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鹿小七

11、第 11 章 他们像所有

　　他们像所有无脑的游客，去了泸沽湖、去了香格里拉、去了玉龙雪山，在每一个地方拍照留念。
　　可他不喜欢拍照，说太傻，只是给她拍。
　　其实她心里明白，他不喜欢拍合照，估计是怕分开之后照片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只有一次他同意拍合照，是在玉龙雪山山顶。
　　他们坐了大索道到了四千多米，但是要去山顶还要自己爬两百米。
　　本来她身体就不是特别好，又有点高反，他没打算上去。但拗不过她太执着，只好随了她。
　　于是她霸占了两大瓶氧气，穿着租来的厚厚的橘黄色羽绒服，笨拙地爬两个台阶吸一口氧气，整整一个小时才上去。
　　所以看着她因为高反而苍白的脸和讨好的眼神时，李望舒没办法拒绝。
　　她赶紧把手机塞给一起上来的小姑娘，让她帮忙拍个照。
　　于是就有了他们俩唯一的合照。
　　小姑娘拍了好几张，前面几张他都没什么表情，眉宇之间露出一股冷漠和漫不经心。
　　拍最后一张的时候她因为刚才走太急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偏头去看，照片里竟给人一种深情凝望的错觉。
　　乔司仔细研究过他的长相，主要是因为他眼眶太深，有点偏西方人的特征，所以一旦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就显得很冷漠，但凡认真地盯着某个东西就会显得深情。
　　小姑娘偷看了他好几眼，忍不住悄悄对她说：“你男朋友好酷哦！”
　　乔司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苦笑着说：“是啊。”
　　是啊，不管在哪里他都是最吸引人眼球的，这种吸引无关相貌，可能是很玄幻的被称为气场的一种东西，这种东西好像刻进了他骨子里，哪怕不是在北京，哪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背景，他依然可以在举手投足间体现出一种贵气。
　　说难听点就是在资本主义大染缸里泡太久了。
　　李望舒说她这几天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可他不知道，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在笑。

　　后来又去大理走了走，但是也就待了两天。
　　乔司之前看过一个电影，名字不记得了，只记得是袁泉和黄渤主演的，明明是个喜剧，看完却让人觉得心痛，似乎在这里，爱情的产生和消失都没什么特定的理由。
　　还有那个小说里虚拟的段王爷，伤了多少女人的心，最可恨的是他真的爱过你，后来又真的爱上了别人。
　　所以乔司总是对大理没什么好印象，说到底和大理没什么关系，是自己害怕。
　　不知苦处，不信神佛。

　　回北京待了没几天就要去德国开会，这次会议学院派了十几个老师学生参加，本来轮不到乔司，但带队的人是俞院长，名义上说的是因为她上次项目做得比较出色，而且文章被这次会议收录。
　　但实际上这次会议收录了她们学校近三十篇论文，所以又是一片狼烟四起。
　　但乔司其实已经不太在乎这些了，本来么，研究生也就只跟自己课题组的人打交道，以前她还在学生会的时候可能见到的人相对多点，自从暑假那会退出之后，交际范围瞬间缩小。
　　而且这次的会议乔司心仪已久的一个真空领域的教授也会参加，他就在乔司申报的那所学校执教，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为此她还特意去找过俞院长，拜托他到时候帮忙引荐一下，这样她的申请会容易许多。
　　那是他们去云南之前的周末，俞院长听完她的话，笑了笑，过了一会才说：“你申请慕尼黑的事，望舒知道么？”
　　说这话的时候，他在乔司眼里瞬间变成了一个长袖善舞的政客。
　　乔司将发丝拢入耳后，实话实说：“他知道我在申请出去，但具体哪所学校不知道，我来找您他也不知道。”
　　屋里的百叶窗只拉了一半，傍晚的余晖放肆地照进来，俞院长背对着光，乔司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会帮她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吟了下才说：“我跟他关系还不错，这两天你先准备一份简历给我。”
　　乔司面上不动，心里悄悄吐出口气，知道这事算是成了大半。
　　“谢谢院长。”
　　尘埃落定。
　　她轻轻走出去，带上门，转过转角，闭着眼靠在墙上，本来以为会很激动或者紧张，然而并没有，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跳，居然没有什么波澜，像是本来就该是这样的结果。
　　顺手把特意拿出领口外的小玉佛塞进去，冰冰凉凉的沁了她一个激灵。
　　是啊，本来就该是这样的结果。
　　她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可耻，一边口口声声说爱他，一边又暗中借助他的力量实现自己的目的。
　　可是她自己选择离开，不是对他们最好的结果么。
　　然后她请好了假，回到他们所谓的“家”，他们给那套房子赋予了“家”的意义，却都将不堪埋进了心底，这个地方只是个美好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