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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幽厦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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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是女怪的地盘,终玄他们此时就算想下山也没那么容易。周遭的人影威胁性地晃动着,像是伺机而动的猛兽。林里黑乎乎一片已经分辨不出方向,指北针不停地乱跳俨然被这强大的磁场干扰出故障了。终玄烧出一个小纸人,蓝蓝的火光在他们面前踏空走着,带领他们下山,只是还没走出几步,迎面兜来的阴风把纸人吹熄了。
终玄加持符箓重新烧出第二个纸人,耀眼的蓝火比第一次更烈,它从容穿过阴风走了很久。直到一只干硬的手抓住了它,女怪挡住他们的去路,将纸人塞进嘴巴里使劲嚼了嚼,尔后高声尖嚷。
几乎能刺破耳膜的声音让姜单奕和正楮墨下意识堵住耳朵,女怪的三张脸诡笑起来,她们一边快速地转着圈换头,一边同时响起三种声音幸灾乐祸道:“他死了……他要烧死了……呵呵,烧死了。”
“谁?”终玄冷声问。
女怪的头转得更快了,看上去有些喜感,像陀螺一样。它的手“唰”的一下笔直地指向终玄的心脏,“他!”
“呃……”终玄猛地弯了腰,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胸口,他的心应了女鬼的话一般,剧痛不已。姜
单奕担心的大喊,冷汗像是不顺畅的花洒从额头挤出,他忽然察觉到一股视线,转过脸往右看,顿时寒意从头冷到脚。
朱通哀伤地伫立在不远处,他的脚下是一具具警员们的尸体。终玄大脑一片空白,他踉跄地要往那边跑却惊惧地看见一团火海迅速燃起从后面吞噬了朱通。
“哥,是假的!那不是木哥。”姜单奕认为那是女怪的幻术,拽着终玄急得不行。
终玄被按下死机键般不动弹了,他低着头脸深埋在黑暗里。此时是女怪和女鬼们发动攻击的最佳时机,可她们莫名胆怯了。天上黑红的月渐渐恢复了白光,白到宛若大瓦灯泡照亮了整座山。山地开始摇晃犹如大地震的前兆,树枝在无风的状态下相互激打发出了巨大咆哮。
正楮墨靠近姜单奕,而姜单奕感觉到终玄的手冷到了一种活人无法达到的地步,那股冷气甚至透过终玄那件不算薄的外套把他的手都给冻微麻了。当终玄再次抬起头,幽冷凌厉的眼隐隐泛出淡绿的光,女怪恐惧地瑟缩了一下,尔后又因懊恼自己的示弱立刻张牙舞爪地攻击过去。
终玄从容不迫地反手扣住女怪的手腕,只轻轻一捏女怪的三张嘴便发出凄叫。就如活人被生生撕下整条胳膊一样,它的手臂凭空“消失”了。枪口抵在了它其中一个额头上,子弹打穿时它窥见了隐藏在那具活人身体里的灵魂——一个不该出现在人世的灵魂。
结束了,终玄倚着树干慢慢地垂下眼接受女怪的怨气。姜单奕开始独挑大梁,在他们周围布阵防御其他女鬼。女鬼们怨深,见终玄昏迷,几次都在阵法边缘抓挠着想攻进去。姜单奕找了块地盘腿坐下,安慰紧张的正楮墨道:“没事,他们进不来。等哥一醒,我们就能走了。”
“他怎么了?”正楮墨坐到他旁边。
“我也说不清楚,你就理解为元气大伤吧。诶,你多大啊?我今年20。”
“我22,大学快毕业了。把你电话告诉我,我回去找你玩。”
姜单奕没什么朋友,终玄和朱通都是哥哥且工作忙不可能时时带着他玩,所以正楮墨提出要找他玩他显得非常高兴,不仅报了电话号码还报上了工作室的住址。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你一定要记得要找我玩啊。”
正楮墨笑着保存下来,“我会记得的。”
天亮了,村民们在山脚下张望,见到三人平安归来时居然都抑制不住地露出失望的神情。终玄快步走向村民大丰,怒形于色地揪着大丰的衣领质问道:“还有一个女孩在哪!”大丰佯装茫然无辜,随后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他的右眼前。
“山高皇帝远,不是吗?”终玄咬牙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尾音随着枪响一同撕裂了寂寥的长空。姜单奕被突如其来的枪响吓一颤,他脸上的表情由惊诧到难以置信再到最后的急眼。
“哥你疯了啊!”
终玄冷酷地俯视着在地上抽搐哀嚎的村民,再次怒问:“人在哪!”
大丰疼到顾不上回答,终玄一脚踩在他的喉咙上,枪口对准另一只眼,阴鸷地威胁,“还剩下一只。”姜单奕想上前阻拦,被终玄喝住——站那别动!他怔住,终玄如此失控的暴怒他还是第一次见。他不知道终玄从女怪的怨气里看到了什么,但他觉得终玄失控的一大部分原因跟女怪给他们看
大丰放开捂着右眼满是血的手,求饶地哭道:“在屋里在屋里在屋……”
找到阿媛的地方是猪圈,她被破布堵着嘴,让铁链锁在了臭气熏天的猪棚里,人蜷缩着昏迷了。她的衣服已经被撕成了烂布,娇弱的身体上跟死去的佳佳一样,浑身都是被殴打出来的伤痕,大腿处还留有血渍和精斑。终玄脱下外套裹住阿媛,把阿媛喊醒时,她搞不清楚状况,只是吓得不断激烈挣扎,眼泪和鼻涕瞬间流了满脸,嘴里呜呜叫。
终玄将她横抱出去,这时一个老太和一个中年男人跑来。他们用家乡话谩骂着并且动手抢人,姜单奕和正楮墨把他们拉开,男人力壮一个拳头砸在姜单奕脸上。单薄的身躯趔趄几步,差点摔在地上。对村民们憋着火的正楮墨爆发了,他狠狠一脚踹翻男人,骑上去就开始抡拳头。
不出几下,男人的脸被揍的血肉模糊,若不是姜单奕拦住,恐怕是要出人命。
他们走到村口就快离开,大丰的老婆连滚带爬的从屋里追出来,无助地哭喊道:“救救我,求你们求你们,我是被拐卖过来的,你们救救我——”
村民们凶狠着脸,像恶鬼一样要把村妇拖回去,正楮墨一个箭步射过去把村妇从村民们手中夺过来,他回头要对终玄喊话,忽然后脑勺一痛,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举着木棍的村民凶神恶煞地注视着终玄和姜单奕,其他村民们也纷纷抄起锄头、扁担等家伙要围聚过来。
“单奕回来!”
终玄没料到姜单奕就这样跑过去,慌急地大喊。姜单奕蹲下身急急地推了推正楮墨,“喂!你不会死了吧?喂喂!”正楮墨无声无息地趴着,终玄想把阿媛放下来以免村民们攻击姜单奕,但阿媛却怎么都不肯下去,终玄一有要放手的动作,她就疯了似地大喊大叫紧紧搂住终玄的脖子,身体抖个不停。
姜单奕不会武功也从来没打过架,一个稍微强壮点的村民就能活吞了他。站着的村民凶恶地瞪着姜单奕的背影,终玄眉头皱得极深。而姜单奕自己只顾着去探正楮墨的鼻息,没有察觉到即将来临的危险。终玄抱着阿媛就要过去,村民已经举起了木棍歹毒地用力劈下。
“单奕!”
眼瞅着姜单奕就要被砸到,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弹了起来将棍子截住。趴在地上的正楮墨边起身边喊疼,等他站稳飞起一脚把持棍的村民给踹出几米远,村民倒地的那一瞬身体发出了清晰的骨折声。正楮墨丢掉手里的棍子往后脑勺一摸,摸出一手的鲜红。
“你感觉怎么样?”姜单奕担心地问。
“刚开始有点晕,不过现在没感觉了。”正楮墨扶起地上的村妇,其他村民看见正楮墨那有违常人的“战斗力”纷纷退缩了。黑脸的终玄盯着姜单奕厉声警告道:“没有下次,否则你以后不会再有跟我出门的机会。”
姜单奕诺诺道歉,正楮墨想解围,霸气地说了一句我能保护好他,被终玄凛凛地睃了一眼后就有些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