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桃花煞》三月顾我

31、云若

　　月儿中了火魅术，身心俱疲，此时已靠着端木蓉睡了过去，云若安下心，对忧心忡忡的端木蓉道：“端木，月儿没事，只要休息一会儿，火魅术的影响就会消失了。”

　　果不其然，等月儿再醒来时，才接受了卫庄才是她杀父仇人的事实，盖聂则对她解释，安慰小姑娘遭受巨变的心灵。

　　见月儿苏醒又平安无事，云若才松口气，靠着师哥的肩睡去，方才的空里流霜，她是在精神极度紧张惧怕的情况下勉强施展，真是耗费了许多力气。

　　阴阳家的术法虽然强大，但施展时对精神和心理状况专注度要求极高，云若方才勉强施展，耗费了巨大精神，要好好睡一觉才能补回来。

　　云若睡了没多长时候，就被吵醒了，眼睛睁开条缝一看，就见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尽是黑色的飞鸟。云若坐起来，细看才发现数量繁多的乌鸦围住了木鸢，四周密不透风，而班老头正尝试着驾驶木鸢突围，盖聂和端木蓉正在对付鸟群，

　　“墨鸦。”

　　云若眯眼，暗含不悦。墨鸦这是自家活都没干完，跑来给白凤替班、给卫庄打工呢？

　　班老头左手被鸟啄了，还中了毒，端木蓉主动提议让月儿驾驶木鸢，云若三个有战斗力的人则忙着阻击毒鸟，只是鸟类数量极多，云若三人一时也手忙脚乱，难以应付。

　　班老头教月儿如何驾驶木鸢，又叫天明按着自己的身体，片刻后，木鸢降低高度，飞出了鸟类的包围圈。班老头不满地警告，“小子，我让你按着我，没让你掐着我。”

　　天明松开手，翻了个白眼，嘟着嘴道：“你以为我喜欢呀。”

　　木鸢在雾山云海间飞行，云若坐下来，刚松了口气，后头的鸟群就又追了上来。班老头指挥月儿，月儿也镇定自若地驾驶木鸢。

　　木鸢在山际间飞翔时，云若往后看，在黑鸟群之上可以看到一只巨大的黑鸟，隐约可以看到鸟背上立着一个人，黑衣飘飘，身姿潇洒。

　　又一次躲过鸟群的围攻后，月儿驾驶木鸢朝着山壁直直开去，天明一脸惊慌，可是那山壁上有一块突出的大石头突然升起，待几人进去后，又忽的降落，阻隔了追兵。

　　班老头的手已经恢复了正常，就驾驶木鸢在黑暗中飞翔，云若的眼刚适应黑暗，木鸢就停了下来，由清亮的光撒下来，上边有人问：“口令。”

　　班老头答：“兼天下，爱众生。”

　　上边人道：“赴汤火，蹈利刃。”

　　接着又问：“下边是什么人？”

　　班老头道：“老冯，是我、蓉姑娘、月儿，还有三位是首领的客人。”

　　名为老冯者下令强弩闸道放行，木鸢又重新起飞。天明睁着黑亮的眼睛，指着头顶闪闪发亮的东西道：“你们上面，那是什么？”

　　“昼日刀兵，黑夜之星。”

　　云若一看就知道是墨家的机关，拽了句文绉绉的词。天明表示听不懂，月儿解释道：“这是墨家机关城第一道防线，强弩箭阵。”

　　天明这才恍然大悟，盖聂感叹，“墨家机关城，真是名不虚传。”

　　又过了约半盏茶的工夫，班老头提醒大家坐稳，云若提前闭上了眼睛，直到感受到光亮，才缓缓睁开眼。彼时木鸢已飞出了黑暗，沐浴在阳光中。

　　云若打量四周，只见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是个好所在。木鸢降落在水池中央的平地上，天明迫不及待地打量四周，眼里全是惊奇，还道：“哇，实在是太帅了，在大山的肚子里，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在墨规池站了没多久，就有云艇缓缓降落下来，打上面蹦下来一个人，班老头见了很惊讶，“小跖，怎么是你？”

　　来人是个男子，长得英俊风流，额前还飘着两绺头发，与他浑身不羁的气质很符合。

　　班老头道他是为蓉姑娘回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跟班老头打过招呼后，小跖又跑到端木蓉跟前，笑嘻嘻道：“呀，蓉姑娘也回来了，好久不见，想不想我？”

　　此人看起来油嘴滑舌的，可盖聂与云若一看到他跑到端木姑娘跟前施展的神行术，就断定此人并非等闲之辈，再者，听班老头称他为“小跖”，云若就猜出这是天下第一神偷盗跖。

　　端木蓉温柔和气地叮嘱他注意伤势，小跖却道：“有医仙蓉姑娘在，再受一百次受也不怕。”他转头，看见眉眼含笑的云若道：“诶，这位漂亮的姑娘是谁？我从来没见过。”

　　班老头出来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个油腔滑调的家伙，是贼骨头盗跖。”

　　盗跖抱了胳膊在胸前，很是得意道：“就算是贼骨头，也是天下第一的贼骨头。”

　　班老头指着盗跖身边的云若道：“这位是太子殿下的妹妹，姝公主，月儿的姑姑，称呼她为云若姑娘就好。这位呢，是盖聂先生，他们两个是师兄妹关系。”

　　盗跖很惊讶，没想到此次的客人竟是天下第一剑客盖聂，还有这云若姑娘，遗落在外的燕国王族。因为首领的关系，墨家与燕王室关系密切，像月儿，就是在燕国被灭国时救出来的。

　　这时，天明又跑了出来，很臭屁道：“喂，班老头，你怎么不介绍我啊？”班老头很敷衍道：“他呀，就是盖聂先生带来的一个小毛孩。”

　　天明气得倒仰，班老头却直接叫大家上船。众人上了云艇，盗跖一拉铁链，云艇就缓慢地上升。从上面下来之后，又是黑黢黢的山洞，两边烧着火把，下边却是刻着日月图案的方砖。

　　班老头要走太阳方砖，之后就由班老头领着依次通过。盖聂让云若先走，又对小孩道：“天明，你跟着我的脚步，千万不要走错了。”

　　等到最后一块方砖，众人都出来了，只有天明掂着脚摇摇晃晃，在一众人的注视下挠头道：“我们是不是已经出来了？”

　　班老头笑道：“你不是很英雄吗？怎么现在有点熊样。”天明据理力争，反驳自己害怕，又舒展四肢，活动筋骨，结果一下子就向后仰倒。

　　月儿害怕地捂住了脸，天明却一只手按着太阳方砖，朝众人挥手，“呵呵，我没事。”他跑了出来，摊手道：“呵呵，和大家开一个玩笑。”

　　端木蓉冷声道：“一点都不好笑。”

　　云若向前走了一步，赏他一个爆栗，警告道：“小孩，你以后再这样，拿生命开玩笑，害师哥众人为你担心，你的小命就别想要了。”

　　说完，云若转身就走，几人发表了一番感慨后也前后离开。盖聂蹲下身，道：“天明，勇敢不是通过让别人担心来证明的，尤其是那些关心他的人。强者，是能够让朋友亲人感到安全和放心。”

　　云若离开的脚步一重，虽说道理如此，可师哥如果不背负这么多，人生也不必如此沉重。不过正因如此，人生才有温暖，有意义。

　　只是，她太心疼师哥。

　　到了机关城内城，云若直接问了盗跖客房在何处，径直去房里睡了，盗跖与月儿两个小孩则去看新来的天生神力的少年。

　　客房是凿山为洞建成，虽然不很舒适，但云若精神疲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睡的是天昏地暗，至于外边的事情，与她无关。

　　睡了又约两个时辰，云若就神清气爽，不过这次赤练的攻击，也让她心有忧虑。虽然蛇类是她的行踪的阴影，但她不能不克服，另外，她虽懒于习练阴阳术，但也要强加修炼。

　　摆脱了追兵，山中的日子悠闲而轻松，又有盖聂在旁，云若就像回到了在鬼谷的时候。只是外边卫庄与秦军虎视眈眈，墨家的人倒不怎么轻松。

　　修炼后，云若闲来无事，就去找盖师哥。他正打坐练功，天明给他递上水，好奇问道：“如果我要修炼到像大叔这么厉害，要多长时间？”

　　盖聂喝了口水，温和又如实道：“武功修为，要看个人造化。机遇不恰当，有的人修炼一辈子都不会有太大收获，如果机缘天成，本人悟性又高的话，则不需要很长时间。”

　　天明继续发问：“不需要很长时间，是多长时间？”

　　“十年磨一剑，十年的时间，应该可以有所成就。”盖聂看着天明，语气很温和。

　　天明惊讶不已，后又摸着下巴思忖道：“那我先练他一个月，估计教训少羽那个家伙应该没什么问题。”

　　“小孩，跟我出来吧，教你几招。”云若微微笑，把天明叫了出来，教他几招简单轻便的克敌之法，并道：“少羽是天生神力，你自然比不过，这几招可以挡住他一两次，后边就不行了。”

　　在云若的逼迫下，天明开始练招式。云若回屋，对盖聂道：“师哥，这小子也该勤练武功，不能老是拖累你。”

　　盖聂有些无奈，若儿的小孩子脾性又上来，就道：“若儿，天明还是个小孩子，而且这些年吃了很多苦。”

　　云若道：“他已经十二岁了，不如我当年远矣。而且这个战乱的年代，他的身份与敌人，都在逼迫着他迅速成长。”

　　盖聂无言以对，又想了想若儿十二岁的时候，再想到同龄又身份尊贵的月儿，顿觉天明不够看了。再者，云若也没有让他抛去童真活泼，接受残酷的现实，但能力的提升是必须的。

　　天明这样练了几天，就兴冲冲地跑去找少羽对决了。而此时，云若嗅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还有，敌人来临前的凝滞气氛。

　　这不祥的预感刚诞生，敌人就不期而至。班老头被不明身份的人袭击，随身携带的密室钥匙被夺，密室中保存的机关城图纸被人盗走，徐夫子在中央水池遇袭。

　　这一切，高渐离都归咎于盖聂。

　　原因就是，盖聂杀死了荆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