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桃花煞》三月顾我

24、云若

　　就这样，在赵国都邯郸城里，秦国的统治者们决定了下一年的基本工作走向。

　　过了几日，嬴政定下启程回咸阳的日子，先前秦国的军队接管了赵国丞相府、御史府所藏的律令、图书，掌握了赵国的山川险要、郡县户口，后来则清查国库的金玉珠宝，其中最为珍贵的，就是和氏璧。当初昭王想要得到和氏璧，却栽在了蔺相如手里，吃了一个闷亏，如今和氏璧到手，倒洗去了当年的屈辱。

　　云若拿到了和氏璧，见其果然完美无瑕，流光溢彩，心中甚喜，拿着就去找嬴政。

　　嬴政看了这块玉石一眼就移开目光，见云若眼中闪亮，就问：“若儿想要和氏璧吗？”

　　云若摇头，细嫩的手指抚过和氏璧，道：“这是好玉。来日父王选玉制作传国玉玺，更要胜之百倍。”

　　嬴政听了，挥袖转身，凝视着和氏璧，爽朗一笑。

　　外边的士兵听见王上的笑声，都很诧异，隐在暗处的影密卫却习以为常。也唯有昭阳君无衣公主，能让王上开怀大笑。

　　又和嬴政说了会儿话，云若才回到住处。刚一回去，苏纤就来报告情况，一是琦月来信，李牧情况好转，二是赵国公子嘉已经逃离，正在谋划复国甚至于刺杀王上。

　　“呵，”云若捂额轻笑，这些人果然都是蠢货，刺杀父王，他们迎来的只是疯狂的报复。

　　“赵国的粮仓应该已经空了吧。”云若拿起桌案上的竹简，吩咐苏纤，“你去盯着，派人把赵嘉捉回来，顺手把粮仓烧了，另外放出流言。”

　　苏纤微笑，接话道：“赵嘉发动叛乱，在城中四处纵火，不慎烧了粮仓。”

　　云若睨她一眼，笑言：“你也是越来越精了。”

　　苏纤拱手，“怎比得过殿下？”

　　她领命出门，心里念了声倒霉的公子嘉。

　　是日，邯郸城四处起火，粮仓也被烧毁。秦军发布诏令，缉拿公子嘉与其同党。没多久，百姓纷传，是赵国公子在城中四处纵火，引发叛乱，毁了他们活命的粮食。这些百姓在秦军到来前，几乎饿死，反倒是秦国人打下邯郸后，给他们开仓放粮，一时间，赵王室的声誉降到谷底，秦军尽得民心，当太平仓的军粮运到了赵国，赵民心悦诚服，真心归附。

　　自此，昭阳君以任人唯贤，仁而待民闻名诸国。

　　嬴政启程归国后，苏纤留在了邯郸，云若率十万大军往赵国北境行进，肃清收编赵军残部之余，培养士兵之间的默契，定下规矩：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大军所过之处，兽走鸟飞，百姓起初也惶惶不安，但后来就习以为常。大军规矩严明，非但没有搅扰百姓，有的甚至还会帮助他们。

　　到长平时，云若驻守了一段时间，给被坑杀的四十万赵军亡魂举行了祭奠仪式，又刻石纪念，作楚辞悼之。

　　那日，众军泣泪不止，叹昭阳君无衣公主爱兵惜民如子。

　　到北境这一路，云若又宣传了一波名声，而且积累了治军的经验。秦国律法严明，士兵作战勇敢，从不扰民，这当然也包括他国百姓，至于赵军，也一般般，恃武凌人，不在少数。

　　云若率兵到了北境，狼族已趁赵国灭国之际劫掠了好几回，百姓苦不堪言。云若发表了激情演说，十万大军同仇敌忾，夺回长城，镇守边关。

　　趁狼族还在雁门外观望之时，云若去桃花林探望李牧老将军。还没有走进去，就见白水仙头上簪了桃花，手上拿着桃花枝搔首弄姿，一看见云若，就凑上前道：“小若若，我美吗？”

　　“丑人多作怪！”墨鸦脚步轻点，踩在枝头，香风吹衣，姿态优雅。

　　入赵国后，两人整天斗嘴，云若直接让他们动身去李牧那里，无论如何保住这一条性命。

　　云若看见他俩就头疼，在新郑城时，白水仙态度嚣张，墨鸦总是冷面以对，可路上不知怎的，墨鸦开始毫不客气，两人起初动嘴，后来动手，把马车都弄坏了。

　　“唉呀，这好好的桃花林，哪里来的乌鸦，真是呱噪的很。”白水仙一皱眉，飞上枝头，白袖挥出，把药粉洒向墨鸦。

　　墨鸦躲开，挥手满天黑羽毛，道道利刃，打向墨鸦。

　　一黑一白，两个三岁小孩。

　　云若呵了声，往桃林深处的草房走，房前有一个少年在练剑，走进屋里，一个老夫人在照顾一个李牧老将军。

　　云若拱手施礼，“云若拜见李老将军，将军身体可好了？”

　　“白姑娘医术高超，悉心医治，老夫身体已大好了。”李牧看见云若，起身道，说了这话，示意夫人出去。

　　李夫人微笑，对云若示意后，就出了房屋。

　　“昭阳君无衣殿下。”

　　李牧看向神色淡然的少女，目露惊诧，这么一个少女，连出计策，也是天纵奇才，难怪秦王对其如此重视。如果不是琦月主动袒露其中内情，他还不知受了算计，可李牧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还要派人把他从赵王的手下救下来。

　　云若道：“看来将军已经知道了，不知可否移步？“

　　李牧颔首，跟着云若，登上了赵长城。

　　两人背手，俯视长城外的狼族，云若道：“这雁门关，是中原北部的重要关隘之一，将军镇守北境多年，以一己之力阻碍十万狼族南下侵占中原，真不愧是猎狼人。”

　　李牧沉默不语。

　　云若退后一步，拱手躬身请求，“赵国虽灭，但狼患犹在，这十万大军，还请将军统帅，镇守北境，卫我中原，保子民平安。”

　　“殿下！”李牧很惊讶，没想到，云若竟是为这样的目的，才救下了他。

　　李牧心中触动，云若见他面色一动，勾唇一笑。然而李牧此刻并没有应允，云若又从天下大义的角度劝说，最后道：“为天下子民计，还请将军摒弃前嫌。”

　　留下这话，云若转身离开，刚回到主营帐，就看到了跪在地上请罪的琦月。

　　琦月道：“殿下，是我将身份内情主动告知了李左车，请殿下处置。”

　　云若回到席上坐下，拽了拽衣袖才道：“琦月，这次任务完成的很不错，但你私自泄露了身份，从即刻起已经被撤除暗影卫身份，受鞭一百后，自行离去。”

　　“殿下，”琦月抬头，难以置信。殿下看穿了她的心思，这是要放她自由。

　　“影卫，再无琦月此人。”云若摊开书卷，挥手。

　　琦月知自此之后与殿下再无关系，她眼中含泪，默默退了下去。

　　“她喜欢上李左车，背叛了你，而你放过了她。”墨鸦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站在云若面前道。

　　“你为了小白，背叛了姬无夜，差点儿搭上一条命。”云若批复关于赵国郡县官员的设置，语气轻飘飘的。

　　墨鸦看不上琦月与云若的做法，可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墨鸦无语，这云若总能一句弄得他哑口无言。他扬扬眉，质问云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白水仙是男人？”

　　“谁说穿女装的只能是女子，再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云若头也不抬，语气冷淡。

　　墨鸦长舒一口气，飞身离开。

　　三日后，李牧来此，一身戎装，眼含热泪，对云若是一跪三拜，心悦诚服。

　　云若把虎符交给了李牧将军，在边关呆了有一个月，勘探了地形，调查了赵长城，绘制了地图后，见李牧统率六军，抗击狼族，很是欣慰。

　　离开北境后，云若启程回咸阳，出了雁门郡后就进入代郡，代郡是原赵国牧马之地，为此，嬴政专门派来牧马官员，负责代地的军马。

　　为尽快赶回咸阳，云若在代郡换了马匹，果然都是良驹。挑时，官员进献了一匹汗血宝马，云若甚为欢喜，起名御风。

　　云若刚得了御风，还没有离开代郡，就和盖聂相逢了。

　　云若热情地问候，“师哥，你怎么来了代郡？在邯郸时，与你没聚几日，我至今还后悔呢。”

　　“是王上派我来的。”盖聂握着缰绳，看着骑在马上飒爽英姿的少女，淡然温雅，目含暖意。

　　“不是你想我了吗？”云若有些失望，不高兴地低下头，对了对手指，很委屈的样子。

　　盖聂看着云若在外气势威严的样子，心想若儿变得还真快，见丫头不高兴了，一个字表达了意思，“想。”

　　“师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云若凑近盖聂，脸上笑容灿烂，明显的是逗她的。

　　盖聂揉揉若儿的头，叹口气无奈道：“哎呀，你是越长大，越爱逗师哥了，真是调皮。”

　　云若抱住他胳膊撒娇，“调皮也是师哥宠出来的，不怪我。”

　　盖聂无语，点了点云若的鼻子，温和一笑。

　　云若也粲然一笑，扬手挥下，和师哥策马前行，身后的随从也驱马跟上。

　　经灭赵国一战，云若在秦国朝堂之上令群臣仰服。回到咸阳后，她闲了下来，每日和扶苏在胥华殿读书，阅读律法典籍，在羲和殿的庭院里和师哥练剑，偶尔，月神会来教她阴阳术，看在云姬的面子上，云若也就敷衍一二。

　　秦国暂时停止了对外作战，其余诸国却惶惶不安，派来使者进献美女珠宝，只求偏安一隅。

　　嬴政后宫妃嫔虽然不少，但于女色上并不十分上心，饶是如此，子女也不少，如今最小的儿子行十八，名胡亥，胡姬所生，现四岁，双瞳异色。

　　相比其他子女，胡亥还是较受宠爱，仅次于云若、扶苏。

　　云若对这个小孩子不怎么在意，只是觉得胡亥小小年纪，看似天真烂漫，实则很是机敏。机灵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是好事，但是长大了，就不好说了。

　　除了胡亥外，还有个叫天明的小孩，和胡亥差不大年纪，人称天明公子，是丽姬所生。暗影卫回报，丽姬是燕王喜进献的女子，公孙氏，出自卫国，与墨家游侠荆轲关系匪浅。

　　关键在于，这天明不是她爹的种。

　　云若对这些弟弟妹妹没什么兴趣，如果不是胡亥缠着扶苏，扶苏待天明友好，云若这不入后宫的人，估计都不会认识他们，就如只有一面之缘的公子高、公子将闾和嫚公主，和其他未曾逢面的十几个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