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遇强敌左氏失业 起私心左氏失子 柳清风自打 ...

  •   柳清风自打得了柳习习的回复也一门心思期待四月初十的到来,除此之外便是给几个外甥准备礼物了。到了四月初九,柳清风一早就登上过江的船只,一路向江都进发了。未到中午便到了隔江而望的扬州,柳清风又换上快马,领着几个随继续赶路,傍晚时分总算赶到了江都。第二日柳清风便领着几个随从浩浩荡荡地向严家大院迈进。依着他的想法,柳习习决计不能再与人为妾,那么他自然也就是严平绑名副其实的大舅子。他既然是严平绑的大舅子,那去严家自然要光明正大体体面面地走大道,绝不能给跌了身份。
      柳清风一到严家大门前就派人前去叫门,跟着他的随从不过一群兵痞,不过脑子就喊道:“严家的大舅子柳大人到了!快来人开门!”
      严家的下人把门打开一看,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正围着院门。有骑马的,有牵着马的,那十来双眼睛里都带着煞气,好像随时随地都会出手伤人一样。
      严家下人吓得赶紧跑到胡氏的屋里去禀告。胡氏一听来者自称是严家的大舅子不免心存疑惑,论起来严家的大舅子只有两人,一个是孟氏的哥哥孟文礼,另一个则是胡氏的兄弟。可惜胡氏的兄弟都死在了安历六年的流民战乱中了。是以,仓促之间她也想不出叫门的会是何人。
      胡氏命人将柳清风请了进来,由她亲自接见。
      谁知道柳清风一见来人是胡氏而不是柳习习就发了脾气,不但将胡氏羞辱了一遍,还打砸一个茶碗,惹得胡氏生了一肚子的火。
      待严平绑回到家,胡氏便将此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其中重点说了柳清风看不起严侯爷之事,这可一下子触了严平绑的逆鳞。严平绑便对柳氏及柳清风都有了意见,咬死不肯将柳习习扶正。
      柳清风原以为严平绑是个软骨头,打算拿拳头吓唬吓唬他,谁知道严平绑在对待两位兄长之事上态度极其坚定,任其如何威逼利诱也不松口,反将柳清风气得不轻。
      此事暂且不表,先说说柳清风与柳习习会面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习习自看见柳清风的第一眼就开始流泪,兄妹二人抱着一处哭了许久,待眼泪流得差不多了,柳习习才牵着几个孩子一一见过柳清风。
      柳清风盯着几个孩子久久不挪眼,恨不得将几个孩子揉进眼底带走。柳清风摸着严思卿的脸对柳习习道:“这个丫头长得最像你,我一看见她就想起你小时候,那时候你最爱跟着我后面跑。”
      严思卿似有些害怕柳清风,一头钻进了柳习习的怀里。
      柳习习爱怜地看着怀里的孩子,又指着严思承道:“大哥你看看承儿,这孩子的鼻子嘴巴像是从你身上拓下来似的。我以前想你的时候就会抱着承儿睡觉,看着他就像看着你一样。”
      柳清风心内大为感动,一把将严思承举起,道:“这小子一看就是练武的苗子,日后交给我来养,保管还你一个大将军。”
      这兄妹二人又说了些小时候的事,才将话题慢慢转移到柳习习扶正一事上。
      柳习习长叹了一口气,将严家后院的情况仔仔细细说给了柳清风。
      柳清风听后长眉倒竖,气愤道:“那左氏竟敢如此嚣张?”
      柳习习嗯了一声,道:“她从田大人手里低价买了不少官眷,再转手卖到旁处,一翻一覆多赚了好几倍的银子,也就老爷还被蒙在鼓里,任凭她在外购宅置地。如今只怕她房里的银子比整个严家家产加起来都多。”
      柳清风对于左氏买卖人口之事来了兴趣,暗地生了取而代之的念头。他细问道:“她一个后宅妇人,如何能和田大人勾结在一起?”
      柳习习露出鄙夷之色道:“她没进严家之前是个倚门卖笑的贱货,据我所知,田大人就曾是她的入幕之宾。”
      “原来如此。”
      柳清风听了左氏的出身后忽然眉头舒展开来,笑道:“小妹放心,为兄已有主意,这左氏的生意定然是做不长了。”
      柳习习见柳清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不好在他兴头上扫兴,只叮咛他道:“哥哥不必性急,时日还长着呢。”
      柳清风笑着捏了捏严思承的脸,也不看柳习习,只看着三个孩子道:“为兄自有打算。你耐着性子等我的好消息即可。”说完又补充道:“我令马驰住在昌平街的春盛客栈内,你若有事不便自己出手,派人去客栈内找他便是,他是我的亲信,你放心使唤就好。”
      两人又说了一会家常才抹泪道别,柳习习一直送柳清风至城门口,直到柳清风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由丫鬟伺候着回到严家。柳习习一回到严家就碰上瞪着眼睛的严平绑,此刻严平绑已听了胡氏的小报告,对于柳氏及其兄长有十二分的不满。
      柳习习眼珠一转就猜出其中的缘由,但她揣着明白当糊涂,刚笑着迎着严平绑走了两步就被严平绑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在以往可是前所未有的,柳氏反被吓住,一时语塞。
      等柳氏回到屋里就开始抱着枕头哭了起来,一面哭一面暗想,日后定要叫哥哥收拾胡氏,以报今日之仇。
      话说柳清风离开江都县后并未立即反回润州,而是置办了些礼物拜访了扬州司隶校尉田大人。他二人都是官场上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利益是有所捆绑的,自然而然柳清风和田大人之间的交情也加深地极为容易,远比左氏每年的孝敬银子换来的交情深厚。
      酒过三巡之后,柳清风便将来意吐露了一二,田大人久经酒场早就练出了一套听话听音的绝技,当下就明白了柳清风的心思。
      田大人端着酒杯道:“柳大人放心,此事就包在田某身上,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柳清风立刻饮下了杯中美酒,又自斟自酌了两杯酒才道:“方才那三杯酒谨略表柳某心意,田大人日后若有用得着柳某的地方尽管吩咐,小弟虽远在润州,然凡力所能及必会竭力相报,绝不辜负田大人的今日的一番盛情。”
      田大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觥筹置换间暗暗偷瞄了柳清风几眼,像是在琢磨柳清风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
      柳清风回到润州后立刻命管家赵虎带着大批的珠宝送到了田大人的府上,从此扬州府的犯官家眷都被柳清风以低价买走,事后再转卖到别处,一翻一覆就赚了几千两的银子,到了年底柳清风手里就多了几万两的银票。随着腰包的丰满,柳清风的胃口正在逐渐变大,他后来又花钱买通了润州的司隶校尉,一时间江南江北就属柳清风的人口买卖生意做得最大最旺。
      柳清风的生意做得大了,左氏的生意却彻底黄了,不过左氏是个识时务的,不敢和官府硬碰硬见好就收了。只是严家如今的管家李红枫欲壑难填,竟还在暗中和田大人的内弟韩大人联系,偷偷地从狱中贩卖囚犯,倒是没少赚银子。
      柳氏有柳清风撑腰,从此过上了靡衣玉食的生活,便是左氏也比之不过。胡氏将柳氏的变化看在眼里,心里难免有些羡慕和嫉妒,只是严平绑将家产看得牢,令她占不到半点好处。幸好严思乐书读得不错,令胡氏对未来仍抱有一丝幻想,譬如严思乐以后中了状元,在皇上面前给她求个诰命,也能让她在众人面前好好耍耍威风了。
      洪熙十二年的八月,严思乐第一次参加乡试。胡氏自打严思乐初九那日进考场开始,眼皮就跳个不停,心底隐隐觉得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只不过严平绑比她更在意严思乐这榜的成绩,是以胡氏不敢去触严平绑的霉头。
      胡氏私下里让金枝去大明寺里烧了好几日的香,又去城外救济院里施了回银子,才勉强安慰自己道吉人自有天相。
      左氏新买的丫鬟秋菊是个伶俐人,一双眼睛总爱盯着胡氏的院子,是以胡氏院子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她总能第一个发现苗头。
      秋菊将金枝最近几日总去大明寺烧香的事情告诉了左氏,左氏一听就觉得事有蹊跷,她问道:“可打听清楚是为了什么事吗?”
      秋菊替左氏吹开茶碗上浮着的叶沫,道:“金枝的嘴特别严,谁也撬不开。不过顺秋和寺里的小和尚打听到,金枝是替去二少爷祈福的。”
      左氏乃是严思乐的亲娘,再没有人比她更看重严思乐。她闻言就急道:“乐儿可是出事了?”
      秋菊笑道:“姨娘说的哪里话,咱们二少爷现在正在考院里奋笔疾书呢,哪里能出什么事。”
      左氏捂着心口的手总算放下,她责怪秋菊道:“你这丫头吓了我一跳。”
      秋菊讨好左氏道:“姨娘真是好福气,二少爷这么有出息,日后还能少的了您的富贵?”
      左氏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她道:“如今他已经是胡氏的儿子,纵然有福气,那福气也是胡氏的,哪里轮得到我这个生身母亲去享。”
      秋菊正在给左氏捶腿,她手上的劲道刚刚好,左氏很是受用。秋菊道:“我瞧着咱们二少爷不像是个忘本的人。”
      左氏听了秋菊的话心里舒服了一会,旋即又想到如此孝顺的儿子竟给了胡氏,心里立时就有说不出的懊悔之情。她似另有深意般道:“到底还是胡氏有福气。”
      秋菊也不接话,只顺着左氏的目光向外看去。
      秋高气爽,天空一碧如洗,只偶尔有鸟飞过,带着几声鸟鸣激起碧空的阵阵涟漪。
      十八那日,严思乐面色如土地从考院走出。胡氏早早就等在贡院外,一看见儿子面色煞白步履踉跄,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严思乐的贴身小厮最会识人眼色,当即就迎了上去,扶着严思乐慢慢往回走。
      严思乐本还要和胡氏说些话,只是胡氏怜惜他身子单薄,根本不等他开口就命几个仆人伺候着严思乐坐上马车回到了家中。等到胡氏精心烹制的药膳灌下去三茬,严思乐的面色才复又红润起来。
      严平绑急着知道严思乐的成绩,每日都在胡氏的院子里转悠。这日他见严思乐的身子硬朗了不少,便找了个时机问道:“老三,你同我说说这回考得怎么样啊?有把握能中吗?”
      严思乐实话实说道:“回爹的话,儿子感觉这回考得尚可,只是不知道作的文章合不合考官的心意。”
      严平绑知他是个踏实人,若没有九层把握定不会说出尚可二字,因而满脸堆笑道:“甚好,甚好!老三,为父这么多孩子里,就属你最会读书,你果真没有叫为父失望啊。”
      严平绑越说越高兴,继而哈哈大笑起来。胡氏见他难得这么高兴,趁机替严思乐要起了商铺,严平绑没有不应的。只是家中店铺数量有限,又分给了严思庸五间,故而他便将店铺折成了现银,一口气赏了严思乐一万两白银,饶是富得流油的左氏听了也啧啧作叹,暗道严平绑到底还是有私房钱的。
      严平绑心里的巨石落了地,行为举止不免又荒唐起来,当夜就宿在了万花楼的仙仙姑娘那里。仙仙姑娘是万花楼的头牌,平日里恩客无数,因严平绑今日出手实在阔绰这才纡尊降贵地伺候了他一夜。
      如今严家的女人对严平绑都是面子情,谁也不在乎他夜里到底去了哪里,严平绑反而落得自在。胡氏因前些日子眼皮一直跳便将严思乐拘在家中,不许外出。严思乐正是年少风流的时候,加上书塾里的同学每日都通过小厮八宝传信约他出去,勾地严思乐心里痒痒的。
      先前严思乐在书塾读书时总是早出晚归,左氏甚少能看见他。看得少了,思念也就少了,左不过都是淡淡的。如今严思乐得了闲,每日都在家中待着,左氏眼看儿子日日在胡氏眼前尽孝,心底颇不是滋味,慢慢地生出了将严思乐夺回的野心。
      秋菊看穿了左氏的心思,私下里没少劝左氏下手。就连青樱红杏也在一旁附和,人一多气氛就带动了起来,左氏渐渐心旌摇曳。
      左氏如今腰缠万贯,说话办事少不得财大气粗,哪里会将胡氏放在眼里。再者银杏的孩子和她隔了肚皮,决计比不上严思乐与她亲近,是以她开始和青樱红杏等人商议起夺回严思乐一事。
      青樱道:“如姐,依我看,你还是得与二少爷亲近一些才好。”
      左氏无奈道:“那胡氏像条看门狗似的把持着院子,我是一丝靠近乐儿的机会都没有,还谈什么亲近不亲近。”
      红杏点头附和道:“这倒也是。”
      左氏眸光一淡,又道:“非但如此,乐儿似乎已经忘记了我是他的亲娘。”
      青樱一听就急了,忙道:“那咱们还等什么?难不成等到乐儿娶了媳妇再去相认?依我看,到时候也就别认了,哪家正经闺女愿意认小妾作娘?如姐你也别恨我嘴毒,我也是实话实说,若是不早点把孩子要回来,只怕孩子的心会离你更远。”
      左氏的心狠狠地颤抖了一下,她道:“胡氏看得紧……”
      青樱性子急,她眉头一拧,急声道:“那就把孩子引出来。叫我看,出了严家反而是好事。没有胡氏妨碍,咱们干脆把话都和孩子说开了,也好叫孩子知道自己到底是从谁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免得他认贼作母,将来后悔一辈子。”
      秋菊也趁机说了几句,她道:“姨娘就别犹豫了,择日不如撞日,省得乡试榜单放出来,到时候咱们二少爷榜上有名,那胡氏就更舍得放手了。”
      左氏被众人哄着下定了决心,暗地里给严思乐的贴身小厮八宝塞了银两,命他一定要将严思乐引出严家。八宝跟着严思乐在书塾的日子不短,听多了才子佳人的故事,难免也学会了一些风花雪月的手段。他如今在明月楼里有了一个小相好,二人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是以花费银子的地方也就多了。八宝本被胡氏看得紧,没有胆子将严思乐放出门,只是左氏许诺的银子实在太多,加上明月楼的小蜜娘的催促,便狠了狠心,挑了个胡氏敬香礼佛的日子将严思乐放了出去。
      严思乐得空出了门就直奔菁华斋,那里是他们几个学生素日聚会之所。
      左氏早早地就在严思乐去菁华斋的路上等候着,可惜等到日向西沉也未见严思乐的踪影,待到黄昏时分才看见她院子里的小梁子快跑了过来。
      小梁子喘着粗气跑进左氏所在的茶楼,一边喘气一边说:“姨娘大事不好了,二少爷他被人打死了。”
      左氏起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身体却比大脑更快接受事实,她只觉得心脏一阵剧痛,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晕了过去。待左氏醒来时已到了自己房中,左氏不顾左右劝阻,一头闯进胡氏的院里,只看见胡氏早已哭成了一团,也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左氏推开胡氏院里的丫鬟,一头扎进内室,只看见严思乐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竟已换上了入殓的衣服。
      左氏一面向严思乐走去,一面狠狠掐着自己的腿,只是那腿好像已经麻木,竟然没有什么知觉。等到左氏坐在床边摸到严思乐冰冷的面颊时,那些先前凭空消失的知觉才又回来,一瞬间五脏六腑齐齐剧痛,硬是痛得左氏吐了一口血,继而又晕了过去。
      八宝在院子里已被打得血肉模糊,严平绑力竭似的跪倒在地,手里的荆条血染一般。此时此刻的严家大院,哭声沸天,一时间所有的勾心斗角都在人命的映衬下失去了喧嚣的能力,纵使柳氏与胡氏左氏不睦,也不敢在这种时间制造出别的动静,以免也落得和八宝一样的下场。
      八宝的死亡掩盖了左氏的阴谋,否则盛怒之下的严平绑恐怕也会要了她的命。九月底,乡试的榜单放了出来,严思乐名列十一,可惜他已死了快一个月了。严平绑得知儿子的名次,哭得老泪纵横,当夜就发了高烧病倒了,直到十月底才停了药。
      左氏等到儿子下葬后才知道那日究竟发了什么事。
      原来严思乐急于到菁华斋与同学相聚便抄了小道,只不巧他走的胭脂巷内有一户人家正在修葺屋顶。也不知怎么回事,一个砖头便从陶家院内抛了出来,正好砸在了严思乐的脑袋上。原也不是致命伤,可惜事发之时,严思乐身边空无一人,这才导致他失血过多而亡。至于八宝,他在将严思乐放出门后就偷偷地溜到明月楼找小蜜娘去了,欢乐中哪里还管得着严思乐的死活。
      左氏死都想不到,因为她的一己私心竟会导致儿子的早亡,是以短短几日之内就白了头发,一时间再无心与胡氏柳氏相争。
      胡氏因为严思乐的死萎靡了两个多月,最终还是看开了。早在严思乐进考场时她就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没想到千防万防依旧没能让严思乐躲过这一劫,因而她断定这一切都是老天爷的安排。毕竟严思乐也不是她的亲生子,胡氏心里倒没有左氏那般哀痛。
      然而此事之中无辜至极的陶大官人却被严思乐恨上了。
      陶大官人是个和善人,自打严思乐死后便一直想寻严平绑化解干戈,可惜严平绑对此人恨之入骨,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天长日久,两家恩怨越积越深,最后竟成了死敌。
      因陶严两家有了龃龉,严思庸在生意场上不免会遭到陶家的刁难,进而导致善财坊几间店铺的生意就更加惨淡了,严思庸的无能渐渐引起了严平绑的不满。
      柳氏见状又吹起了耳边风,意欲染指善财坊的几间商铺。不过严平绑即使对儿子不满意,看在孙子的面上也不会将铺子给柳氏。可惜柳氏是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人,非但没有看清形势,还腆着脸日日缠着严平绑,惹得严平绑越发地不待见她了。
      柳氏见严平绑的心还留在大房生的子女身上,暗暗为自己的儿女担忧起来。虽说柳清风送给她的金银珠宝不在少数,可依靠兄长到底不是长久之计,毕竟日后柳清风要是娶了媳妇,哪里还能像现在这么对她百依百顺呢。想到了这里,柳氏的目光投在了左氏的得力干将李红枫身上。那李红枫沾了左氏的光赚了不少银子,如今已娶了媳妇生了好几个孩子,日子过得很是潇洒。不过这李红枫跟在严平绑身后久了,难免学了严平绑的纨绔习气,竟也喜欢起窃玉偷香。柳氏打算将左氏的绝招使出,意欲招纳李红枫为己所用。
      柳氏让飞鸾将自己的私信递给了春盛客栈的马驰,命他寻个绝世佳人回来,以便助她笼络住李红枫。马驰原就是个市井混混,对于这种寻人找物的勾当早已轻车熟路,没过两日就寻回一个美貌妇人,将她交给飞鸾带回。
      这美貌妇人姓魏,单名一个琴字。她原是宁王府的歌姬,因得罪了贵人便被发卖了出来,最终流落到马驰的手中。
      柳氏一开始听说魏氏二十有五且还生过孩子时,不免埋怨起马驰有些草率。可谁知她一见了魏氏的面就改了主意,只因这魏氏的确是美若天仙,纵使自视甚高的柳习习也不得不夸她一句貌赛西施。
      魏氏跟了李红枫不过两日,那李红枫就成了柳氏的狗腿子,饶是惯用手段的柳习习也不得不佩服魏氏的心计。因有了李红枫的支持,柳氏的手也插进了买卖囚犯的浑水中,没过多久就发了一笔小财,只是这些事柳氏连柳清风也蒙着了鼓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