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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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愉快的世界。”
白发的女孩子，正在使用刀具，穿着不符合这个时节的厚重的衣服，一刀一刀将地上的尸体，或者说是肉块，刺出更加过分的伤口，血浸入地毯，黑色的痕迹渐渐扩大，只有刺入的声音，金属和骨头摩擦的声音回响在周围。
“垃圾处理稍微花了一点时间。”
“久等了，master。”
白发的少女回过头，对着站在身后，抱着一本书的黑发的少女如此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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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字是六花真言，就像是轻小说里面出现的主人公的名字，比如会时常赋予的一些夸张的能力一般，类似言灵一类的，不能用常理理解的超能力。
然而事实上，她是极为普通的大众的一员，平凡到混入学校内，即使是同班也会有不认识她的人存在，就是这样不起眼的她，命运却对她特别关注。
六花真言，她，在今日对自己宣告。
如果今天没有人会对她恶作剧的话，她就不选择死，会为了每一天努力为她做饭的妈妈，会为了每一天拼尽全力工作的爸爸，为了可爱的尚且年幼的弟弟，赌上全部活下去。
即便在她的眼中，世间即为地狱。
在心中对自己找到了可以面对今日的理由，她从睡梦中清醒，来到了名为现实的怪物聚集地，因为对她而言，只有梦境才是美好的，从夜晚苏醒是非常可怕的事，太阳上升的每一天，是非常可怕的。
从床上站起身，光着脚走到衣柜面前。
镜子里面的自己非常憔悴，眼底的青黑遮都遮不住，眼睛里面完全没有这个年级的女孩子的光芒，暗沉沉的，带着死的丑陋，面色苍白，手脚都瘦的不用触摸也能看清楚骨骼走向。
这就是高二的女孩子。
嘲笑的扯起嘴角，六花真言对着镜子用力的练习着，何为快乐的女孩子的笑容，只是最后只能疲惫的垂下脑袋，放弃一样舍掉了这个动作，她做不出来，没有体会过的事情，没有体验过的感情，她做不出来。
正常的高二的女子高中生会做什么呢？
和她不一样，每一天都是丰富多彩的吧，和朋友谈论喜欢的东西，课间憧憬某个偶像，然后在放课后和恋人亲昵的走在一起，那是无可救药的，虚伪的色彩，浸染的太过深邃，对于已经扭曲的她来说，丝毫无法融入进去。
“早上好。”
从自己的房间走出去，她冷漠的和自己的父母打声招呼，然后不吃早饭，直接走出了家门，背上有些破旧的书包，上面还有一些小刀划过的痕迹，看起来洗得干干净净的校服上，还留有一些胶水的残留物。
越是接近学校越是没有勇气迈进去。
颤抖的注视着地面，好不容易鼓起信心，她走进了校门，无声的进入教室。所有人都没在看她，轻轻地舒了口气，她为这份没有被注视的轻松而感到久违的快乐。
“啊呀，这不是六花同学吗？”
恶劣的，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果然又来了。
抱着这样的无可奈何的愤恨，六花真言攥紧了拳头，捏紧了书包的手提带子，她加快脚步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旁，似乎是这样就能逃避一般，拉开椅子缩起身体坐了下去，麻木的将书本掏出来，对桌面上写着的那些污言秽语无视，手指执着的将第一节课用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摆了上去。
“没听到我们在叫你吗？六花同学，你今天没有被那个老男人送过来吗？这可不行呀，我们三班不能接受这样肮脏的你。”
嚣张的声音，尖利的声线，僵硬的指节又想弯曲起来，可惜只能忍耐，忍耐，忍耐，忍到自己会感到胸腔疼痛，忍到会把嘴唇咬破，血的味道在嘴巴里乱窜，忍到舌头干涩的在口腔里抽搐。
根本不能为了没有发生的事情去辩解，因为那是她的爸爸，没有人会相信的，她们只是为了能攻击她而编造的谎言，假的不能再假的话语。
六花真言执着的没有抬头搭理她们，可惜这样的行为并不能缓解这样的情景，她的头上突如其来的，迎接了一瓶冰凉的水倾泻而下，透明的，澄澈的，还散发着微微甜味的，折射着窗外初升的日光，没有任何可以谈之为温暖的水，从头顶上流下来，浸湿了头发，也吞下了唯一的，她的体温。
她被淋湿了。
头发湿乎乎的站在脸颊上，衣领处可以清晰地看到内衣的颜色。
睁大的眼睛，晃动的瞳孔，本来已经应该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习惯了，但是，事实上这小小的积水，却也牵绊起了她心中最深处的，本来消失的感情。
「如果今天没有人对我恶作剧的话，我就选择活下去。」
早上对自己许下的承诺，变成了压垮自己的最后一把利刃。
“你欺负哭她了，不过内衣是黑色的，果然是那种职业。”
不对，她没有哭。
“眼泪顺着脸流下来了，这种人也会哭啊。”
不对，她不会哭。
“啊，老师来了，我们回去吧。”
突然失去包围的座位一下子变得空荡起来，男生的视线开始在她的身上聚集，胸口，锁骨，一些能产生幻想的部位，恶心的，令人作呕的视线开始汇集。
六花真言茫然的抬起头，视线一瞬间和讲台上的教师对上，只是很短的一个瞬间，教师的眼睛就移开了，先是垂下眼角，然后用了一个很明显的假动作，再次抬起来的时候，眼睛中已经看不见任何名为六花真言的样子。
她的眼泪，缓缓滑落。
「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要无视我。」
「为什么，是我。」
在诺大的教室内，30个人坐在一起，还有一位仪表堂堂的老师笑着在讲台上拿着国文的课本，一笔一划的讲述着文学的美丽和内容，只有她被排斥在外。
“要是我现在死了，肯定什么也不会留下，世人很快就会忘记，有个叫北野武的人曾经生活在这个世上，就像是落在地上的一滴雨，随后很快就会被一滴接一滴落在地上的雨轻而易举的抹去痕迹。”
怔怔的看着黑板，粉笔在上面画出的文字一个个飘进她的眼中，又无法留下印象的消失在某处。
自然地，就像是每一天都在进行的呼吸一样，六花真言下定了决心。
今天，要去自杀。
不管是从天台一跃而下，像是飞翔的鸟抓住天空一般，还是从月台起跳，像是穿过屋檐的猫一样，她要去自由的，勇敢的，去死。
和这个烂透了的世界。
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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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车上下来以后，一方通行和中原中也等到了接他们的人，直接去了另一个地方。
“你们好，我们是外务分析官，虽然十分唐突，但就在刚才，那个犯人又再次出现了，间隔不过三天，新的犯罪现场十分惨烈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请做好准备，死者是三名，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案发现场的外面。”
一方通行插着兜，随意地站在一旁听他们的描述，眼睛扫过这个刚才停下的地点，是个普通的居住区，传统的狭小的一户建外面有一个小小的庭院，看起来就是个非常常见的，路过就会看到的，一眼就看上去很幸福的家庭会有的房子。
白色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着，花瓣上面有些暗红色的痕迹，绿色的草颜色亮丽到惊人，这家主人，女主人，很爱惜这个花园里面的花花草草，擦得亮晶晶的鹅卵石装饰润滑的铺在地面上，半开的铁门此刻被拉上了黄色的警戒线。
她的眼睛转动，与花园内精致的景象不同，稍微抬头就能看到，玻璃上面被溅上了大量的血液，干涸的，已经变黑的血迹夸张的从阳台上面渗了出来，刚才白色的花瓣上就有一些被波及到，从半开的窗户里面飘出来的窗帘也破损得厉害。
这个程度，肯定玄关也充满了血液吧。
一方通行抿了抿唇，久违的，她有了在学园都市的感觉，以前经常会见到的这种血腥场面，竟然让她有了提起精神的冲动，抬起手揉了揉头发，她的注意力又重新集中到了外务分析官的身上。
“死者是小泽龙也，小泽香里奈，小泽立香，一家三人。和以往的受害者之间的唯一联系大概就是女儿的小泽立香曾就读于里间高校高等部，也是三班的学生之一，在这之前死去的受害者15名，全部出自这所学校的三班，包括第一受害者，教师石田山彦，曾经是三班的国文老师也是班主任。”
“全学生29名，此前遇害14名学生，教师一名，现在里间高校已经紧急停学，为了不将舆论和损失扩大，我们的时间不太多，中原先生有什么疑问吗？我们在进去之前解决掉吧，里面的场景，实在是办案这么多年，我也很少碰到。”
中原中也张张嘴，正想说什么，不过在这之前一方通行拦住了他，她站直身体走到外务分析官面前，开口说道。
“日本的高中班级很少有29名学生这个数字出现，普通都是30或者是35名，这个数字是有什么含义吗？”
被问得愣了一下，本来以为是跟随在这个港口黑手党身边的助手一类的身份，现在看起来却不是，他着急的翻阅了一下自己的手册，在某一页找到了信息。
“是这样的，真亏你能注意到，我都没怎么细想，原本班级是有30名学生，只是其中一个，叫做六花真言的女孩子，在高二的冬天，自杀了。”
自杀了。
就是已经死去了的意思。
暗了暗眼神，一方通行没有多的再说什么，抬腿转身，撩开警戒线，她向着房子里面走去，在路过中原中也的时候，看到了对方对六花真言这个人的去世有着明显的低沉的情绪。
真是爱多管闲事。
“进去看看那里面。”
侧过脸，连停留都没有，中原中也却也认为这是一方通行对自己说的，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跟着走了进去，两个人如此利落的身姿倒是惊讶了外务分析官，只是联想到两个人所属的组织，又有些释然。
他们三个人从玄关走进去，果然不出一方通行的预料，里面是一团糟。玄关处堆积了一滩浓稠的血液，说是浓稠并不为过，里面还夹杂着一些碎肉，和剁碎的猪肉馅，在超市买到的那种促销品一样，红色和白色夹杂着，躺在血中凝固，凄惨的堆在玄関口。
咂了一下舌头，飞溅的血液从墙壁上飞升，再往里面走去，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混乱的每一层都涂满了人的血，和脂肪等一些花花白白的东西惨咋着，失去了头颅的女性尸体斜着挂在陡峭的楼梯上。
这个家庭的母亲是唯一完整的尸体，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与此相对的，客厅内的餐桌上也放着一个东西，那是刚才那具无头女尸的头颅，紧闭着眼睛，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痛苦，瓷白的皮肤反射不出一丝光芒，灰沉沉的，头顶上放着一个矿泉水的瓶子，头发湿漉漉的，还有水痕趴在面部。
曾经有水从头顶流下。
不管看几次，外务分析官都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这样的杀人现场，几年也不会见几次，可是在这一个月内，他已经见了15次。
“真是过分的现场呢。”
他发自内心的感慨，出于正义感，也充满了对凶手的愤怒。
和这位好心的警察不同，一方通行的心中没有一点动摇，这么明显的犯罪现场，如果说没有什么指向性的话，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她和中原中也点点头，两个人同时从屋子里往外面走去，现场已经没有观察的必要了，必要的信息差不多已经收集完毕。
“过分的应该是死去的人，有的时候，最惨的不是死去的人，而是被受害者生前所愚弄的犯人。”
“去看一下那个叫六花真言的人吧，她的父母还在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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