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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平绅考场露才华 瑶姬大意失荆州 康正五年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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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正五年秋季,平绅参加了乡试。到了十一月,扬州府的榜单便发了出来,平绅得了第五名。与平绅一道下场的孔奇文得了第二,解元之名被一个名叫蒯卿的人摘得。
严弘叮嘱平绅务必不可自得,做学问要耐得住寂寞沉得下心。平绅便和平纯一样闭门谢客,安安心心地准备春闱。
康正五年对于严弘而言是收获颇丰的一年。平纯已和安平郡主孕育一子,取名怀昱。如今平绅也中了举,严家总算有些兴旺之姿,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平缙平维天资有限,只怕求得秀才之名都有些困难。崔斌如今年纪渐长,眼见着平缙平维后继无力,便将精力都放在了平绅身上。严弘有时候也会感到力不从心,他虽子嗣不少,可出色者寥寥,也不知道平纾平继又会如何。
康正五年十一月,严弘托了祝师爷去江都县寻找严家后人,几经周转,祝师爷带回了一个姓叶的孩子,竟是严弘母家的后人。祝师爷为人伶俐干练,不但给严弘找回了亲人,还给严弘带回了一个足够刺激的消息。
原来叶小钗的死竟另有隐情。
叶小钗是商户之女,年少时许配给了鲁家做儿媳。那鲁秀才功名未得时急需叶小钗的嫁妆维持家用便和叶小钗成了婚,等到后来中了举人便看不起叶小钗商女的身份,将她从正妻贬成了小妾,对于此事,鲁家族人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选择了默认,反而气死了叶小钗的父母。鲁秀才后来更是厚颜无耻地拿着叶小钗的嫁妆求娶了一个官宦女子为妻。至于叶小钗为何会和严学东私奔,一是因为二者有情,二是因为鲁秀才想要强取豪夺叶家的私产。叶小钗为了守住父母留给她的家产,不得不逃亡别处。
叶小钗的父母只有一个女儿,百年之后家私都留给了叶小钗,足有五万余两,可惜已被鲁秀才挥霍了大半。叶小钗为了保住父母仅剩的遗产,这才和严学东私奔至翠屏村,谁知最后还是被人害死,只留下严弘这一个孩子。
严弘听了祝师爷的话整整半日未有言语,到了第二日才将那个叶家孩子唤到面前询问一二。那孩子已有七岁,名叫叶明,是叶小钗堂哥的私生子,如今还是个黑户。他母亲急于改嫁便将孩子托付给了祝师爷。
叶明眼神清澈一看就是个机灵鬼,严弘打算将他认成自己的儿子。
叶明一听就立刻跪拜在地,连着磕了三个头,道:“求大人可怜可怜我,我不想一辈子被关在屋子里,我一定事事都听大人的吩咐,绝不惹大人生一点气。”
祝师爷告诉严弘,叶明从未见过自己的生父,且叶明的母亲也从未告诉他,他的生父到底是谁,这一点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严弘颇为喜欢叶明,只因他身上流着和叶小钗相似的血液。严弘给叶明改名为平缜,希望他心思缜密,口风严密,为人精密。平缜果然没有辜负严弘的期望,进了学堂便认真学起文章,态度比平缙平维更为端正。
事后严弘又托祝师爷打听清楚那鲁秀才的近况。原来鲁秀才当年拿着叶小钗的嫁妆谋了个差事,如今年纪大了闲赋在家。他有三个儿子,三个俱是酒囊饭袋,唯有一个孙子颇为出息,前些日子刚刚中了举。鲁秀才的孙子名叫鲁林中,现正在府学求学,据说文章写得不错,将来中个进士应该问题不大。
下午的时候严弘便去了瑶姬屋里,与瑶姬闲话家常。
严弘道:“夫人上次和我提起,大舅哥的几个女儿都到了出嫁的年纪,叫我为她们多留意。怎么也不见夫人带几个孩子来家中走走,也好叫我看看模样性子啊。”
瑶姬第一次看见严弘对蔡家的事上心,心里一阵激动,急忙道:“这还不简单,只要相公想见孩子,我明个就叫人把她们领来。”
第二日瑶姬果真将蔡群的几个女儿都领到了家中,蔡群共有四个女儿。分明叫作若兰、若彤、若言、若诗。这其中若言乃是嫡出,模样性子处处都和瑶姬相似,是个得理不饶人无理闹三分的角色,且她年轻貌美,更带着天然的傲气。严弘一眼就相中了她,发誓一定给她找个好婆家。
第三天瑶姬就将严弘为若言打听了一户人家的消息传给蔡老夫人和蔡群。瑶姬说那人姓鲁,他祖父做过官,父亲如今经营着酒楼茶肆,家境殷实。而他自己年纪轻轻就中了举,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蔡群听了虽有些微词但亦算满意,毕竟蔡家现在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了,也没脸挑肥拣瘦。蔡老夫人亦觉得不错,又问清了鲁举人的姓名,命蔡群出去好好打听一番。
过了几日蔡群便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蔡老夫人,二人都觉得鲁家算得上不错的人家,便由严弘牵线,蔡鲁两家定下了儿女亲事。
严弘心知蔡家的姑娘绝非善类,如今摆明了是要算计鲁家,只是蔡鲁两家如何猜得出他的心思,反而一起夸赞严弘是个仁义君子,将来后福无穷。
十二月里瑶姬忽然生了重病,到了年底便起不了身,大夫把了脉都说看不出瑶姬到底得了什么病,纷纷叫严弘另请高明。
蔡老夫人收到消息暗道一声坏了,该不会瑶姬自己吃了她为云溪配制的毒药了吧。蔡老夫人也不顾天冷体寒,急匆匆赶到严家,进门一看,瑶姬就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蔡老夫人急忙遣散屋里众人,也不问个所以然便将解药喂到瑶姬嘴里。到了第三日,瑶姬便开口喝药了,想来是无大碍了。
自打瑶姬下定决心要除去云溪,蔡老夫人便四处求药。她求的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这种毒药服用三个月才会发作,等到受害人毒发身亡时旁人根本查不出她究竟是何时何地吃下的毒,更别提替她报仇了。
谁知云溪自被瑶姬暗害后便留了心思,重金买通了瑶姬身边的丫头红袖,自然也就知道了瑶姬的计策。云溪送给红袖二百两银子,并承诺事成之后一定将红袖的卖身契送给她,红袖这才临阵倒戈。毕竟瑶姬素来对下人毒辣无情,且红袖已年过二十,她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蔡老夫人跟人精似的,一眼就看穿瑶姬屋里有了内贼,刚想查个究竟却被云溪抢占了先机。路云溪算准了时间跑到严弘的屋里,说是从她的燕窝里验出来有毒。
此事触碰到了严弘潜意识里的警戒线,毕竟姚燕宜之死仍犹在眼前。严弘当即找来大夫验毒,果真从云溪每日食补的燕窝里查出了毒物。据大夫说这种毒一旦进入人体,人最后都会变得和瑶姬一样,日日沉睡最后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大夫又说,也许瑶姬也是中毒了!
路云溪抢着这时出声,道:“相公,夫人若是中毒,此刻只怕已性命垂危,咱们还是赶紧带着大夫去看看夫人吧。”
严弘心中大骇,他深知多少豪门显贵人家不是亡于外患而是亡于内祸,因而对于下毒一事甚是看重。严弘嘱咐管家协助路云溪搜查整个严家大院,发誓定要查出个究竟,以免有人再次中毒。可谁知那蔡老夫人却派人紧紧守住瑶姬的院子,非但不肯开门让人搜查,还一口咬定瑶姬并未中毒。
这事通过路云溪的嘴传到严弘的耳朵里已经变了性质,成了蔡老夫人乾坤独断,扬言道瑶姬的院子不必搜查,若严弘非要搜查就是和小妾勾结成双,存心要耽误瑶姬修养,存心要害死正室嫡妻。
严弘闻言气得一口气堵在了心肺之间,憋得脸都红了。自古以来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他深知自己和蔡老夫人说不清个子丑寅卯,搜查院落一事便不了了之。
到了夜间,云溪借伺候严弘休息时顺口说道自己喜欢瑶姬身边的红袖,想讨红袖过来服侍,可又怕此事会令瑶姬及蔡老夫人不满。严弘听后鼻子一嗤,好像对这二人十分不屑。因他和蔡老夫人呕着气便强行作主将红袖送给了云溪,从此红袖就成了云溪的人。蔡老夫人和瑶姬这一回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暗暗忍了下去。
瑶姬的身体自从被毒物损伤后便一落千丈,恐不能再有身孕,蔡老夫人便叮嘱瑶瑶务必抓住严弘的心,一定要再接再厉再生一个儿子,瑶瑶只能唯唯诺诺答应下来。
云溪这一仗胜得漂亮,不仅反将了瑶姬一军,还得了红袖这个助力。更有甚者,她还从红袖嘴里知道了姚燕宜死亡的真相,有了这条把柄在手,路云溪对彻底整垮瑶姬一事更有信心了。
云溪如今是严弘众多妾侍中最得宠爱的一位,虽说先前严弘将平缜记在了穗穗名下给穗穗挣了不少脸面,但云溪看得出来严弘对穗穗并无多少恩情,远不如和自己亲厚。云溪接下来便打算和姚燕合联手,务必将瑶姬彻底整死。
蔡老夫人在严家住了几天便赶上年节因而不得不返回蔡家,等到出了年节再去严家看望瑶姬时,瑶姬已褪去病容,只是不如往日精神了。
蔡老夫人拉着瑶姬的手不放,懊悔道:“真是纵虎容易擒虎难,如今云溪那个小贱人已渐渐立住了脚跟,咱们再要扳倒她恐是不易,更要命的是红袖还被她要了去。要知道红袖可是知道咱们不少秘密的,我怕那些事如今都被云溪知道了,更怕她以此要挟你。”
瑶姬有气无力道:“红袖这个忘恩负义背弃旧主的狗东西,我当初就不该将她买下,真是养虎不成终成患。女儿如今也是后悔不已啊。”
蔡老夫人说着说着便振作了精神,道:“如今咱们蔡家式微不好为你撑腰,不过你不要怕,待你剩下三个侄女找到好人家,咱们蔡家依旧是你的靠山。”
瑶姬听出了蔡老夫人话里的玄机,为难道:“娘如今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女儿,只想着操办那几个小丫头的事情,到底是女儿重要还是孙女重要?”
蔡老夫人露出笑意,拍着瑶姬的手道:“你这孩子,怎么还吃起自己侄女的醋了?我为她们盘算不就是为你盘算,蔡家的门槛高了你的腰板才能挺直,难不成你还想叫云溪那个小贱人爬在头上?”
瑶姬素来说不过自己的母亲,只好道:“好好好,女儿知道了,等老爷办公回来我就和他说说,让他赶紧给你的孙女找个好人家,也省得娘和大哥整日愁眉苦脸。”
说道此处,瑶姬想起了自己的侄子和侄孙女,她道:“芙儿也快十二了吧?”
蔡老夫人嗔怪道:“都十三了,你这个姑姑倒是好记性。”
瑶姬羞赧道:“女儿这是贵人多忘事,对了,芙儿的婚事胡家是什么意思?”
蔡老夫人叹了口气,神色沉郁,道:“恐有些艰难。胡植虽说比芙儿小,不过听说却是个聪明的,将来必有大造化。咱们家如今这样,哪里掏得起钱财给芙儿多多置办嫁妆?想当年你嫁给严弘时带了多少嫁妆?如今胡家再不济也比严弘官大,芙儿带着可怜的几个箱子如何能嫁进胡家的大门啊!”
瑶姬神色同样惨淡,蔡家人丁凋敝,蔡群唯一的孙子辈只有蔡芙儿一人,若是蔡芙儿不能高嫁,蔡家基本上算是完了。怪不得蔡老夫人苦心积虑地要给蔡群的女儿介绍亲事,这也是她能想到唯一能够暂缓蔡家倾颓之势的办法了。
瑶姬知道此事事关蔡家生死存亡亦不敢造次,与蔡老夫人再三保证后才将蔡老夫人送出了门。
又过了两年,春闱将近,平绅已由祝师爷护送着去了京城,虽说京中万事都有平纯照应,可严弘心里还是放不下。毕竟平绅可是严家少有的天纵英才,严弘可舍不得他受一丝半点的伤害。
到了五月初,严弘收到平纯的家书,平绅得了第五名,与平绅同去的孔奇文得了第四名,鲁林中得了第二十七名。
等到了七月初,殿试榜单发了出来。状元正是狂放不羁的扬州才子孔奇文,平绅与平纯一样成了探花郎,一时间严家高朋满座,人人都夸赞严家家风蔚然,兄弟两探花,父子俱栋梁。严弘说不高兴是假的,可越是高兴心底越是慌张。平绅与平纯不一样,平绅成名的年纪更小,严弘怕他经不住旁人奉承,恐会行差踏错,仕途蒙尘。
严弘给平纯寄了一份家书,叮嘱平纯一定要好生照看平绅,万不可得意忘形,连累家族父母。
等到了新晋进士骑马簪花游街的日子,状元街两侧依旧围满了人,阁楼里各类高官侯爵家的千金都在相看才子。平绅与平纯一样不苟言笑。非但如此,平绅比平纯面容更为冷峻。他的身上不仅有陈管家的阴沉,严弘的冷峻,更多了姚燕宜的疏离冷淡,十足的冰雪性子。这遭游街,孔奇文赚足了风头,果不其然此人事后被定安侯招为了女婿。平绅有平纯为他打点,又兼收到了严弘的家书,说话办事更加低调,叫人捉不到一丝错处,因而颇受皇帝喜爱。
同年十一月,严弘收到祝师爷带回的平纯平绅的家书,说是平绅的亲事定了下来,定的是东阳侯的女儿任秋银。这桩亲事乃是平纯一手操办的,至于为何定下东阳侯,乃是因为东阳侯是个从不站队的纯臣,日后绝不会成为平绅的累赘。至于东阳侯的女儿也是平绅自己相中的,据说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平绅很是心悦。
严弘对于这桩婚事很是满意,当然他就算是不满意也无处可诉,毕竟平纯的官职比他大,东阳侯的官职也比他大,他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严弘又托祝师爷带了十万两银票给平纯,叫他为平绅打点一切,至于给东阳侯家的聘礼务必妥当细致,不要叫人挑出错处,免得叫人笑话。
康正八年的年节办得异常热闹,严弘的心整日里都像浸泡在蜜罐里一样。如今严家有了两个探花,即便他死后也能有颜面见严家的列祖列宗了。
出了正月,严弘便命冷师爷为他打理修缮严家祖坟一事。冷师爷是祝师爷的师弟,亦是祝师爷推荐给严弘的,如今祝师爷跟随平绅留在了京城,冷师爷就变成了严弘的得力助手。
严家祖坟集中在江都县水桥村一带,不过数年无人维修,早已破乱不堪,有些石碑上的字已无法识别,更别提姓甚名谁了。
严弘知道后叮嘱冷师爷尽量修缮石碑,若是实在看不清的便立个空白石碑吧,也好方便后人祭拜。至于严学东和叶小钗的棺椁,严弘挑个黄道吉日,由他扶棺重新迁入严家祖坟。
这件事在清明前总算办好,严弘心里藏着的事又少了一件。五十而知听命,严弘今年已有五十一岁,对于生死轮回一事又多了一些感悟,只是如今身边没有好友,常常不知说给谁听。
自打严弘上了年纪,严家已经好几年没有新生儿了,瑶姬也彻底死了怀孕生子的念头,一心抚养起了平继。
平缜养在穗穗身边性子逐渐沉静,身高也窜了不少。加上平绅走了,平缙平维不好读书,崔斌便将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如今文章也勉强能作出几篇了。
崔斌年纪大了以后常常会去姜自白家作客,有时候也会带上严弘。姜自白近八十的年纪,竟然耳聪目明鹤发童颜老而弥坚,逼得崔斌严弘羡慕不已,纷纷跟着姜自白学起了五禽戏。
崔斌学了五禽戏后精神更为矍铄,教诲平绅更加卖力,倒叫严弘感动不已,常常拉着崔斌诉说自己对崔斌的恩情铭感五内无以为报,叫崔斌受他三拜,否则他无面目再见崔斌,感动得崔斌也哭了一鼻子眼泪。
平绅的认真也带动了平缃,平缃每日练字更是勤快。平缃和她母亲性子一样恬静,嘴角总带着笑意,叫人看了就觉得亲切。严弘琢磨着给平缃在扬州找个婆家,一则平缃性子柔弱扛不住风雨,二则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严家的孩子不能都去京城。
严弘在扬州当通判也有九年,先前平纯寄回家书时便询问严弘的意思,问他愿不愿意去京城为官,包括胡峰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严弘都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了,他说他年岁已高只愿落叶归根,不想再在官场打拼了。故而胡峰和平纯就不再强迫严弘,顺了他的心意。
六月里瑶姬狠狠闹了一出,逼着严弘给自己的侄女找婆家,严弘被逼得没有办法,硬着头皮在府学里选了几个模样好的学生。瑶姬这次给了新的要求,模样好学问好不重要,蔡家如今缺的是银子,所以必须找家底好的,旁的条件再议。
严弘依着瑶姬的话,从府城大户里遴选了几个不错的人家。蔡老夫人和蔡群对这几户人家很是满意,夸赞严弘有眼光。不过蔡群的嫡次女若诗宁死不从,定要嫁给严弘先前选的府学学生。蔡群总不能将闺女打死吧,便依着若诗的心意将她许给了顾秀才。顾秀才虽然家底不厚实,但人却长得精神,家里还有几亩良田,也不会饿着若诗。若诗自此便盼着顾秀才金榜题名,也好叫她夫荣妻贵,后半生再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七月里,瑶姬的侄女若言便嫁进了鲁家。那鲁林中的娘是个泼辣性子,与若言更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鲁家从此进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阶段,到了年底鲁老太爷便气得一口痰卡在嗓子眼里憋死了。鲁林中的娘为了把持住鲁林中给他塞了三个通房丫头,蔡若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也一口气给鲁林中纳了三个小妾,婆媳两个正式打起了擂台。那蔡若言和瑶姬一样,只为自己考虑丝毫不在意鲁林中的身体,为了笼络住鲁林中常给他吃些壮阳补药,折腾的鲁林中刚过三十就一命呜呼,甚至都没能留下一个子嗣,鲁家大房到此也算是彻底绝了后。蔡若言死了丈夫由严弘作主改嫁给了鲁家三房的鲁林宏,折腾了七八年又将鲁林宏的身体掏空了,这回倒好总算给鲁林宏留下个小闺女。
那蔡若言仗着自己姿色好,私下里和鲁家二房的鲁林远勾搭在了一起,却被鲁林远的娘子撞破了。蔡若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学了她奶奶的手段,叫鲁娘子一尸两命,从此再无人能阻止她和鲁林远暗中私会。又过了五年,鲁林远便精尽人亡,从此鲁家彻底绝嗣,严弘也算大仇得报。
冷师爷冷言看着鲁家的惨剧,暗暗佩服起严弘的心计,妻贤夫少祸,恶妻毁三代。那鲁林中也算是个本分老实的人,却因经不住蔡若言的甜言蜜语,最终白白丢了性命,真是可怜可叹啊!
至于蔡家的其他几个女儿,两个嫁入商贾之家的庶女日子过得不错,只是家中亦是妾侍不断。至于蔡群的嫡次女蔡若诗总算得偿所愿成了官太太,不过她和她姐姐蔡若言一般,没过几年就掏空了丈夫身体,只能守着一个儿子了此残生。当然蔡若诗不是没想过改嫁,只是因为她姐姐的名声太臭了,连累着她也跟着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