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桃花煞》三月顾我

30、两只

　　舒舒、云若正和他在庭院中说话，眼神一冷，瞥向树上那只蓝背白腹的鸟，一朵桃花飞去，正割伤它的翅膀。

　　小鸟扑腾两下，从树上落了下来，舒舒起身，走几步蹲下身子捡起，对跟过来的盖聂道：“聂哥哥，是小白的谍翅鸟，这里已经暴露了。”

　　“谍翅鸟？”云若心中一紧，肯定道：“流沙已经盯上这里了。”

　　舒舒蹙起了眉，眉宇间显出一股清愁。

　　这是月儿和天明从外边走来，盖聂捡起天明肩上的一片纯白羽毛，道：“白凤凰，鸟羽符。若儿，你说得对，这里已经暴露，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舒舒从披风里伸出手臂，抱住了盖聂，道：“聂哥哥，没想到相逢的时间这么短，就又要分别了，我们兵分两路，谍翅鸟在我这里，正好把追兵引开。”

　　舒舒转身走，盖聂拽住了她的手腕，手腕细嫩，似乎一折即断。握住手腕，盖聂更觉她消瘦，眼中情绪复杂，犹豫了片刻心疼道：“舒舒，保重好自己。”

　　舒舒颔首，转身向前一步，道：“聂哥哥，如果你死了，我会杀了那个叫天明的小孩。我知道，你很在意他，所以一定要好好活着。”

　　“你是我的兄长，我的亲人，不可以死。”转头对云若，“你也是，若儿。”

　　云若轻笑：“我和师哥都会长命百岁的。”

　　舒舒离开，找了天明，给她一个玉葫芦瓶，并道：“这是红粉骷髅，是对付敌人的，遇到危险时才可以用。”

　　天明想要打开看看，舒舒打他的胳膊一下，严厉道：“现在用了怎么办，”天明嘿嘿笑，把玉葫芦收了起来。

　　舒舒又道：“小鬼，你最好保护好自己的小命。否则……”

　　“什么？”天明问。

　　舒舒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阿纯很快收拾好所有东西，驾了马车，舒舒留下一封信与蓉姐姐、月儿告别，就离开了。她窝在温暖的马车里，手里握着一枚鸟羽符，而那只受伤的蓝鸟包扎了翅膀，在车里用黑豆似的眼睛盯着舒舒。

　　舒舒瞪它，“看我干嘛，”小鸟啾啾两声，蹦到舒舒的肩头，亲切地蹭蹭她的脖子，惹得她噗嗤一笑。

　　“唉，你的主人不该是小白凤，合该是乌鸦才对，一样的厚脸皮。”舒舒把小鸟挪到手心里，屈起如玉的食指，摩挲它的小脑袋。

　　小蓝鸟眼睛一眯，很享受舒舒的摩挲。

　　阿纯驾车约有半天时间，舒舒正眯眼休息，小蓝鸟也乖巧地窝在她手里。忽然间，舒舒听到一声清越的长啸，小蓝鸟一激灵，啾啾叫个不停，还扑棱翅膀。

　　“停车。”舒舒捉住了小蓝鸟，以免它再伤了翅膀。

　　阿纯停下车，仰望天空，有一只身形巨大的白鸟飞过头顶，遮云蔽日，浑身的毛雪一样洁白，尾羽非常漂亮，在空中划过，弧度流畅。

　　舒舒掀开车帘，从马车里出来，仰头凝望天空。白鸟上的身姿玉立的人往下一瞥，看见熟悉的身影，眼现惊喜，一个翻身，御风而行，片刻后落到了舒舒面前。

　　“舒舒，你离开韩国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白凤身姿清俊，仍旧保持着少年之气，只是眼中不再有哀伤迷茫。

　　舒舒只顾摩挲小蓝鸟，听他这样说，道：“你找我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见你。”少年微笑，笑容和山间的风一样和畅爽朗。

　　“当年姓卫的没有跟你说嘛，我已经退出流沙了。”舒舒扬头微笑，白凤颔首，“我知道，不过流沙是韩非的心血，我相信你总会回来的。”

　　“再说吧。”舒舒一耸肩，问他，“我去桑海，找一味丹药，你要去吗？”

　　白凤没有任何犹豫，上了马车，至于卫庄说的任务，全抛到九霄云外了。白凤看见小蓝鸟，问道：“小十六怎么在你这里？”

　　“在镜湖医庄捡的。”舒舒很平静道，接着又问：“你不管姓卫的交代的任务了？”

　　白凤摸摸排号十六的小鸟，不慌不忙道：“没事，还有墨鸦跟赤练。”

　　“乌鸦啊，”舒舒思索下，想了想蓉姐姐、班大师，还有聂哥哥已经好了大半，对付墨鸦、赤练应该不成问题。

　　她一放心，就和白凤叙起旧来。

　　白凤得知舒舒先是在桃花坞休养了几年，又是去各地辗转求医，不由地心疼她，看看她消瘦的身形，道：“看你瘦的，多吃点肉才好。”

　　舒舒一笑，虽然脸色苍白的似冬日阳光，但却嫣然。

　　快速收拾了东西，盖聂驾驶马车离开了镜湖医庄。

　　马车快速地奔跑，离镜湖医庄越来越远，盖聂的心仍紧绷着，云若和驾车的他坐在一起，看他紧绷的样子，笑嘻嘻道：“师哥，没事的，你我联手，对付小白还不成问题。”

　　盖聂颔首，紧绷的眉头展开，低声道：“若儿，有你在真好。”

　　云若嘻嘻一笑，很骄傲道：“那是，有我这么一个小师妹，可是师哥你的荣幸。”

　　盖聂忧虑的神色因云若的话而逐渐消失，手上的缰绳握得更紧，走了有半个时辰，云若和盖聂仰头一看，就见蓝色的谍翅鸟，他面容一肃，勒紧缰绳停下了马车，在车上四处搜寻，结果在车后发现了一片鸟羽符，这些鸟就是追踪着鸟羽符来的。

　　扔了鸟羽符后，盖聂继续驾车走。云若把手背在后脑勺，靠在后面，那种被跟踪监视的感觉仍然存在。

　　云若托腮思索了一会儿，进了马车，扶住月儿的脸颊，凝视着她的双眼，看到她眼瞳里燃烧着一簇小火苗，伸手给他一记手刀，把人劈晕了。

　　端木蓉扶住了月儿，惊疑道：“云若姑娘，月儿怎么了？”

　　云若在她身上搜了搜，果然发现一枚鸟羽符，把鸟羽符处理后才道：“我想，月儿应该是中了赤练的火魅术，现在只能让她自行突破火魅术的束缚了。”

　　端木蓉又惊又急，“什么时候？月儿她没事吧？”

　　云若道：“火魅术是控心之术，不会有性命之忧，你放心就好。”

　　端木蓉这才松了口气，此时却陡然生出变故，云若一看，原来马车已驶到临崖的山路，外面一只巨大的黑鸟拿爪子抓住了马车。

　　盖聂御马不得，一手把天明丢下马车，又去救月儿和端木蓉，等他与云若将二人救下时，黑鸟以抓起马车，丢下了万丈悬崖。

　　几人落地，端木蓉背住了月儿，天明趴在地上，擦了擦汗道：“实在是太惊险了，不过都被我们躲过了，哼，有什么招数就都使出来吧。”

　　天明话音一落，就有无数条蛇蜿蜒而来，围住了几人，紧随其后的是卫庄手下的赤练，身姿娇媚，姿态妖娆，嗓音也诱人。

　　盖聂拔出剑想要对付赤练，却紧锁眉头，一看就知在隐忍着极大的痛苦，天明道：“大叔，你怎么了？坏女人，你对大叔做了什么！”

　　赤练妩媚一笑，道：“他已经中了一种很可怕的毒药，只要一运功，你的浑身上下就会感觉有几千几万颗的牙齿在咬你的肉，撕扯你浑身的筋脉，你会感觉是在冰窖里，冷得浑身发抖，同时又会感觉在火炉里，被火焰灼烧的热不可耐。”

　　天明骂一声“混蛋”，端木蓉却恍然大悟，惊呼，“你控制月儿做的！”

　　赤练舔了舔唇，嫣然一笑，手指一动，使出赤练剑缠走了月儿，点了她的穴位迫使她苏醒，又注视着月儿的眼睛对她施展了火魅术。

　　月儿不管天明的大喊大叫，对端木蓉道：“蓉姐姐，只要你杀了盖聂，赤练姐姐就会把我放了的，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到燕国去。”

　　盖聂看向早已退到几十步远的小师妹，云若站在原地，目光注视着蛇阵中的师哥，良久，闭上眼睛，施展空里流霜，霎时间，无数的霜花飞来，在云若的手下，形成冰色漩涡，而后随着主人的操控，将四人从蛇阵中救了出来。

　　整个过程，云若都闭着眼睛，生怕看到一条蛇。她没想到，赤练的蛇功精进到如此地步，明明在韩国时，还没有如此。

　　眼看着赤练又驭蛇群越逼越近，甚至能听到滑行与吐舌的声音，云若头皮发麻，又往后退了数步，正准备带着众人跑路时，一东西从天而降。

　　那四四方方的木块落到地上就开始变形，成为一个形状怪异的木兽后，挥手两只四叶的刀，旋风般收割着蛇类的生命。

　　风尘席卷，班老头乘着大型的机关鸟从天而降，停在悬崖边，催着几人跳过去，云若心下一松，和盖聂对视一眼，分别带着端木蓉、月儿和天明跳到了机关鸟上。

　　班老头驾驶着机关鸟飞走，云若遥望悬崖，似乎看到了一个黑发黑衣飘飘的身影。

　　想起卫庄，云若就更气，明知道自己怕蛇，还派那个赤练来。

　　云若坐在机关鸟上，可因蛇而升起的恐惧，仍没有退去，盖聂拉着她的手，像小时候一样安慰道：“若儿，没事，蛇已经没有了。”

　　天明刚死里逃生，听这话抱着肚子哈哈大笑，“你这么大人了，居然怕蛇！”

　　云若的恐惧在盖聂的安慰下逐渐压下去，见天明如此放肆，举起手赏了他一个暴栗，天明抱头哇哇大叫，见大叔也不为他做主，就躲到了月儿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