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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摘莲蓬平纹遇情郎 赏明月平绣误终身 七月过了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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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过了大半的时候,瘦西湖的莲蓬就可以摘了。
严弘对于摘莲蓬一事颇感兴趣,便约了胡峰一家同行。虽说是胡峰一家,其实也只是胡峰与小邹氏两个人。胡峰的儿子孙子都留在了京城,并未与胡峰一起回扬州。
严平缜听说要去瘦西湖摘莲蓬便命小厮给萧子鸣送信,约他一道摘莲蓬。萧子鸣收了信命小厮给严平缜回话,说他必定准时赴约。
和孩子们的兴奋比起来,严弘还算平静,只亲手摘了几个莲蓬便躲进船舱赏景,由着孩子们胡闹去了。
路云溪剥了几个莲蓬,攒了不少莲子,她一边给平纾喂莲子,一边招呼平继也过来吃。平纾已经十二岁了,对于母亲将自己看成幼儿的举动什些不满,嚷嚷着要跟着平缜哥哥一起去玩。
严弘允了他,路云溪却有些不满,她道:“你说平纾这孩子怎么那么闲不住呢?平日在家里就不爱与我亲近,整日只知道黏着平缜。今天都出了门,他还死追着平缜不妨,我看他上辈子准是平缜的跟屁虫。”
严弘嘿嘿一笑,道:“你看你这女人,着实小气。人家兄弟俩感情好黏在一起你也看不惯,那你说你想怎样?看着平缜平纾每日吵架斗嘴你就开心了?”
路云溪往严弘怀里拱了拱,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只有平纾这一个孩子嘛,自然希望他与我多亲近,可你看看他,哪里把我这个娘放在心上了。”
严弘顺着路云溪的头发一路摸下去,宽慰她道:“这孩子大了难免要离开父母,这是自然之法,你我都违逆不了,只能看着孩子们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开咱们,说起来我心里也是舍不得,可是总得将目光放长远一些,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好啊。”
路云溪也知道严弘说得是实情,可心里总是忍不住记挂平纾,盼望着平纾终有一日能体会她的一腔爱子之情。
平纾要跟着哥哥去摘莲蓬,平绣平纹平绫也闹着要一起去,平缜没有办法,只好带着他们一道上了船。萧子鸣的确就在船舱内,与他同在的还有几个学生。
平缜对几个好友抱歉道:“家中弟弟妹妹闹着一起来,还请诸位兄长莫要见怪才好。”
其中一个穿着白衣锦服的少爷朗声道:“无妨,我临出门时家里的弟弟妹妹也要跟着,我嫌他们麻烦,叫他们去了旁的船上。平缜若是不介意,可叫你的弟弟妹妹去我家那条船上,和我的弟弟妹妹一齐玩。”
华临川见平缜同意,便隔着窗子将自家的船唤了过来。平缜心中觉得华临川的主意不错,毕竟平绣平纹已经大了,不便与外男相处,便叫平纾领着平绣等人去了华家的船上。平纾百般不乐意,最终还是被平缜撵走了,如今船上又只剩下平缜和他的几个好友。
华临川调侃了平缜,道:“我看平缜的两个妹妹都很貌美,怎么平日也不见平缜炫耀一番?”
平缜摆摆手,道:“实不相瞒,我这两个妹妹可是顽皮得很,我素日一看见她们就觉得头疼,哪里还能想着替她们宣扬?”
萧子鸣曾由叔父领着去严家拜访过,便道:“上次去严家还未曾见过你的妹妹,不成想今日都看见了,真是殊色各异难分高下啊。”
平缜远远望了一眼华家的船,道:“是么?那我认你作为妹夫你可乐意?”
萧子鸣立即摇了摇头,道:“别别别,我听惯了你叫我兄长,可不想转脸就唤你一声哥哥。”
平缜的另一个好友张圣修道:“子鸣不乐意我乐意,我可不介意喊你一声哥哥。只怕我乐意你爹严大人又不乐意了。”
皇甫寒道:“圣修何必妄自菲薄,我瞧着你就不错,若我有妹妹一准许给你。”
张圣修得意道:“还是皇甫兄会说话,一句话就叫我如沐三春,瞧我这颗心暖的啊,砰砰直跳呀!”
平绣原本还打算跟萧子鸣说会话,谁知刚上了船还没站稳就被平缜撵到了华家的船上。华家的船上塞了三四个的孩子,领头最大的那个比平纾大不了多少,倒是和平纾能聊到一起去。
平绣平纹百无聊赖只能正儿八经地摘起了莲蓬。
华家的船渐渐驶入荷花深处,有一条小船追着过来,小船刚一靠近华家的船,便有一个少爷跳上了船,高声道:“我二表哥可在?”
华临川的弟弟华秀川从船舱里跑了出去,站在船尾笑道:“仲麟表哥你来了,可惜了,我二哥他去别的船上会朋友了。”
那个叫仲麟的少年赶忙回首向别处远眺,只看见平缜的船停在远远的地方,飘来荡去。
仲麟叹了口气,走进了船舱,道:“先陪你玩一会,等会我再去找二表哥。”
华秀川十分高兴,拉着仲麟将他介绍给了自己的新朋友平纾。平纾在家就是平缜的跟屁虫,到了船上又成了华秀川的话搭子,如今看见仲麟又立刻成了仲麟的小尾巴。平纾这个人似乎天生就喜欢跟着哥哥后面跑,不管是谁家的哥哥他都喜欢。
仲麟很喜欢平纾,领着平纾往船尾跑,告诉他哪些莲蓬果实饱满,哪些莲蓬是个憋皮。
平纹坐在船舱里被仲麟的突如其来打短了思路,这个仲麟就像是匹小马一样,结结实实地却充满活力,和她见过的几个哥哥都不一样。
仲麟一点也不沉默,他有说不完的话,而且眼睛里一直有星星在闪烁,他整个人就像太阳一样明媚,叫人看见就敞亮。
平绣见平纹盯着仲麟看,调侃她道:“怎么,你不和我抢萧小郎君啦?改喜欢这个小郎君了?”
平纹白了平绣一眼,道:“关你什么事,要你汪汪乱叫。”
平绣拿莲蓬在平纹眼前晃了晃,笑道:“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和我争,那我就赢定了。到时候你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上了萧家的花轿,夜深人静时可千万别懊悔地肠子都青了。”
平纹夺过平绣手里的莲蓬扔出了船,叫道:“谁要和你争了,呸!”
平纾等人听见声音就回头,只看见湖面上漂着几个莲蓬,平绣和平纹似乎还在吵架。
仲麟叫平纾进去问问,是谁丢了莲蓬。
平纾依言进了船舱,问道:“你们谁丢了莲蓬?还要不要啦?”
平绣没好气道:“是她丢的莲蓬,你问她还要不要了。”
平纹赌气道:“我就要,怎么,你还下水捞给我不成?”
平纾将平绣平纹的话原原本本学给了仲麟和华秀川听,仲麟听了就笑出声来,道:“你的两个姐姐脾气可不如你好。”
平纾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她们俩平日在家的时候就吵个没完,算了算了,咱们不理她们了。仲麟哥哥你再教我怎么用这个竹竿够莲蓬吧。”
仲麟便又耐心地教两个小弟弟如何用竹竿够莲蓬,又叫他们各自试了几回,华秀川与平纾便都学会了,两人各拿了一个竹竿开始祸害起莲蓬来。
过了一会仲麟手里也摘了一抱莲蓬,他对平纾道:“平纾你过来,你将这些莲蓬送给你姐姐去,就说莲蓬已经捞回来了,叫她们别再生气了。”
平纾乖乖照做,一进船舱就问道:“平绣姐,平纹姐,你们俩现在还要莲蓬不?”
平绣拿下巴指了指平纹,道:“你问她,刚才可是她要莲蓬的。”
平纹也不客气,道:“都给我,我拿回去慢慢吃,白送的莲蓬都不要,谁不要谁是傻子。”
平纾将一抱莲蓬都交给了平纹,掸了掸衣衫,道:“这些莲蓬可都是仲麟哥哥摘的,没有一个是憋皮,平纹姐你可别都吃了,也留几个给我,我回去拿个我娘吃。”
平纹一听这些莲蓬都是仲麟摘的瞬间心底乐开了花,她道:“你自己不会再去摘啊,和姐姐抢莲蓬你也真是好意思。”
平纾噘着嘴往外走,边走边道:“仲麟哥哥去找他二表哥了,少了一根竹竿,我也够不到莲蓬啊!”
仲麟的船一路高歌猛进,很快便驶到平缜的船旁边。仲麟一跃跳上了船,大声道:“二表哥你出门玩也不叫上我,是不是背着我偷玩什么好东西了。”
华临川笑着拉住仲麟对其余人介绍道:“这是我庐州姑姑家的孩子,名叫许仲麟,如今我姑丈调回扬州任职,他便也跟了回来。仲麟还不见过几位兄长。”
许仲麟行了一个书生礼,笑道:“日后还请各位兄长聚会时务必带上我,我最爱热闹了。”
华临川忽地想起一件事,对着平缜道:“平缜你今年也是十六,与仲麟一般大,你是何月出生?我来看看你和仲麟谁大水小。”
平缜对许仲麟还了一礼,道:“我出生在四月。”
仲麟急道:“我也是。我是四月二十日出生,你呢?”
平缜谦笑道:“那就巧了,我也是四月二十日出生,据我娘说,我出生时星星刚好挂在了窗边。”
仲麟笑道:“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也是夜里出生,不过不知道我娘有没有看见星星。”
华临川见仲麟与平缜没有分出大小,就道:“真是可惜,竟叫你俩打了个平手。不若这样,我们选中一个莲蓬,你们俩来猜它的莲子数,只能说奇偶,谁猜对了谁就是哥哥,错了的那个就是弟弟。”
余下众人都觉得华临川的提议很有趣,纷纷赞同。
张圣修便从屁股后面的一堆莲蓬里随手选了一个出来,道:“莲蓬我已经选好,仲麟平缜,你们俩谁先猜?”
仲麟抢道:“我先猜,我猜是偶数。”
平缜道:“那我只能选奇数了。”
张圣修立马剥开莲蓬开始数莲子,一颗两颗三颗……十九
张圣修数到十九便数不下去了,道:“只有十九颗,仲麟弟弟,不是哥哥不帮你,实在是哥哥爱莫能助啊,你日后就老老实实地当弟弟吧。”
仲麟实在想不到自己会输,不过既然答应赌了便要愿赌服输,因而恭恭敬敬地叫了平缜一声哥哥,平缜应声嗯了一声,喜道:“为兄应下了。”
摘完了莲蓬,众人便尽兴而归。
时光翩然,转眼扬州城便是丹桂飘香,街头巷尾纷纷卖起了桂花糕、桂花酒酿、桂花酒。严弘也忍不住馋虫,隔三差五总要喝上一碗桂花酒酿,家里的孩子受到影响,也跟着嚷嚷着要喝桂花酒酿。路云溪便命厨房的厨娘做了许多,结果严弘吃了觉得不如外面的好,路云溪只好叫人从外面买来许多,每房都匀了一些。
八月十五,严弘邀请胡峰两口子来自家赏月,胡峰夫妇应约而来。
平缜如今要备考,不再出门会友,安安心心地躲在院子里读书。平纾自从交了华秀川这个朋友便不安份起来,和他娘路云溪求了情,出门去找华秀川了。
平绣几个女孩子陪父母赏了月后皆偷偷溜出门去玩,这一次她们还是去了杨大人家。
杨大人家的后院一直都很热闹,今日更是热闹。
戴凝香冯依依白云岚等人也都赶了过来,几个姐妹们又开启了茶话会。
这回谈论的话题从萧子鸣华临川严平缜身上挪到了许仲麟身上。
杨玲玲吃了一瓣橘子,道:“许仲麟你们知道吗?”
冯依依第一个响应,道:“我知道我知道,他是新来的盐运司副使许大人的儿子,如今亦到了府学读书,据说是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平绣第一个不服,道:“我上次和爹爹出门摘莲蓬,正巧碰见你说的这个许仲麟,我瞧着一般,不如萧子鸣好看。”
平纹立刻反驳道:“我也看见了,我怎么觉得他比萧子鸣好看呢?”
吴芳菲赶紧拉开平纹,道:“你们姐妹怎么这么爱掐架,这有什么好争的,各花入各眼呗。”
纪芝晗附和道:“芳菲说得对极了,这人交朋友也是要看眼缘的,有些人你看着好旁人看着就不好,这些没什么好争的,只能说是不合眼缘罢了,平纹你说是不是?”
平纹接了一个台阶就下来了,只是仍旧嘴硬道:“我可没骗你们,那个许仲麟的确不错,你们要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戴凝香递给平纹一半橘子,道:“信信信,我们都信。不过我依旧支持严平缜,在我看来,还是严平缜最好。”
平纹掐了掐戴凝香的脸颊,道:“我回家一定把这话告诉我哥哥,叫他也欢喜欢喜。我们的戴大美人可是他的第一拥笃者,这个福分旁人可没有。”
冯依依道:“那可不一定,若是我亲眼见过你哥哥,发现他比萧子鸣华临川都好,那我也可以成为你哥哥的拥笃者,我可也是个大美人啊!这个福分你哥哥要不要?”
平纹揉了揉冯依依的脸,道:“我哥哥今日可是沾了天大的光了,竟同时得了两个大美人的青睐,这一定是扬州城第一风流韵事,明日我哥哥就该扬名整个扬州城了。”
冯依依拍了拍平纹的手,道:“对了,你们知道吗?我听说华临川的亲事快定了,定的是京城的一个贵女。还是老伯爵给他定的婚事,想来应该错不了。”
几个姐妹里原本对华临川有意思的皆同时叹了一口气,杨环环道:“他怎么这么快就定了亲事,害得我白白浪费了一把相思。”
吴芳芷道:“你可千万别舍不得,一定要继续浪费你的相思,免得和我们抢萧子鸣。”
冯俪俪道:“就是就是,多一个人喜欢就多一个对手,环环你可千万别改变心意。”
杨环环吃了几颗葡萄,道:“嘿嘿,我如今偏要和你们争一争萧子鸣,非把你们气得半死。”
温娇娇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激动道:“我想起一件事,临出门的时候我听我哥哥说,萧子鸣他们今天就在珍珑台赏月,咱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冯依依等人一下子炸开了锅,冯依依道:“珍珑台不就在隔壁不远处吗?”
杨玲玲道:“就是就是,就在我家隔壁不远。”
戴凝香道:“那咱们还等什么啊,赶紧过去看看呗。”
吴芳菲道:“这样不好吧?”
纪芝晗已经起身,她道:“有什么不好,咱们又不是偷偷摸摸地私会小郎君,咱们是一群姐妹出门赏月,咱们行的正坐得端,怕什么?”
冯俪俪挎住纪芝晗的胳膊,道:“芝晗说得对,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去还怕什么?”
于是几个小姐妹便约好了一道溜出门赏月。
珍珑台离杨家十分近,出了门过一条街就到了。只是到了珍珑台附近,这群女孩子反而害怕了,一个个找了借口又都溜了回去。
平纹拉着平绣回去,平绣借口手帕被冯依依误拿了,叫平纹先走,她去取个手帕就回。平纹素来和平绣不睦,也没细想便拉着平绫往家回。
那平绣甩开众人便朝着珍珑台走去,远远就能听见里面传来男子的声音,平绣听得入神,全然没有发现身后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一把捂住平绣的嘴,将她拖进园子深处,一边拖一边双手乱摸,吓得平绣哭了出来。
等将平绣拖到了园子黑暗处,那男子便撩起了平绣的裙子,将手指朝平绣双腿之间摸去。平绣一边哭一边求饶,道:“你放了我放了我吧,我爹爹是个官,你要是害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那男子一边脱平绣衣服一边道:“你爹要知道你半夜跑在珍珑台看男人,你看他会不会放过你。”
平绣很快被脱成半裸,那男子便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平绣趁机咬了男子的手,那男子吃痛顺手给了平绣两耳光,又趴在平绣胸前狠狠咬了一口,竟咬出了血。
平绣疼得大哭,那男子反而大笑起来,道:“如今你身上留了我的印记,我还怕你跑了不成。快说,你是哪家大人的千金,说出来我就放了你。”
平绣灵机一动,想起自己曾被戴凝香指摘过,便道:“我是戴大人家的千金,戴凝香。”
谁知那男子顺手又给了平绣两个耳光,骂道:“放屁,我就是戴凝香的表哥,难不成我还不认识我表妹了?”
其实这男子只是诈了平绣一句,谁知道平绣惊慌失措受不住骗。
平绣没有办法只好如实道:“我是严大人家的女儿,严平绣。”
那男子又问道:“哪个严大人?”
平绣道:“他是扬州通判。”
那男子显然认识严弘,便道:“原来你是他家的女儿,甚好甚好,看来我还给自己找了个当官的丈人。”
那男子又在平绣身上磨蹭了一会,虽努力想要顶进去却因平绣力气极大且抵死挣扎最终没能成功,他泄气道:“我今日便放了你,不过改日我就会去你家门上提亲,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将你胸上有我的牙印之事抖出来,看你到时候怎么做人。”
平绣哭成了一团,只能唯唯诺诺答应。
那男子见平绣答应了,又趴在平绣身上啃了一会,才放平绣离开。
可怜平绣双颊通红,若非夜色只怕根本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