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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两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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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林间,舒舒遇一人,背负一柄宽口重剑,脸上遍布七国刺字,看到那柄剑时,舒舒瞳孔猛然紧缩,是巨阙。
消失这么多年的巨阙剑又重出江湖,看来这桑海是越来越不太平了,舒舒暗自思索,与那眼神狠厉的男人擦肩而过。
回到小圣贤庄后,舒舒沐浴后径直去寻张良,两人正在商议如何请出荀子。舒舒一笑,道:“良哥哥定是早有计策,否则也不会站在此处了。”
张良微笑,“知我者,舒舒也。二师兄只需说服师叔,其余诸事,自由我替你办妥。”
过了几日的一个午时,三人一起去寻天明。天明随庖丁学刀技,正对半只烧鸡垂涎欲滴,良哥哥叫他一声,他看看烧鸡,沮丧地垂下头。
舒舒一声轻笑,掂走了烧鸡,等张良与小鬼说了这般那般,如何做事,舒舒把食盒往他眼前一递,道:“若是事办好了,这半只烧鸡就给你留着。”
天明双眼冒光,忙不迭地点头保证。四人一齐到荀子居住的竹舍,半路上天明对舒舒道:“你那天给我一瓶红粉什么,可有用了,我朝着那叫赤练的女人一泼,她就不打我们了,又哭又笑。”
舒舒哼一声,“算你没白费。”
到了竹舍,颜路把天明带至荀师叔面前,把他夸得天上有的,地下无的,说成是难逢敌手的天才棋手,与张良三胜三负。这回,就是抓住荀子好棋好胜的弱点,让天明胜之,让荀子答应他做一件不违背道义又力所能及的事情。
颜路与师叔进了竹舍,舒舒与颜路坐在竹舍外的草地上看到草地上有屋内的棋盘投影,舒舒略微有些诧异,但未多问,看到天明猜中先手,上来就走天元,她捂额笑,“上来就走天元,这是一个低级错误,这天明小子,还真……”
“哈哈哈,”舒舒窃笑,很同情地拍了拍张良的肩,“良哥哥,你的棋艺无双,接下来一定可以的。”
看到张良用小圆镜把要下的棋子利用太阳光反射到窗格上,舒舒一笑,仰躺在草地上,看到蓝空上流云飘过,忽问:“良哥哥,要是云彩挡着光怎么办?”
“呃,”张良愣了下,一边继续下棋,一边无奈道:“只能希望今日万里晴空。”
舒舒安慰他,“没事,有我。”
她一边起身,袍袖轻挥间,一片竹叶穿过窗飘进了舍内,正好贴在圆镜照的小圆点上,光透过,照出竹叶细致的纹路。
舒舒一笑,“方才想用花瓣,不过一想此处并无桃树,若用花瓣,岂不是要露馅了。”
“多亏舒舒了。”张良一笑,温润如玉,君子端方。
之后棋局结束,荀子无奈承认天明胜利,答应他那个要求。他一出来,舒舒就把烧鸡给他,不吝啬地夸奖他,“天明,这回干得不错,聂哥哥知道的话,会很欣慰。”
天明嘿嘿笑,继续啃烧鸡。
接下来,舒舒就安心在小圣贤庄住了下来,闲时就溜到藏书阁看看书卷,时间长了会和白凤比比轻功,虽然小白每回都输,但是不折不挠也是一种美好的品质。
实在无聊时,就去看儒家弟子上课,天明这小子,天生就是一个笨蛋,也是一个活宝。
上课迟到撞翻师生的早点,骑马最后一名,到终点时居然是倒着的,一头栽下来疼得不是脑袋,而是屁股。
舒舒一边笑,一边为聂哥哥发愁,这么个小笨蛋,长大之前还不知要找多少麻烦,果然还是杀了省事。
她指尖的花被捻了几圈,最终还是落了下去。真要杀了这小子,她和聂哥哥的情分也就到头了。
舒舒看了一篇庄子的《齐物论》,刚合上竹简,白凤就落到了高高的书柜上,丢一片羽毛给他,提醒,“张良要教剑术课了,你去看吗?”
舒舒点头,一踮脚,飞到书柜上,道:“看谁先到,输的下山买蜜铒、米糕。”
“好!”白凤刚一答应,舒舒就不见了踪影。他摇头,忙跟上,等到剑室,舒舒已经站在半开的窗户前看里面的动静,他叹了口气,老实道:“我又输了。”
“嘘,”舒舒示意他禁声,看向里边,张良正在给天明系衣裳。她撇嘴,暗道:“小鬼总是让人操心。”
幸亏现在不生事,也不是聂哥哥的累赘,不然,舒舒可以和云若商量一下怎么干掉这小子。
她知道,云若一定很乐意。
和天明对战的名为子慕,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把木剑。子慕双手握剑施礼,天明就把剑高举过头,直接冲了过去,白凤一看,这从来没使过剑的人都摇头。
几个回合下来,天明抱着肚子喊疼。白凤下山去买东西,舒舒翻身一跃,站到了房顶上,现在看来,这个小鬼至少皮糙肉厚,不娇气。
如此又过了几日,舒舒去见张良,发现他正准备换掉身上被剑划破的衣裳,她看了看,问:“良哥哥,你和姓卫的打架了?没受伤吧?”
张良先点头后摇头,舒舒又问:“你们说了什么?”
问了后,她又坐了下来,自言自语道:“不用问,也知道是非哥哥的事儿吧,你告诉他了?还是他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一些,我也告诉他了。”张良也不忙着换衣裳,在舒舒对面坐了下来,“卫庄之前,好像去将军府找过李斯。”
“李斯、秦王有没有参与我不知道,但动手的,确实是大司命。”舒舒垂眼,遮住了眼中的阴毒。
张良见舒舒浑身洋溢异样狠毒的气息,忙转移了话题,“不提姓卫的了,舒舒,告诉你一件高兴的事儿,端木姑娘有救了,荀师叔已经找出九泉碧血玉叶花,再加一味雪蒿生狼毒,在恰当时机用药,就可以救端木姑娘。”
“真的?”舒舒惊喜一笑,满面笑意,屋里若瞬间绽开了满树桃花,春色融融,暖意熏人。
舒舒高兴地拍手:“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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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云若在桑海有半月时光。
她继续沉迷修炼,偶见盖聂在削木剑,心想着到时得寻一把合适的佩剑作为武器。
沧牙是把绝世好剑,当初丢在新郑,想必是被埋葬在战场里了,否则不至于江湖上没有丁点消息。
经过夜以继日,勤耕不辍的修炼,云若终于突破了幻境一层,达到了控心之境,对于空里流霜的掌控也更加娴熟自如,随心所欲。
达到控心一层后,云若并没有继续修炼,而是停下来稳固已经达到的成果,正好师哥也给她削了把木剑,每日也与其对决,提升剑术修为。
这半月里,她与师哥悠哉,但墨家众人可是忙忙碌碌。
墨家与张良为代表的儒家结盟,天明、少羽因遭敌兵追杀,误入小圣贤庄,索性假冒儒家弟子,一来受儒家的庇护,二来作为使者传递消息。
而今,帝国在桑海城筹谋着一件大事。大铁锤与盗跖截获了秦帝国最高保密级别的文件黑龙卷轴,班大师虽然成功破解了黑龙卷轴的机关,拿到了文书,但上面的文字毫无规律,什么意思,他们却无人知道。
天明把文书拿给了张良,一行人正在等信儿。张良来告知消息时,恰云若与他们聚在一起,就一道听了。
张良道:“黑龙卷宗是帝国文件的最高机密,采用了特别的密语术撰写,而这回,采用的是阴阳家独创的更加高深的密语术,无论是选择文字的规律,还是文字的排列顺序,总共有百万种变化。”
“要想解开密语,只有依靠盗跖兄,盗取在将军府存放的千机密码铜盘。”张良转身坐下,徐夫子接腔道:“将军府本就是桑海城防控最严密的地方,自扶苏、李斯入驻后,兵力增强了数倍,又有帝国宫廷侍卫与阴阳家高手坐镇,这样要潜入的话,”
徐夫子欲言又止,张良却看向盗跖,道:“是啊,若不是异想天开、胆大包天、偷天换日之徒,又怎敢动将军府的脑筋呢?”
盗跖自信一笑,“真是太过奖了,张良先生,这才对我的胃口。”
之后,盖聂为盗跖讲解了秦国防御部署的规律,从固定岗哨、巡逻队伍以及哨楼,各方面需要注意的地方,师哥说的都极为详细。
云若垂下眼,师哥知道的实在太多了。
内院存放密码铜盘的千机楼的情况,则只有张良知道,当盗跖听到内部的可怖情况时,笑嘻嘻问:“你这么说,是不是我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张良肯定点头,“是的,你没有其他的选择。”
盗跖叹息一声,看向众头领,大铁锤同情地拍了拍他,他道:“你们也都同意我去吗?”众人沉默,盗跖只好无奈一笑,“谢谢各位父老乡亲的支持。”
云若合手,浅浅一笑。
次日夜,盗跖出发时,云若跟在了他身后。
盗跖诧异,问为什么,云若把胳膊抱在胸前,道:“最近比较无聊。”
而且,有她在身边,一则盗跖多了一层保障,二来,她也有话想问扶苏哥哥。
小跖还在犹豫,云若却已闪身离开,其凌云轻功,并不比盗跖的电光神行术差,而云若所学的剑属柔,要求身姿软,剑招巧,躲过千机楼内的血蚕丝阵也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