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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幽厦之地 ...


  •   别过来!——张卓尔警惕地弓着身体像一只受伤的刺猬,他的警服凌乱且身上到处都有伤口,发白的嘴唇不停地上下抖索,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淌出鲜血。不难看出他经历了一场恶斗,为避免刺激到他,朱通原地不动地柔声问:“卓尔是我们,发生什么事了?”

      “真是,朱队?”张卓尔犹疑地打量他们。

      “是。”

      “你们见到孙文了吗?”他问。

      “没有,你见到他了?”

      张卓尔快步走向他们,骂咧道:“他妈的,孙文疯了,他想杀我!”他比划着手势,对朱通参本,“我跟他干了一架,逃走了。朱队,那么大的椅子直接砸我头上,要不是我命硬,人就交代了。”

      “你们为什么会起冲突?”

      “他有病呗,我又没惹他,上来就揍我。”孙卓尔说着突然激动,“他,他该不会是叛徒吧?”

      “他真想杀你为什么不用枪?”胡可染怀疑孙卓尔话里的真实性,孙卓尔乜了她一眼,怼道:“你是他肚里的蛔虫,你来告诉我他为什么不用枪。”

      “你的枪呢?”

      张卓尔的枪套是空的。

      “跟他打斗过程中掉地上了,我没法去捡。”

      “你们是一直在一起吗?还是走散了碰到的?”

      “走散之后碰到的,这地方诡异的很,我们一起下楼结果眨眼其他人就不见了。而且我明明是下楼,可是一直下不到大厅,在楼层里转悠的时候碰见那疯狗了。”张卓尔面露不悦,对胡可染有些不耐烦,“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我们需要了解事情的经过。”胡可染一脸严肃。

      张卓尔冷哼一声,嘲讽道:“别说的那么好听,你只是不愿意接受你的新情人想谋杀你前任这个事实而已。”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全队都知道你和他有染!他刚加入警队一年你的目光就不在我身上了,我承认他是长得比我好,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现在局里的人都在暗地里说我被一个新来的撬了墙脚!”张卓尔越说越激动,几乎暴跳如雷。

      “我跟你分手不是因为他!”

      “呵,你就是个婊……”尾音未落,张卓尔就如落叶般被一股飓风猛地撞上了墙,朱通强而有力的手臂压着他的上身,让他难以动弹。“你们俩当我是摆设吗?”朱通气压极低,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谁都没敢说话,直到隔壁屋里传来欧阳章清的呻|吟声。

      “老朱,我们得想办法出去,章清的伤需要去医院,他抗不了太久。”蒋昱担忧地说。

      朱通松开张卓尔,“你们陪着章清待在这里,千万别分散了。我去楼顶天台看看能不能接收到信号,再找找林勇和孙文。”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蒋昱急道,朱通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不要担心,“如果两个小时后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另想办法。”

      这栋废弃的建筑犹如阴间的宾馆,每一层都住着一些旅客亡魂。朱通憋着一口气爬了五层楼,他站在八楼隐约感觉到九楼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一双双无形的手牵着他要上去。可就在他抬脚的刹那,腿部被“人”猛地一拽,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往前一扑。

      一只小手紧揪着他的裤腿往走廊里拖去,他趴在地上奋力挣扎,等力道松弛后,转身乍见一个无头的小身躯扒在天花板上。掉落在旁边的手电筒发出滋滋声,闪烁的光每暗一次,无头小鬼就悄然移动一段,仿佛在跟他玩一二三木头人。他喉咙发紧,撑起身摸黑跑进屋,慌乱中绊到一团东西,停了下来。

      急促的脚步声紧随其后似若冲撞而来的车鸣,他连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个黑影倏然迎面扑来。身体的反应快过于意识,他侧身躲开了。锋利的不锈钢板迅猛的从角落里旋飞过来,割过黑影的脖颈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叮呤咣啷声,如葬礼上吹响的唢呐在他身旁悲戚的回响。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倒下的黑影和地上的东西重合。泛着森森血光的板子旁是穿着警服,没有头颅的尸体。脚下喷涌的大片血液已凝固,他颤着手趔趄几步开始忍不住的干呕,屋里响起了拍球声,湿润模糊的视线中,无头小鬼站在对面托着祈天的头颅,慢慢指向他。

      一只穿着警服的手从背后悄然掐住他的喉咙。

      凌晨的深山凉意刺骨,除了脚下踩在树枝上的嘎吱声和拨动草叶声之外,这里寂静到好似没有任何其他活着的生物。徐徐吹过的风都夹着刀片一般,割得人皮肤生疼,终玄走在前面,姜单奕殿后,他问跟来的青年道:“你不累吗?在村里休息多好。”

      “不想看见那些村民。”青年回他。

      “你叫什么名字?”

      “正楮墨”

      “我姜单奕,前面那个是终玄,你喊他终哥就成。”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你们其中一个女生阿媛是哥的表妹。”说起另外两个女生,正楮墨神色黯淡,“我当时不应该让她们留在帐篷,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终玄停住步伐,前方的泥地上摆放着一堆熟肉祭品,鸡鸭鱼肉样样齐全,祭品前是一大把已经烧完的贡香根和一堆被风吹散的纸钱灰烬。

      “这是什么?我们来的时候这里没有这东西啊。”正楮墨探头奇怪地说。

      “你朋友割腿的那个地方还记得怎么走吗?”终玄问。

      正楮墨点了点头,带路往前去,“你们是驱鬼的吧?刚终哥给我烧符了。”

      “所以你才那么胆大的又跟我们进山吗?”姜单奕戏谑。

      正楮墨沉默了几秒,说:“我担心她们。”

      “你们为什么会想到来这种地方玩?”

      “我们有个朋友群,里面全是探险爱好者。前些天群里一个兄弟问我们敢不敢来这里探险,敢的话,回去之后他会每人给我们一万块钱。”

      “你们没有生疑?他为什么要给钱给你们。”

      “诱惑战胜了理性。群里大多数都是大学生,包括我自己在内都没什么钱,所以报名的人很多。我们当时觉得不可能有什么太大的危险,纯粹是当做一场户外运动。那人在报名的人之中挑了我们几个,并且把位置告诉了我们。”

      “那人是谁?”

      正楮墨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们怎么确定事后他会给你们钱?”

      “他先给我们每人打了五千。”正楮墨翻出手机里的历史记录给终玄和姜单奕看,“就是他。”终玄看见那人的头像,心中一凛。摆在檀木桌上的曼陀罗面具,深黑的像是吸走了周身所有的温度。进山后一直被云遮挡住的月亮挣脱出来,浑身受了重伤般通体变得黑红。光照下来,把暗处悄无声息接近的影子摄出。

      数不清的人影缓慢的朝终玄他们围拢,正楮墨心生恐惧,突然不远处有一个女生在招手呼唤,他定睛一看——是佳佳。他赶紧告诉终玄说跟他们一同来的其中一个女生就在那边,说完就要往那边走被姜单奕一把拉住。

      “不能去,她死了。”

      在他们头顶的大树上,一个三头女人倒吊着,垂下的长发拨撩着正楮墨的脸。正楮墨表情一滞,僵硬地仰起头。一张狰狞的鬼脸对他诡笑,瞬间头发缠上脖子把他上吊似得提起。终玄快速做出反应,两声枪响落地,一枪打在女怪勾着树枝的腿上,一枪调头崩了准备偷袭姜单奕的“人”。女怪收回头发哀叫一声缘着树干逃开,终玄看了眼倒在地上断腿没有眼珠的人,询问道:“他是阿杰?”

      正楮墨揉着被摔痛的屁股,闻言移去视线,半响才低声应道:“是他。”

      佳佳还在不远处机械地招手,终玄将她召了过来。当看清她的灵体时,除了终玄,两脸震惊。这个短发女生流露出怨恨和不甘,她浑身都是紫黑色的淤青,下|体的血沿着大腿不断往下流。

      “阿媛……还活着吗?”终玄问。

      佳佳点点头,女怪忽然蹿出狠狠扯住她的头发,把她拽入地下消失了。

      “她也是被三头女鬼害的吗?”姜单奕面露怜悯。

      “阿媛还活着,我们下山。”

      “下山?她不应该在山上吗?”

      “我怀疑那些村民。”

      白色浓雾里被终玄召唤上来的牛头马面将钢叉敲得铿铿作响,顿时雾里冒出许许多多的“人”,男性凄厉的惨叫哀鸿遍野。被铁链锁住脖子的中老年男性皆如狗似得跪撑在地,铁链的另一头掌握在一群怨气极重的女人们手上。这些女人们的年龄跨度很大,从几岁孩童到白发老人都有。她们或是用手狠狠插进男性的胸膛里如拉皮筋般扯出内脏再硬塞回去;或是不停地用脚踩跺着男性的头,画面很是惨酷,看的姜单奕和正楮墨一阵心惊肉跳。

      然而牛头马面并没有行动,几分钟后径直随白雾散去。终玄心一沉,这代表着这地方牛头马面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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