二带尹月进了房间，殷勤道：“客官是先沐浴还是吃饭？热水正烧着，饭锅里倒是有现成的。”
　　尹月想了想洗澡不方便还没有替换的衣服，中午没吃什么东西肚子还空着，还是先让小二给自己上饭。
　　填饱了肚子，小二正踩着点上来收拾，并提了一桶热水来给客人洗尘。客栈的伙计一边忙着，尹月从包袱里，将自己从州志上描绘下来的地图摊在床上翻看。泽田已经是东平州的边镇，再往下走，没有了地图，尹月只知道要往南走，到丽北，从那顺丽水坐船就能一路南下。南方有个城市名叫做镇南，是江南三州中镇南州的州府，也是全国最大的海港城市，这和尹月前世生活的城市地理位置相似且同名。为了寻找一丝与前世相同的记忆，也为了远远离开位于北方的赵府，她是决定往镇南去。
　　小二打点好一切，站在一边道：“客官，水刚烧好，有些热，你再休息会洗吧。”
　　“嗯，好。”尹月没抬头，回了一句，正瞅着往下的去路，突然想到了电视里的店小二都是事事通，便留他道，“等等，我还有些事情麻烦你。”
　　“不麻烦，不麻烦，”小二笑着弯腰站着，“客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你知道从这里往丽北怎么走吗？”尹月从包袱里摸了把铜板放在桌边，示意是打赏他的。
　　“谢谢客官！”小二收了钱，道，“客官可是要去丽水坐船南下？从我们这到丽北可要四天的脚程，出南门沿着官路，过和雨，顺天，赵田……”
　　“走路走四天？”尹月吃了一惊。才走了两天水路，并且大部分时间是坐船，已经让尹月觉得自己有些体力不支，如果是靠双腿，那自己肯定要累死在半路上。
　　“客官，你要是会骑马的话，还可以到驿站去租马，或是租马车。到了丽北将马或马车还回驿站，就可以退租金给你。”
　　尹月低头思量，骑马她是肯定不会的，如果是马车的话，再找个车夫，那她也不用愁找不到路。“租辆马车，再找个车夫，你知道要多少钱吗？”
　　“到丽北，大约要六七两银子。”小二从谈话里觉着这书生许是头趟出门，这样的客人他见多，身上多是没带够盘缠，所以他说话也比较含糊。况且这个价钱等于他近一年的工钱，着实是不便宜啊。
　　尹月张了嘴，又马上闭上，暗吞了口气。在赵府的时候，尹月跟桂香了解过庆国的银两换算。一个铜板为一文，一百文为一贯，十贯一文为一两银子。一两的银子铸成银条，银条上还有十个刻度，可以切成小块使用，一小块约为一钱亦可折为一贯。十两以上银子制成元宝，五十两以上可以制成银票。银票又有两种，一种是可以全国通用的汇票，一种是需要凭证的定票。在市面上，三文钱能买一个包子，三十文能买一斤猪肉，一两银子能买一石，约是一百斤米面。所以百姓的日常生活的物价不是很高，按尹月和桂香以前的月钱也当得是个富人了。可是穷家富路啊，这一出门，钱用起来就是不够的。
　　尹月身上的现银不多，除了那赵老爷封的五十两的汇票银票，就是钱袋里剩的了。从西山下来，一路做船，住客栈打赏她虽没有大手大脚的，但也花了她不少钱。这是刚刚启程，一路上的花销还大着，尹月皱着眉，犹豫着要不要租马车。
　　小二也看出了尹月为难，出门在外的客人银子总是能省就省的，便又开口道：“客官，在咱们这出入的客人，为了节省银子，往往会和商队一起上路。”
　　“跟商队？”
　　“是。”小二点头道，“咱们这里在两州边境上，常有商队来往。客官若是跟着商队走，一来有人带路，二来人多安全，三嘛，还省银子。不过，商队说是不要银子，你还是要意思意思，买些酒肉给他们。你跟着商队一起走路，累了靠他们的车坐坐，晚上露宿还靠他们守夜呢。总不能占他们便宜不是？”小二一说起拉线的活，话更多了，他可是熟悉里面的行道，且从中捞了不少的好处。
　　尹月想想，若顾马车车夫的，也是和陌生人同行，和商队的话，毕竟人多，若真是个信誉好的商队，那是比自己单独上路好太多了。两者权其一，尹月便让小二联系一下，看明天一早有没有商队上路往丽北的。
　　打发了小二，尹月在客栈里休息了一会儿，盘算着自己的行李。从赵府穿出来的衣服可以拿去当了，总能换几个钱来，金钗也可以拿去融了换成银子，还有套粗布衣也可以处理掉了。自己再卖身男装替换，最好去弄个背包来，古人的包袱不论是包东西还是提着着实不便。
　　盘算好了再上路的行囊，尹月也休息了大半天的，便拿着东西去了街面上，找可以办事的地方。不论当铺或是成衣店，尹月都进行的很顺利，本来还担心被人盘问而想好的诸多说辞都没用上，看来作为一个两府的边镇，各色人来人往这些店铺都习惯了。
　　当天晚上，小二就给尹月带来个好消息，明早就有个商队出发，路径丽北，可以将尹月梢上一程。尹月心里一高兴，连小二要了她一两银子做人情费也没有讨价还价。
　　第二天一早，尹月付了店钱，再让小二抱了一坛好酒带自己去见商队老板。
　　商队的老板其实不是老板，只是个领队的，圆脸大胡子的汉子，为人很是豪爽热情。尹月的一坛好酒送上，正对上了领队的胃口，当即说一路上定会好生照顾。大清早城门刚开，给城门官递了路引，整队人马就踏上官道，悠悠的往南去了。
　　说是官道，也只是比现代的乡村黄泥路宽了一点。泥地上因为常有马车来往，路面坑洼。尹月晃荡着脚坐在车辕上，颠簸一段路，才知道为什么商队里所有的人情愿走路，也不坐车了。
　　整个商队共五辆马车，装着的不外乎是些些粮食和丝绸瓷器。连领队十二个男人是压货的，还有三个女人是家眷，是跟着一路回家，并帮忙路上生火烧饭。
　　早上天气凉爽，人也精神。青青黄黄的田地里，农民们正赶着牛犁地插秧。过了大片的田地后，就进入茂密的林地，林间小路上听听鸟叫，偶尔还能看到乱跑的山鸡野兔，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尹月跟着车队走了大半个上午，走走坐坐，到了休息的时候，两脚已经发颤，心头颤颤的，连忙就近找个树干坐下，从怀里摸出药丸就着水喝下。
　　大胡子领队停好马车，就看尹月一副弱不禁风靠着树干歇着，不免哈哈大笑了一番：“小兄弟啊，你们读书人不但手无缚鸡之力，连脚也没有走路之力。看我们这的婆娘都没你娇气。”
　　尹月看着一傍笑着生火的女人们，弱弱的对领队摇摇手，想着自己真是虚，回头一定要把自己身体养的壮实些。
　　商队一路走到了晚上，已走进了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能在野外宿营。这时，尹月又被大胡子领队好好嘲笑了一番，因为尹月除了一个包袱什么宿营的东西都没有。没有铺盖，没有生火用的打火石，连放着天雨的雨伞都没有。幸好包里还有小二为她准备的干粮和水，不然真的就变成了“风餐露宿”了。
　　尹月跟着商队走了三日，虽然一路上没有少被大胡子领队嘲笑，但是一队人确实对她很是照顾。白天让她坐到粮食堆上，免了些颠簸之苦，晚上又睡在近火堆的地方，吃饭的时候，有口热汤野味都要分给她一些。除了走上坡和自己坐车做的屁股疼了，尹月基本上都是坐车马车到了丽北。
　　到了丽北郊外，尹月封上早就备好的路费，原本想请商队的人去城里吃顿饭，但商队的人都说天色还早要赶着上路，连让尹月谢的机会都没有。
　　尹月自己一路走进丽北城的时候，还在不断感叹，古人就是民风淳朴，都是乐善好施的好人！
　　丽北靠在丽水边上，是大码头县城，城里有不少大船行，还有朝廷管理的船运司。尹月在客栈里美美的睡了一个晚上，再好好的吃了顿早饭，觉着终于把三天来风尘都洗净了，才慢条斯理的往街上逛去。
　　在丽北待了两天，尹月打听清楚了接下来的路程。从丽北到镇南要走二十天的水路，路程太远且这条线路走货的船很多，可走人的只有官家才有，船票贵啊，还不定期。在古代，出门旅行基本上就是一项贵族运动。普通人若要出门走亲戚或游玩，都挑近的地方，十里八里地的，不过半天功夫就走到了。若是学子游学，或是有人出大远门，那也多是靠两条腿走路，啃的是干粮，喝的是山水，睡的是野地。像尹月这般，出则车马，入则客栈，吃必有地方特色（除了跟着商队是走了最苦的一段路），完全按现代出行方式，那花钱自然是如流水，渐渐捉襟见肘。
　　尹月回到了客栈，打开包袱，划拉着自己的手指头盘算刚从船运司衙门打听来的情况。
　　船资是按房间算的，通铺二两，二等房十两，头等房五十两，饭钱又另算。虽然女办男装，毕竟尹月是个女的，不好去睡通铺，最起码也要个单间的二等房，这就要十两银子，还有二十天的吃喝。如果带干粮，那水上不必岸上，能带的不是是馒头就是大饼，再好点就是干肉铺。吃这些东西，一天两天是新鲜，长久了就是嚼蜡。船上的饭菜是船家坐地起价，估计也不能便宜，这就也要留出十两银子备用。这样一下子就去了二十两银子。也不知道一路上还要多出什么样的花销。
　　包袱里的首饰本就是尹月带出来自己以后过日子的本钱，前些日子是有钱用，也就没有想着要去当，而且当铺坑人啊。当初做的二十两钱的衣服到了当铺只得一两。可是现在再不合算也要将一些东西换了钱来。
　　没想到这一次去当铺情况比当衣服好一点，一支金钗就换回了张二等船票还有余。回想着当铺老板说这是什么什么有名的珠宝首饰店里的上品，尹月怕有麻烦就不敢再把翡翠首饰拿出来当了。
　　在丽北又住了两天，终于等到了往镇南府的客船。四月十五，尹月又开始上路了。
　　一大早，太阳红彤彤的刚升起，丽北码头上已经是人头攒动，码头上的船形形色色的停得满满的，不过官船和私船一眼就能分辨出，私船上各色旗帜多种多样，而官船均挂着船运司的旗帜非常好认。尹月在码头上找到了身穿船运司服饰的衙役，递上船运司给的乘船凭书。衙役验看后，指向岸边的一艘单帆客船，将凭证还回尹月，挥挥手自己又去忙别的了。
　　黑里泛红的官船，穿船舱上开着两排小窗户，下一排里伸出一根根粗大的黑色船桨。红色的船运司旗帜从船尾一直拉到船头，甲板上立着一根粗长的桅杆，拉着许多帆绳，白色的大帆还没有升起。客船后面还拖着两只小型些的货船，亦是漆成黑红色。
　　尹月在码头上看了一会儿，便踩着晃悠悠的踏板，马上便有一个眼尖的水手来招呼她，看了船票引后引人往船房里去。
　　大客船甲板上有三层船房，甲板下一层船舱。通铺房在甲板下面，二等房在甲板第二层，头等房在第一层。从满是水手忙碌的甲板进入船房，先看到两排桌子，固定座椅。大厅两边是一溜的双开大窗户，厅门口的左侧从上层通下一条楼梯，右侧是一条往下的楼梯。穿过大厅，走过一扇木拱门，是一条刚容两人并肩的狭小短道，短道两边是四个房门，尽头开着一个门连到船尾。
　　尹月跟着人上了楼梯，入眼的是一条长廊，两边是一扇扇门，一门一间。左侧的第二个房间就是尹月的船房。房间的摆设十分的简单，一张放着木盆的盥洗架在门口，一张木板床头靠墙板脚靠门前的矮柜，床头的墙板边上还有一扇窗户，一张四方的小机靠窗放着，两张靠背椅在两边。所有的家具都是固定在地板上。说是二等房，其实比一般客栈里的普通房间都要简陋。水手将人带到，说了句还有事就走了。
　　尹月关了房门便将包袱里要用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外面。洗脸帕，刚买的闲书，又铺开刚刚买来的白棉布做成的被罩将一床御寒的棉被罩好。这被罩是尹月住了几天客栈后寻思着买来的。现在的客栈还不必现代的商务旅馆，有人天天换被单。自己备一个的话，放在包袱里可以将一应物品卷在里面，包袱整齐里面的东西不会乱晃荡；二来盖铺盖整齐，如果遇上露宿的时候还可以当铺盖用，一举两得……
　　因为来的比较早，整艘船上的人员还在各自忙着准备工作，没有人来招呼她，闲着没事，尹月便爬上床，将窗户打开。窗户正好对着码头，可以看到码头上忙碌的人群，还可以看到上船的客人。她便开了包瓜子，放了随身的水壶倚在窗前看来起来。
　　前几天上岸的是个小码头，尹月想着进城并未仔细打量，之后又多在城里闲逛所以看着这忙碌的大码头还是十分的感兴趣。
　　水岸边青石岩打造的台阶修得又高又长，高有六十余台阶，长约有三百多米。台阶之上是高高的城墙，大城门里专管进出人，城门边上还有小城门，却都是专管出货的，扛着货包的码头工人便在些小城门里向搬粮的蚂蚁一刻不停的进出着。小城门之后是一间连着一间的挑梁高屋，上面挂着各色的旗号，一个旗号之下便是对应着一家商号。细细数来，那各色的旗号尽然有五十多种，看来此地的商贸确是十分的兴荣，本朝对商贸的支持也是从这可见一斑。
　　出了城门，百米长阶上行人运货泾渭分明，运货的是一条条长龙，行人是三五成群。尹月的目光落在各色人群里。那有一对夫妇，女子手里抱着孩子，男人正在挑糖葫芦，待孩子开心的舔着红红的葫芦，一家三口脸上尽是喜悦。长阶上卖吃食的人还真多，一处人群围着的地方便是卖早点的。两个箩筐里都是热腾腾的冒着气儿，一个筐里是包子馒头，一个筐里卖面条。没吃早饭的人们有买了包子馒头揣着走的，也有端一碗热面，就坐在台阶上吃起来。也有悠哉的，有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子靠着行李睡在台阶上，周围熙熙攘攘的人声一点也不打扰他们打呼噜。远目过去，在货船的间隙中间还有妇人们拿着木盆洗衣服，还有个光屁屁的小孩在水边打水……

　　城门口进出的人随着太阳的高升，也越来越多了，又走出了一群学子。这都是穿着一色白衫布帽，看样子是一个书院的学生，围着中间的一个人拱手道别。这一群学子举止得体，又一派的温文尔雅，很是吸引了长阶行人的注意，特别那些小媳妇姑娘们，走过路过的都要飘上一眼，然后掩嘴窃窃私语。仔细发掘，长阶上的帅哥还是很多的，这离得官船近的的不就有一个。在小货船边上，一个衙役正跟着三个人往船上运货，领头的便是个好颜色的年轻男子，穿着一席青色长衫，外套无袖长褂，黄玉如意缀在腰间，被江风一吹，衣衫风而动，端的是如玉树临风。
　　“帅哥！可惜已经是有主了的，只能YY了。”尹月拍拍手里瓜子壳，叹息着拿水壶喝了一口。这段日子，尹月也恶补了一些这个朝代的生活常识，比如如何辨别已婚人士。女子那是比较好认的，姑娘家留头，妇人挽发。而男子就比较复杂些，年纪大的不一定是结了婚的，男子的发型就这么几种，有时候还有人喜欢带帽子的，这就不常能从外表上辨认出来的。不过若是看到有在发髻上插簪子的男人，那必定是已婚的。只有已婚的男子才能插簪，未婚的便只能戴冠或者是用发带。
　　刚刚的帅哥头上不就是戴着一根白玉簪吗，所以，那是有老婆滴，不过多看看也是没有问题的。
　　尹月将那人又打量了一番，看他这群人往自己坐的船上装货，想着这是不是能同船，如是同船的话，就有机会认识一下了。这厢还没有看个明白，那离城门不远的一个小门上哗啦啦的跑出了一溜穿着一样枣色衣裳的仆人，一群人行动有序的分两排从小门口一直分布到一艘私船上。待人都站定，小门口里出来的一群抬着箱笼的下人，约莫七八个人过去，接着是一对对的手里捧着各色物什的丫鬟，衣裳服饰也是统一的，低眉顺眼的往船上过去。待这些人多上了船，便是一群如花般的丫鬟，簇拥着一个端庄的妇人和三个带着从头遮到脚的小姐。看这排场，这些人是非富即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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