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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月平缃订婚事 九月平缜上考场 康正九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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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正九年的春节,严弘找人给自己占了一卦,卦象说严弘不日便有喜事,严弘听了很高兴,打赏了卦师不少银子。
二月里,空气中的寒意还未散去,严家便有了好消息,原来是平缃的亲事定了下来。严弘这回亲自作主,将平缃许给了扬州知州孔大人的小儿子孔孝文。孔孝文诗书不通通庶务,几个店铺打理很是不错,并且孔家已在孔奇文的强制要求下分了家,等过两年平缃嫁过来就是孔家二房的当家主母,还不用跑到婆婆眼前立规矩,日子别提多舒服。再者,孔大人因不满孔奇文的霸道,在分家产一事上对小儿子多有照顾,是以平缃定下这桩亲事当真是稳赚不赔,严弘暗暗得意。
严弘与寻常的官员不同,他的母亲叶小钗因商户出生饱受世人磋磨,故而他对商户没有轻视之意,更多的是同情之心。
自从定了亲事,平缃便躲在房中绣嫁妆,穗穗的心事也算了结了,就连胃口也比以往好太多。其实严弘给平缃定下这门亲事也是因为穗穗病了快一年了,恐不能好。若是平缃嫁到远处只怕母女二人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如今平缃婆家也定在了扬州城,只要平缃想家了坐顶轿子就能回来了,岂不美哉!
过了年,平纾平继也都六岁了,都到了可以启蒙的年纪,严弘便将他们送给了崔斌,崔斌如今已是教育孩子的老手,很快就将孩子们教导得有模有样。
端午节后,蔡家出了一件大事,那蔡群花了重金从水月楼买回一个妓女,现正和那妓女你侬我侬忒煞情多。蔡老夫人被气得吐了血,瑶姬也被气得长出了一把白发。
蔡家家底空空,蔡群的重金又是从而来?不用想,定是打着严弘的名义从旁处坑来的。严弘为了自己的官声,带着银子与瑶姬一道去了蔡家。严弘直言道,若是蔡家缺银子大可从他这里取,可若是外面一旦传出对严弘不利的消息,那就休怪他翻脸无情了。
蔡群收了银子再三保证绝无下回,说完便又将眼睛瞄在妓女如月身上。
瑶姬本就打算仗着自己丈夫的官威过来敲打如月一番,谁知道如月和蔡群竟旁若无人地暧昧起来,气得她手痒难忍,当这蔡群的面就给了如月两耳光。如月吓得花容失色,立刻躲到了蔡群怀里。蔡群如今正是夕阳红的年纪,一旦动了心便九头牛也拉不回。他见如月吃了亏,也不顾严弘的面子,顺手就给了瑶姬两耳光,打得瑶姬晕了半天。
那如月是个风流窝里出来的人物,最善看破人心。她只看了几眼就知道瑶姬是个张牙舞爪的纸老虎,严家始终还是严弘说了算。因而如月打定主意,一定要哄好蔡群抱上严弘的大腿,免得自断财路,至于瑶姬这个蠢货,她有的是法子叫她知难而退。
蔡老夫人一生纵横后院无人能敌,谁知到了晚年竟会败在如月手里,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不多久就病倒了。其实如月也没有什么妙招,她的凭仗唯有蔡群的偏爱。蔡老夫人病倒后日日想念瑶姬,可每回瑶姬登门总会被如月的软钉子碰回去,拖了三个月,蔡老夫人就一命呜呼了,临死也没能见到瑶姬最后一面。
其实如月如此放肆也是得到蔡群儿媳马氏的默许,想那马氏一生受了蔡老夫人多少约束,又平白受了瑶姬多少指摘,如今她纵容如月欺凌蔡老夫人和瑶姬也不过是为自己报仇雪恨,实在情有可原。
瑶姬自从收到蔡老夫人的死讯便整日流泪,才三十多岁的年纪,头发竟白了许多,早已没有往日的美艳和凌厉,如今看起来和玉菱更像了,隐约有了老妇之感。
云溪借机烧了一把火,日日都拿姚燕宜的死因威胁瑶姬,才不过一个月便从瑶姬的手里拿到了管家大权,如今严家的后宅俨然是她说了算。路云溪不打算就此放过瑶姬,时不时地敲打敲打她,很快瑶姬就得了心病,愈加沉郁寡欢且更爱疑神疑鬼了。
九月里平缜准备参加童子试,严弘对此十分期待,平缜自己亦是如此。只是事与愿违,平缜的初战以失败告结。平缜为此沉沦了一个多月,最后被严弘的巴掌崔斌的训斥打醒,又开始了苦读。
其实对于平缜而言初战失败反而是好事,因为他性子虽然被磨砺地沉静不少,可骨子里却极其欢跃,并非是坐得住的人。如今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反倒叫平缜老实了不少。
十月里,瑶姬被诊出有孕,听到这个消息严弘比瑶姬还要兴奋,这意味着严弘还有让女人受孕的能力。蔡群知道这个消息后,听了如月的建议,给严弘送来一个丫头,名叫小卓,严弘欣然笑纳了。结果蔡群反被瑶姬记恨上了,不过也难怪,如月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瑶姬舒服,她送小卓来严家就是为了恶心瑶姬。
瑶姬怀上这胎不容易,处处都比以往小心。且管家大权被云溪夺取,她正好得了空闲安心养胎。
云溪可不这么想,她将小卓塞进瑶姬的院子,又给了小卓莫大的体面,挑拨小卓和瑶姬每日争斗。没过两个月,瑶姬就落了胎,自此身体彻底垮了。
那小卓因害瑶姬落了胎反被严弘不喜,又被云溪找了个借口打发掉了,看样子云溪大获全胜,只是严弘萎靡不振了一阵子。云溪为了弥补严弘,伺候严弘更加用心细致,如今她已成了严弘最信任的女人。
年节将至,今年负责操办诸事的女人是云溪,她可比瑶姬会来事,既看重面子也看重里子,家中琐事处理的都比瑶姬出色,很得严弘心意。
十二月底云溪给家中孩子置办的新衣首饰都到了,结果平纹平绫反而闹了起来。
原来那平纹往日里多被瑶姬娇惯,时时刻刻将嫡出庶出挂在嘴上,所用之物定要高出家中姐妹一筹,否则便要大发脾气。可如今家中是云溪理家,她听了严弘的意思,将家中女儿的衣物首饰一并规格,因而惹了平纹不满。
平纹的无礼备受严弘不喜,连累着瑶姬也被骂了一通。
瑶姬自知时日无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马之将死其鸣也哀。瑶姬开始担心起平纹的未来,如今她终于明白了蔡老夫人的苦心,才懂得为人父母殊为不易。瑶姬命平纹将瑶瑶唤进门来,这还是这对蔡家姐妹第一次推心置腹地聊天。
瑶姬摸了摸平纹的脑袋叫她退出去,她与瑶瑶有私话要说。平纹识相地离去,如今屋里只剩下瑶姬和瑶瑶。
瑶姬叫瑶瑶走到床前仔细看看自己的脸,又道:“你须记住,我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若你不想被路云溪那个贱人害死,从今日起就得打起精神,想方设法也要扳倒她。”
瑶瑶掉了几滴泪,道:“五姐何出此言?”
瑶姬叹了一口气,郑重其事道:“你须记住,我们蔡家和她路云溪有杀母之仇,但凡她活一日,绝不会放过咱们蔡家任何人,你明白吗?”
瑶瑶点了点头,悲切道:“五姐我记住了,你还有别的话要交代我的吗?”
瑶姬望着床顶想了好一会,忽地笑出声来,她道:“往日里我总爱欺负你,没想到临终托孤却只有你在身旁。瑶瑶,我就要死了,可我不甘心,可我再不甘心又有何用,我这一生的确没能斗过路云溪。”
她转过脸望着瑶瑶,从瑶瑶的面容里找出了为数不多的与自己相似之处,她道:“咱们老爷是个心软的人,你多去示弱他会护着你的,你可千万别学我,一辈子只知道硬抢硬夺,呵,可笑我到最后竟一无所有,满盘皆输。”
瑶姬从枕头下取出一把钥匙交给了瑶瑶,嘱咐道:“我的嫁妆如今都交给你,日后平纹平绫出嫁时你定要细细为她们打点。你放心我死后她们无人可依,一定唯你是从,你就当多两个女儿吧。”
瑶瑶握紧瑶姬的手,道:“五姐放心,我一定将平纹平绫视如己出。”
瑶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她道:“五姐最后再叮嘱你一句,务必要扳倒路云溪,她若不死他日必会反噬你,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说完瑶姬便力竭晕了过去。
瑶瑶望着那张昔日里无比凌厉的脸,想起了自己屈辱的童年,然而终究还是认下了平纹和平绫,谁叫她们身上都留着蔡家的血呢。瑶瑶从瑶姬的屋里出来便将瑶姬的嘱咐放在了心上,往后的日子里再也不敢小瞧路云溪了。
大年初五,瑶姬咽了气,因是新年,严弘便没有大操大办。严弘为瑶姬寻了一副上好的棺木,又叫大明寺的和尚念了整月的经,才将瑶姬风光安葬到了严家祖坟里,排在她前面的是玉荷的坟。至于玉菱的棺木依旧埋在济南,严弘不打算将她的棺木迁回,因而也无人敢提旧事。
严弘年纪更大了,心境也与往日不一样了。他给朱砂胭脂陪了一笔嫁妆,将他们嫁给了自己老部下作填房,也算做了一桩好事。谁知过了两年,朱砂胭脂相继生下孩子,日子反而过得和和美美。严弘听到这个消息更加笃定自己原先的决断英明神武,因此又将整个严家到了年纪的丫环小厮都配了对,也算解决了不少单身汉的终生大事,一时间扬州城不少人都在夸赞严弘仁义,严弘听了少不了得意一场。
平纹自从丧母性子安静许多,再不似以往喜欢炫耀自己嫡出的身份,如今跟着瑶瑶开始学做针线活。严弘怜惜她小小年纪便没了母亲,叮嘱瑶瑶务必好生照顾平纹,日后他绝不会亏待平继。瑶瑶点了点头,道这一切都是她应该做的,叫相公放宽心。
六月如期而至,严弘也迎来了他的旧友胡峰,胡峰此次调回扬州也是有了荣退的念头,故而混了一个扬州知府当当,也算给自己的仕途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胡峰的夫人邹氏去世几年了,如今新娶的夫人是邹氏的远房妹妹,亦是姓邹。小邹氏性子和大邹氏不同,相对来说温婉了不少,何况小邹氏还是寡妇改嫁,因此说话办事更为低调,不愿招惹是非。
胡峰听说严弘也死了老婆,不由地念起了苏轼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何处话凄凉。
严弘心里想起了玉荷,想起了那个他最初最初心动过的女人,为了玉荷他一直留在翠屏村,一直拖到二十五岁还未娶亲。可那又如何呢,玉荷自从嫁过人后身上的那点灵气都没了。每日里只知道跟在葛大嫂身后如同一个牵线木偶,更别提和严弘推心置腹说上一些体己话了。若说在玉荷之后严弘还心动过谁,想来只有姚燕合了。严弘喜欢她身上的那种静默疏离之感,仿佛易碎的琉璃,总叫人忍不住呵护。可姚燕合姿态摆得太高,且一不小心暴露了心意,终究被严弘不喜。如今能与严弘浅谈几句的只剩下路云溪,不过路云溪比不上姚燕合会吟诗作赋,严弘与她相处时多是自说自话。
胡峰闲来无事总爱拉着严弘钓鱼爬山,这扬州城还是旧时繁华,可两个青年却已两鬓霜白,终究是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下了山后,胡峰约严弘一道去茶馆坐坐,最近听涛阁里来了个会说书的小娘子,胡峰很喜欢听她说书。
严弘抹不开面子便和胡峰一道去了听涛阁,谁知道竟在听涛阁遇到了老熟人蔡群。胡峰和蔡群一见面,两人都有些尴尬,如今他二人正在为孙子孙女的亲事掐架,已快到了撕破脸的地步。严弘夹在中间难做人,三人便讪讪一笑,各自落了座。
胡峰和严弘坐在雅间里,离着蔡群有些距离。胡峰无奈道:“并非是我狗眼看人低,实在是不能拿胡植的前途玩笑,还望贤弟不要看不起为兄才好。”
严弘也是为人父母的,自然懂得胡峰心情。他道:“小弟自然懂得胡兄所思所虑,胡植科举有望,日后定会有个好的前程。可如今蔡家却是犯官之家,他家的姑娘若是嫁给了胡植,虽说现在看没什么大问题,可一旦胡植因此难受重用,只怕他二人互有怨怼终成怨偶啊。”
胡峰连连称是,道:“正是这个意思,我正是这个意思啊,还是贤弟懂我心意。以我胡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养个媳妇总不是难事。可胡植的路还长着呢,我实在不愿他仕途蒙尘,也算是我私心一场,罢了罢了,蔡兄即便骂我忘恩负义见异思迁我都认了,只盼他也能早日看开。”
胡峰见过蔡群的孙女蔡芙儿,知道蔡家的女儿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自然不愿意蔡芙儿毁了胡植的将来。毕竟胡植是他的外孙,孰轻孰重严弘分得很清。
严弘眼珠子一转给胡峰出了个主意,道:“胡兄的兄长可是有个孙儿,今年已是十七了?”
胡峰想起了他的侄孙,道:“楷儿的确有十七了,一直跟在他父亲身旁学着打理店铺。”
严弘笑道:“若是由胡兄出上一笔嫁妆,将蔡芙儿配给胡楷如何?”
胡峰立刻摇了摇头,道:“贤弟你可能不知道内情,我那侄孙染了一身纨绔习气,绝非良人。”
严弘望着蔡群坐下的雅间,神色诡异道:“我要是胡兄,就将这事与蔡兄摊开了说,若是他两家都同意,胡兄何乐而不为?”
胡峰有些为难,但到底将严弘的话听了进去,隔了几日便去蔡家谈了此事。蔡群一开始坚决不同意,后来听说胡峰将会给蔡芙儿陪上丰厚的嫁妆,少不得就心动了,又将姿态摆足了几日,才勉强同意换亲。
胡峰的兄长胡山一直依附胡峰生活,家中房产田地店铺均是胡峰所赠,因而唯胡峰之命是从。胡楷想要问问蔡芙儿是否貌美,却被他爹揪着耳朵撵了出去。其实胡山心底知道,他家如今的富贵都是胡峰给的,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胡峰,否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胡楷又闹了几天,被他爹强逼着答应了婚事。事后胡峰果真给蔡芙儿添了好大一笔嫁妆,将蔡芙儿风风光光嫁给了胡楷。胡楷本欲在新婚之夜逃跑,谁知道掀开盖头竟发现蔡芙儿十分貌美,不禁心底意动暗暗得意起来,两人浓情蜜意小半年,蔡芙儿就怀了身孕。
自从蔡芙儿有了身孕,胡楷就故态萌发,少不得纳了几个小妾,逼得蔡芙儿一出了月子就想法设法拴住胡楷。蔡芙儿和她的姑奶奶姑姑可不一样,她聪明了不少,既给胡楷吃补药也给胡楷出春药,将胡楷收拾地服服帖帖,两人竟过到了白首。蔡芙儿一口气生了六个子女,牢牢地把持住了胡家,也算顺顺利利地过完了一生。
金秋九月再一次到了,平缜又要下场考试,这次他果真取得了名次,乃是第一名,这也是严家第一个案首,激动地严弘跑到他母亲叶小钗的坟上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十月里还有一个好消息传来,冷师爷又给严弘寻回了一个姓叶的孩子,依旧是私生子,不过这个女孩年纪有点大了,冷师爷担心养不熟。
严弘盯着那女孩看了半天,发下她和叶小钗并无半点相像之处,不免有些失望,给她改名平绣,养在了瑶瑶房里。
平绣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刀子嘴,平日里总是帮着母亲和村里其他妇人吵架打架,身上有一把子力气。她母亲是个俏寡妇,以前给叶家帮厨时和叶老爷勾搭上了,后面便生了平绣。不过叶老爷不打算认回平绣就给了她母亲一些银子打发掉了。平绣同母异父的哥哥正到了娶媳妇的年纪,冷师爷给了平绣母亲一点银子就将平绣买了回来。
平绣母亲往日里总会和平绣说起她亲爹是个富户,所以她平绣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绝不是普普通通的村姑,因而平绣一见到严弘就以为他是自己的亲爹,赶紧跪在地上哭道:“爹我不要离开你,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舍得留我在村里受苦?你不知道那些村妇有多坏,她们经常往我家扔石头,还曾经把我推到水里差点淹死……”
这段话里真真假假都有,严弘也是姑且一听,认了她做女儿,也算宽慰他自己那颗思母之心。
平绣到了瑶瑶屋里才发现,瑶瑶屋里已经有了平纹平绫,且平纹和自己年纪相仿,两人谁都不肯让着谁。非但如此,平绣还发现瑶瑶是严弘的小老婆,在家里远没有路姨娘有地位,平绣心里难免有了落差,因而时时抱怨起瑶瑶无能,气得瑶瑶再不愿理她。
平绣不识字且又得罪了瑶瑶,因而更没有机会识文断字,是严家众多孩子里唯一一个睁眼瞎。可她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引以为傲,每日里就会欺负弟弟妹妹,惹得家里一片闲言碎语。平绣总觉得自己受过罪,而这些罪都是严弘不负责任造成的,因此总爱在严弘面前给自己叫屈,时间久了,严弘也开始厌恶起平绣。
瑶瑶疼爱平纹有时候难免会给平纹添置一些首饰,可这些首饰隔几日就会被平绣抢过去,气得平纹不知哭了多少回。平绣比平纹大一岁,已有十二岁,到了知道穿红着绿的年纪。有时候若是从瑶瑶这里捞不到好东西,她便会跑到路姨娘那里索要,在她看来,整个严家都是严弘的,严弘又是她亲爹,所以整个严家的东西都是她的,她要多少路姨娘就该给多少,也气得路姨娘生了一肚子气。
瑶瑶有一次带着平绣回蔡家被如月看见了,如月私下和瑶瑶说,平绣是个好苗子,若是好好栽培够路云溪喝上一壶的。瑶瑶听了有些意动,便总爱带着平绣回蔡家转转。而如月也识趣地拉着平绣聊起了天,进而教了平绣不少无理取闹的办法,给路云溪添了不少堵。
路云溪总不能和一个孩子置气,并且这个孩子还是严弘遗落在外的明珠,她总觉得严弘对平绣有愧疚之情,因而处处让着平绣,免得给自己遭来麻烦。
平绣跟在如月身边学了不少手段,渐渐地更会看人下菜碟,只要有客人来她便跑到严弘面前卖乖,博得严弘好感,也给自己树立孝女的名声。等到回到后院,便指着东院西院一通乱骂,浑然是个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