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鹿小七

12、第 12 章 柏林之行非

　　柏林之行非常顺利，会议持续了三天，第二天晚上俞院长做东请Frank教授吃饭，乔司和一个在柏林交换的博士师兄作陪。
　　席间Frank教授问了乔司几个问题，类似于开放式面试，看他的反应应该是不错，毕竟来之前俞院长点拨了她一下。
　　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是他们俩在聊天，师兄陪酒，乔司只负责点头微笑附和。
　　Frank似乎很喜欢俞院长带来的茅台，不过酒量不太行，很快就上头了，非拉着俞院长找个小酒馆接着聊。
　　俞院长看了看时间，贴心的叫了辆车让乔司和师兄先回去。
　　他们俩站在饭店门口等车，街上没有什么声音也没有什么人，像是九十年代的默片，只有雪在静静地下着，她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似乎要把世间一切都埋进去。
　　师兄叫陈宸，他们以前就在微信聊过，陈宸是俞院长的学生，两年前来柏林读博。
　　陈宸师兄是个典型的工科男，耿直又有点羞赧，但一谈起专业就滔滔不绝。
　　大概出于同门的惺惺相惜，陈宸对乔司很好，有问必答，极尽详细，因为课题组近几年来柏林的很少，大都去美国和日本，但他们这个小方向确实还是德国比较领先。
　　等陈宸师兄几乎把柏林的风土人情都讲完时，出租车才慢悠悠地赶来。
　　这个城市的生活节奏真的很慢，明明没什么夜生活，出租车居然还能这么磨叽，看来这是个跟北京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师兄也喝了不少，回到酒店的时候舌头都大了，一遍一遍嘱咐她：“你一定要来啊，这里真的很好。”
　　乔司哭笑不得地把师兄送回房间，打开手机，并没有李望舒的消息，已经十点多了，那北京应该才下午两三点，于是她又打开陆宇的微博，果然看到了他们昨晚庆生的照片。
　　果然是陆宇一贯的风格，香槟美女唱歌打牌，甚至还看到了周然，没想到她还在陆宇身边。
　　李望舒身边也有一个女孩子，画着夸张的浓妆吊着他的脖子，他像是被灌了不少酒，眼神都已经无法聚焦了。
　　不知道今天的他会在谁的床上醒来。
　　乔司以为自己会很难过，但是并没有，可能是看得多了，只觉得麻木，她再也不能像一年前那样看着张模糊的照片就忍不住飞去找他了，现在她甚至有一丝窃喜，这种日子应该很快到头了吧。

　　一个多月后的圣诞节，刚刚经历过招聘季，大家刚找完工作也无心科研，大部分都出去过节了，教研室空空荡荡的，整层楼也没剩多少人，大部分都是苦命的博士师兄们还在继续搬砖。
　　所以仅剩的几个人对她在这种日子还出现在教研室表现出了明显的惊讶。
　　这一个多月来她出现在学校的频率是比之前高了不少，也搬回学校住了，传闻甚嚣尘上，都说她被金主甩了，还说她被被逼着堕胎了。
　　她和甜甜就把这些传闻当做夜聊的话题，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成了这么一个话题人物，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似的。
　　她最近确实搬回来了，倒是没被甩，但也差不多了。
　　他家老爷子把李望舒抓回了家，让他去和他姑父的侄女相亲，美其名曰亲上加亲，实际上是他姑父要连任，这种时候的联合就是既得利益，而且毕竟他已经三十岁了，还是长子长孙。
　　当然这不是李望舒跟她讲的，他只是说家里有点事没法出来，他都懒得撒谎骗她，好像在说，看，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能拿我怎么办。
　　他每隔几天都会给她打个电话，说在家好辛苦、非常想她之类的，她也没有拆穿他，只软软的问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这些是周然告诉她的，不知为什么，她们俩最近的联系变多了起来，大概是出于一种惺惺相惜吧。
　　倒是陆宇没有忘记她，隔段时间就叫她一起去玩，提也不提李望舒，那样子就好像并没有这么一个人。其实他最近出来的也不多，说是家里管得严。
　　有一次他们去香山的别墅玩，他们在客厅唱歌摇骰子吵得很，乔司自己走进会客厅的阳台，刚巧遇到周然抱着胳膊倚在栏杆上抽烟。
　　乔司伏在栏杆上看远处的星星，好久她们都没有说话。
　　直到屋里传出一阵欢呼声，乔司扭过头问她：“你为什么还留在他身边呢？”
　　那洒脱的姑娘没有看她，许久才吐出一口烟笑着说：“谁知道呢。”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只消一眼乔司就知道，这姑娘栽了，原来有个词叫做矫枉过正。
　　陆宇在屋里大声叫周然，让她回来帮他扳回一局。
　　周然应了声，把烟戳在栏杆上按灭，没头没尾来了句：“我喜欢他到处找我的样子。”
　　她走进屋里，乔司站在她刚才站过的位置，才发现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屋里的陆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