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红颜帝王舞》晏苏辽

3、第三章 帝王舞现

　　一个月后，仍是在这个叫群英斋的酒楼，生意仍是兴隆万丈，酒客仍是中上层角色，热闹声依旧此起彼伏。小二跑前跑后，猛然间瞥见那张靠窗的位置不知何时坐上了一位淡青色长袍的少年，或者应该说是男子，因为很年轻可神态却又不似稚嫩，总觉得与这里的公子哥不太一样，这不仅是他想起了有那么一次，也是在这张桌子，曾经坐过的四男一女，那样身份尊贵的人怎么可能总是出现在这。就在他要跑过去时，有人叫住“小二，再拿壶酒。”他口中应着只能跑向别处。
　　“张兄，你可听说这宫中出事了！”
　　“我也听说了，就是在‘角宁擂’那日，隐匿二十年的帝王曲据说现身了。”
　　“红颜祸水，祖祖辈辈都知道，一曲帝王舞后，天下就要大乱，二十年前那两个帝王女搅的稳固的江山开始各自为政，如今天下刚刚平静，却又要……唉！”
　　“二位兄台，我听说那跳舞的女子并不知道自己跳的就是帝王舞，好像是排好的舞蹈无法上演，自己便跳了按照出生信物上舞谱里的动作自编的舞，好像是叫……”说者一拍脑壳“叫命运！看起来还真是命。”
　　“可是我听说帝王舞必须是两个贵族出身的绝色女子相伴合舞而成。而命运，却是由一女子弹琴歌唱，一女子独舞而成，只是动作相似罢了。”
　　“二位兄弟，你们可知那唱歌的女子是谁？”两人欲答，那人已开口“没错，是南尘王的锦容公主，那角色的容貌我们在驿馆门口是见过的。可后来我才知道，她就是二十年前的帝王女——陆画王妃的亲生女儿，那容貌与她年轻时一摸一样；而那跳舞女子手里的舞谱就是另一个帝王女东江的耀江公主的帝王舞谱，而东江的太子也当场承认，十九年前，耀江公主的确抱走过他异母的妹妹，也就是说那女子是耀江公主的亲侄女。如此说来，这两个公主的身份够尊贵了吧，那命运的元神就是帝王舞啊！”说到此，语者不禁激动地轻敲桌沿。
　　“可是卢画王妃，耀江公主也算是红颜薄命，一个疯了，一个失了，总是二十年后她们的后人出现，跳的又不是真正的帝王舞，又能怎样呢？这天下乱不乱，其实两个女子能干涉的？”
　　“兄弟啊，你也太稚嫩了。那南尘王的炉画王妃虽是疯了，可却一直由圣上囚于后宫之中，二十年不让南尘王相见，南尘那边一直忍气吞声，你以为他是真的屈服吗，他是在等待，如今是时机成熟了，否则他怎敢将锦容公主送进宁原，他要报复啊！”
　　“唉，我们宁原是外有强敌而内有忧患啊！那日南尘舞毕，全场震惊。皇后斥责，东江太子说明，可皇上却不语，而后竟赐封锦容公主‘凤歌’称号，而就在众人以为会赐封另一女子‘凤舞’时，四皇子却站起代皇帝赐封。”
　　听此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代帝赐封，这是谋反，都听说当今皇上有六子。大皇子潜心道法神学，闭门修身，不问世事；二皇子母亲身份卑微，故寄情山水，写意天下，琴棋书画都颇有造诣，只是多半不在帝都，以游居为名长年在外；三皇子乃当今皇后嫡子，锋芒毕露，前有谋臣围拢，后有外戚支撑，气势了得；四皇子乃先皇后所出，儿时敏而好学，皇上甚为宠爱，后来先皇后被打入冷宫紧接着病逝，他也就深居简出了；五皇子母亲身份品级低微而又早逝，故从小由先皇后抚养，因此与四皇子感情最好，长大后风流成性，玩世不恭，大事不犯，小事不断，但却机智过人，皇上念及其母早逝，终不忍责罚；六皇子年龄尚小，其锋芒无法与五位兄长媲美，但却长相极美，长年被皇帝送出帝都，宫中有传言此子乃卢画王妃所出。
　　“你是说四皇子谋反？”
　　“呵呵，也不能算是谋反，三皇子与皇后联合外戚把持朝政多年，四皇子小心谨慎多年，终于等到了有机会执掌帅印，所以趁着‘角宁擂’上的命运向皇后与三皇子发起反攻。”
　　“那皇上呢？”
　　“四皇子要彻查当年先皇后一案，三千御林军团团围住大殿，大局已定，皇上还是疼爱四皇子的啊。”
　　“这如今三皇子与四皇子一在朝堂上平分秋色，两势一触即发，宫变内乱，恐怕是迟早的事。”
　　“这些事看似都不与帝王舞有什么联系，可确确实实是一舞过后而昭然若揭的。不过，那跳舞的女子究竟是谁呢？”
　　此事被问之人不无得意地品了口酒，慢慢道来“要说这个女子呀，就只有两字——祸水”
　　“什么！？”
　　“此话怎讲啊？”
　　“难道他比锦容公主还要绝色？”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我本是东江人，现在还有表亲跟随东江王室，”说此话是压低了声音“总之，那个女子就是极为不祥。”
　　“哦，听说她流落到南尘的金桐坊，所以虽失去公主身份，但也没差到哪去。不过，她叫什么来着？”
　　“就是那边塞舞婕的徒弟——盛妆舞师！”
　　小二闻言一惊，他就在不久前的这里也亲耳听到过女子自报芳名，直到现在还对那个落落大方的女子记忆犹新，真没想到，居然是她。
　　与此同时，一只酒杯重重地蹲在桌上“小二！”他立刻一连声应着跑到那个淡青色长袍公子的桌旁“你们店里苍蝇真多，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小儿自然是心领神会，两边都不敢得罪只能不住地赔笑。
　　那几个文客斜瞥了这边一眼，冷哼一声，继续道“我看那盛妆舞师现在可真是无家可归了，出了这么大的事，金桐坊还敢要她吗？南尘王室一定力保锦容公主，哪能顾得上她，巴不得二罪都跪在她身上呢！”
　　“这也不公平吧，毕竟也是个弱女子，毕竟还是个东江公主。”
　　“哪来那么多公平，再说那锦容公主不过是唱了一首《冲天鸣》，与帝王舞也搭不上什么边，而那个舞师若真跳的是帝王舞，也算是个帝王女，最怕的是这半是半不是，指望东江，哼！那就等着望穿秋水吧。东江那样信奉鬼神的国家，呵呵……”几个人都跟着心照不宣的冷笑。
　　听到冷笑，打刚才就一直站在楼梯口的主仆二人眉心皆是一动。少年主子原本俊气的脸上添了一丝冷漠。小二见状麻利地来到二位身旁，刚叫了一声“小公子”却见那少年露齿一笑，明眸皓齿，心中不禁一奇，倒是又让他想起了那个盛妆舞师的明媚笑容。就在他愣神的片刻，那少年已操着浓重的东江口音嚷道“小二人都这么满了，看起来只能拼桌了，我们就坐到靠窗那位兄台的位子上吧。”说吧也不待谁说什么便轻身走了过去坐下来。方才还谈性正浓的文客听到东江口音都闭嘴窃窃咋舌。
　　那少年一抱拳“打扰兄台，在下可以同桌而饮吗？”
　　淡青色长袍的男子浅笑，换礼“不妨事。”
　　“兄台好像对宁原宫变，帝王舞，东江公主不太上心？”
　　男子抬眼，见那少年目光炯炯，但眼角眉梢却是未脱的稚气，不禁想起了几年前的自己，不过，这个少年俨然已算是很成熟了。“公子倒是有些上心。”
　　少年随之呵呵一笑，随之二人淡淡地聊了几句。酒过半晌，少年突然举杯“今日对桌而饮，甚是有缘，不知在下可否与兄台结识？”
　　“结识自然是好，只不过在下从不做不公平的事，”话到此，压低了声音“小公子左耳金饰应出自东江王室，既是王室成员，还愿实告姓名吗？那么在下也不会真言真语呀！”
　　“大胆！”少年身后的仆人怒目呵斥。
　　少年一抬手止住身后之人，而后又下意识地轻抚耳饰“兄台果然敏锐。若果我没猜错，兄台手上的茧应来自戎马生涯，南尘口音的军人此时出现在宁原，那么一定是因为边防都尉以上的军阶的探假时间吧。将军在此找谁，在下不便问，但在下名叫荣齐确实真言真语。”
　　闻言，男子一抱拳“在下南尘周佳敬，有礼了。”
　　结缘甚欢的二人并不知晓他们会因为一个人而再变一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