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残阳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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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残阳的信徒，信奉着这一捧血液般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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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与血腥气息，在嘴角绽放着。卑微的躺在地上，眯眼望着站在我面前的，加害者。
听到了笑声，令人作呕的笑声，是谁的笑声？如此的肮脏丑陋。像是管道里腌制多年的恶臭，在面前的人的口中得以释放。真是垃圾。
而我是谁？
我是垃圾人口中的垃圾。
我，应该在黑暗肮脏的角落，忏悔，以及，等待死亡。
这是别人说的，也是我所期待着的。
期待着的，属于我自己的残阳结局。
残阳啊，骄阳的第四子，最为完美的继承者，诞生于血色的创伤中。面容精致而无感，头戴破碎的冠冕，放弃了先前的希望。
谁配成为他的信徒？
谁可以拥有他的恩赐？
是冷面而又具有美貌的镜中少女？还是杀死他前身的那位司辰？
灯与冬的司辰，在骨骸和阳光的背后。
冬的力量，融合了空气中的尘埃。流入我的肺腑，带着血气，以及，不可忽视的喘息声。躁动，并且惹人生厌。
“我希望你可以记住……”眼前的阴影在狞笑。“记住这次的教训。”
“这是对你好。”
是……吗？
我的眼睛被血色覆盖，估计是眼角的伤接触到了血管。没有恐惧，只有厌烦。
赤色的圣杯在我的手边。出乎意料的干渴，我是经历不了第一疼痛的，到是这属于七之数的烦恼困扰着我。
这就是……对我好吗……
我，记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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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私生子，不知父名的那种。但我却收到了那个男人的遗产。是一笔不小的资金，足以让我过好很长一段时间。
我从律师手中接过了那个人的遗物。
金钱，以及一本加密的日记。
有趣的是，我看的懂这上面写了什么。就仿佛是那个男人特意为我写的一样。
可笑。
我想他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名字，毕竟我只是他一次烂醉中的产物。这是生育的罪名，也是赤杯的祝福。
永无餍足之神，夺取生命之神，给予生命之神。
只可惜我最为渴求的，依旧为残阳司辰。
在这个日记中的秘密很简单。只有使用了适当的墨水，一些字词才能拼写正确。
二十六颗悦人的果实，七种责罚，九座花园，四桩悔事。一切都是如此美妙，如同从骄阳的伤口诞生的司辰一般，被分裂的痛苦始终令祂充满愤怒与怨恨，却又使之愉悦。
矛盾的美感，生与死的杂糅。这是一条漫宿中的长生路，唯一令人厌恶的只是路边躺着的尸骸。
我好像知道那个男人的死因了，他不被司辰认可，死在了路上。
现在轮到到我了。
这种人类的目标是不死不灭，或者说，是成为一名具名者。
具名者，Names。虽然名字是凡人少有的不可决定的事物，但这却是长生者唯一的自由。
具名者终日追寻成为司辰，司辰也时刻提防着祂们的背叛。合乎常理的可笑。
哪怕是神明也逃不过这种肮脏丑陋的欲望。
祂们也同样畏惧死亡。
“你好，我是你父亲的一个友人。”有一个女人找到了我。波比·拉舍莱斯，一个和蔼可亲的富有女人。“我想要帮助你。”
“为什么？”
我在外面的身份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收藏家，小有资产，喜欢收集一些小众向的书籍。同时也做着朝九晚五的所谓“得体”的工作。倒也是不知道哪一个算得上是正业。至少在那些猎犬般的调查者眼中看来，我是个普通的，不幸且幸运的人。
里世界却勉强有人记着我的名字。
她笑着，“像我这种女人，自然会对一些神秘的事物产生兴趣，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赞助人。”
“我给你资金，过一段时间，你需要给我一个合适的人选。”作为祭品，供奉残阳。
适合结尾之人？
“是的。当‘残季’ 再度到来时，我以及其他赞助人会要求拿一个人结尾。你可以给我个对你足够忠诚的人，也可以你自己上，都随你的便。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冬的信徒居然来找一个赤杯的教徒研究他们的奥秘。关于冬和启……当然，要是失败的话。
这就是……在买命吗？
购买的，是我的命？
按理说，依照这位女士的身价，除了性命以外，我没有任何她所在意的事物。
只是……可以啊，如果是献祭给那位神明的话……为什么不呢？
赤杯并没有分裂太阳，但我们这些信奉于她的使徒，完全可以想象，她一定曾经渴望过这个行动。因为对于残阳的执念，一直一直停留在我们的血液中，顺着心脏跳动而流遍全身。
激情！躁动！活力！恐惧！
多么美好啊！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啊！
我必然是没有任何想念的，对于这个人间。活着，对于我，只是一件没有多大意义的事情。
我自认是想成为一个人的，只是这个世界不欢迎我。我是属于里世界的……信徒。
上世纪的时候，地铁就建成了，安静不再属于这座城市的地下。当我躺在地面以下的床上时，哐当的摩擦撞击让我看不见林地。
里世界的人们开始害怕这个即将躁动的世界。
它太大了，也太小了。人们越是了解这个世界，也就越来越被充满了未知的地方吸引。未知使人恐惧，而我喜欢观察他人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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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着冬与灯的神明，我信仰的残阳司辰啊，您为何要让我再次见到那个人？
那个人……那个垃圾……他居然还活着？
【“饥饿”、“贪婪”和“渴求”乃食欲的苗床】
你知道眼中钉吗？所谓的嫉妒的人，究竟是谁忌妒谁了？这需要什么来解决？飞蛾形状的标志，青色的绿，如一把刀刃，需要理智吗？
我的眼中钉，肉中刺。或许我能想办法摆脱它。
让我想想需要什么来解决？
我坐在了属于我的位置上，过着永远的加班生活。那个人，我的上司看到我的工作，他看着我，露出一种诡异至极的笑容，这是相当的，可恶啊！
“唉，你是新来的吗？”他坐在他的椅子上，背后的落地窗，是窗外的街道。“真是努力。”
看来想不起来了呀。我这个，被他踩在地上的废物，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而他，忘了我。
就算没有过去的渊源，阻止我赚钱的机会的人，也是相当可恶的……
“是的，”我低下头，“请多多指教，先生。”
忽然觉得我的恶意就在身后张扬，扭曲的如同黑色的烟雾，烟雾的尽头是一个血色的赤杯。
这是力量所在。
我一贯是一个疯人，这个男人也是没有变化的。
披上了人皮的畜牲……扒掉那层皮就可以吃了。
可将他献祭给我的神明的话，怕是会被诅咒的吧？这是对我的神的亵渎，他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我的神呢？
我的司辰，我的残阳，我的信仰所在。
有一次递予文件的时候，我看到了这个凡人站在窗口，对着太阳，赞美。
只是，他赞美的是骄阳啊……看着我的残阳……我那如血液一般艳美的残阳……
真是，这下彻底没有了让他活着的理由了呢……
我突然被他邀请到了一家俱乐部，相当无趣的，看着这个同属于男人却远远显得更加肮脏丑陋的家伙，故作陶醉的动着他的唇——他在说着什么，但是我没有听的兴趣。
台上的舞者舞动着她，亦或是他的一部分躯体，感觉就像是一条正在蜕皮的蛇……也对，这是蜕衣俱乐部。
这里汇聚了源自于蛾的躁动。
这种躁动是在我感情之外的未知数，故而我在此处突兀的体现出非人般的冷静。
“我想和你试试。”那个家伙突然对我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反射的是来自舞台的光，舞者在里面跳舞。“试什么？”
“试什么？”他重复了一遍，然后自认为帅气的笑着，“试一试……当我的情人？如何？”
我觉得他疯了。
“这样啊，”我回答，“那我记住了。”
里世界的人都是没有感情的。
更何况，他是我的仇人。
但是他估计还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愁怨。
说一件好玩的事情。
成为具名者的道路上最后的一个祭品，是一个人类。必须是最爱的那一个人，当然，没有说是伴侣还是情人。只是要一个产生过感情的人罢了。
我的感情啊……仿佛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转变为执念，丧失了应该有的属于所谓的美好的爱。
你可知疼痛。伴随着酥麻痒意的涨痛感。心脏随着肺部的起伏跳动，肋骨束缚着脏器，胃液和血浆和在一起，肉糜之类食物发酵腐烂创造出来的恶臭随着食道上浮……
是孩童手中的人形的气球，短手短脚，憨厚可掬，何等的可爱。从手指粗细膨胀……充斥着皮囊……连空气都似果肉饱含汁水般饱含着可能性。刺一下说不定便会淌出。
这是我生来具有的苦痛，同样，也是那些人给予我的苦痛。
报复却又是无感的，因为他们只会痛苦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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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老女士给了我十个金币。
普通的货币，没有升值的可能。可能还值不了几本书的价钱。
“对于女人，冬和杯可以永葆青春吗？”我摸着我的“卖命钱”，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出乎意料的天真啊……”
健康必然病变，疾病促使衰老，衰老不可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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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到时间了。”我看着手中盛着鲜血的低语之觚，脚边的尸骸一如多年以前躺在地上的垃圾。这是所谓的我的爱人。“我从来就没有忘记。”
被除掉的眼中钉，没有了可以利用的价值。
现在笑着的人是我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几乎拥有了比奥里弗拉姆拍卖行还要丰富的库藏。《惊天秘密！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一篇耸人听闻的花边文章，现在就在我的手上，描述了关于“隐秘世界”的一知半解的传闻和当今道德观如何脱节。当然，这是一本相当有趣的笑话。
我是可以飞升的。
太累了，而且，约定的时间到了。
“亲爱的，到时候了。残阳在索要他的终局之人。是你来？还是你有朋友？”
“我来。”眼角的伤口再度裂开，血泪的混合物流下脸颊。“我愿意去。”或者说，你终于来了。
这将是我离祂最近的一次。
我被带到一栋房屋的高层房间，在那里我的呼吸泛出白雾，我的目光变得柔和。波比从门口经过，叹了一口气。“你本来是可以不用这样的。”
她又说，“你是一个有天赋的人。”
天赋？让一个女人维持着她那张勉强看不到皱纹的脸的天赋吗？
我不想再等了。
飞升的话，我就不能再称为祂的信徒。那我情愿离去。
具名者，一个名字罢了。
成功登上利刃阶梯的死者会化作镜中少女进入侍奉残阳的行列，当然，必须是死者才行。我是没有资格登上这个阶梯的，这是灯教徒的权利。
我是没有为他人付出的念头，我只是为了我唯一的执念。
作为杯的使徒，我在进入里世界的那一刻，就已经背叛了我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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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的光线是太阳结束的光线。我应该是一个凄美的结尾。
真是可悲的一生。
一个凡人创造的，无聊至极的笑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残阳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