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桃花煞》三月顾我

22、云若

　　韩非都死了，任何人无法阻挡大秦的统一大业。

　　时光走过数年，这是云若自离开后，第一次回新郑。

　　来不及感慨往事，回忆过去，云若一到客栈，暗影卫就来禀报，“殿下，流沙组织的杀手弄玉，奉韩国公主红莲之命刺杀姬无夜，将军府之内过于危险，属下等不敢擅入，因此未有消息。不过昨日观望之时，将军府雀阁里有琴声引来百鸟。那夜，将军府拉出了十几具仆役的尸体。白日里，夜幕杀手又在街上追杀白凤。”

　　云若敲着桌子思索片刻，道：“留十人在此伪装成平民，蛰伏听命，其余人，准备车马接应，我现在就去将军府。找着白水仙，把他给我按住了。”

　　“是，殿下。”暗影卫拱手领命。从一开始，他们进入暗影组织的第一条规则，就是殿下之命不可违背。

　　云若握起沧牙剑，心想着没了韩非，流沙完全没了章法，这一个个，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顺利的话，可以把弄玉捞出来，至于墨鸦、白凤这俩货，也不知道能不能……

　　能用就用，不能用的话，只能杀了，或废了。

　　云若暗自叹息，提剑离开客栈，隐匿身形呼吸往将军府去。她一边看着状况，一边想，暗影卫这些情报获取能力倒是一流，是很优秀的间谍，可是身手就不行了。

　　她果然还是要训练一批高手，不然什么事都得自己出马，岂不是得累死！

　　云若一边在心里吐苦水，一边到了雀阁，可人却没了踪影，她逮了个仆从一问，那仆从被忽然出现的她吓个半死，好半天才道：“她，她在将军的房里。”

　　云若问清了是哪间房，直接就把人打晕了。

　　落到门前，云若准备破门进去，结果发现门扇之内，居然都是寒精铁板。她之前还不确认三人是死是活，不过看这架势，也快了。

　　云若想了想，跳到房顶上跃起，在半空中，用七成功力，一道横贯八方劈开了房顶，还有铁板。她没贸然下去，往下一瞅，除了铁板，还有密密麻麻的玄铁强弩。

　　地上落了一地箭，还有羽毛。

　　原先总是可神气的两个少年，满身伤痕，凄凄惨惨，陡见光明，仰起头，看向一身华贵黑衣的少女，是陡在黑暗中的人，看见光的惊喜。

　　云若低头，催促两人，“喂，不走了吗？”

　　两个傻小子一愣，赶紧飞身而起，姬无夜也忙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提起手中的弓箭射向墨鸦。云若看也不看，直接挥了一道剑气，把他有石破天惊之力的箭给削成了两半。

　　白凤抱着人，脚下忽然无力，眼看就要落下去，云若一手提着围脖给拽了上来，看着弄玉的样子，又看看白凤，摇摇头叹气，“一对笨蛋。”

　　姬无夜打开机关追了上来，云若挥手，“走吧，去城外，不要妨碍我和姬无夜算账。”

　　姬无夜提着他的大刀到了房顶，云若挡在他面前，慢悠悠地摸着剑身，片刻后道：“姬将军，我呢，是很记仇的人。三年前你企图刺杀尚公子的账，与韩非、卫庄作对的账，都要清算了。”

　　“就凭你？”姬无夜很是不屑，语气讥讽。

　　“很久没有遇见过如此讨厌的人，姬无夜，你会死于你的狂妄。”云若挥剑，身形如风，快速攻向姬无夜。

　　她身形闪如电，剑也只看得到残影，招式变幻多端，姬无夜的头颅四肢，无一不受攻击。他虽然跟不上云若的速度，但其横练之强，沧牙剑竟伤不得他分毫。

　　姬无夜多击不中，一击就拿长刀把云若打飞出去数米。她强行刹住了脚步，平下胸腔内翻腾的气血。

　　姬无夜提着长刀走来，“空说大话，你的本事也不过如此。”

　　云若挺身玉立，双手举剑而立，以清越的声音念道：“翩然兮惊鸿，宛尔兮游龙。”

　　音止，沧牙剑身周围紫色剑气环绕，杀气直冲云霄。云若挥剑而下，紫色剑气分为两拨，逐渐化形，为一龙一凤，自剑下而出。

　　龙呼啸而出，凤清鸣长啼，从两侧攻向姬无夜。面对如此强大的魂兮归来，姬无夜毫无反抗之力，他发出哀嚎，那是内脏生生被震碎的痛苦。

　　姬无夜最后倒了下去，云若也跪倒在地，嘴角流出了血。未久，她瞥了眼底下的士兵，冷笑一声。

　　姬无夜已死，云若捡起一片黑羽，用内力割破了姬无夜的喉咙，造成墨鸦弑主叛逃的假象，慢悠悠地拍拍手，把剑回鞘，才施展凌云轻功离开。

　　到了城外，一个白衣女子一见云若回来，就屁颠屁颠地凑上来，先把了脉，发现她内力几乎枯竭，差一点，丹田就会废掉，终生不能习武。

　　白衣女子给她一枚丹丸，嗅了嗅，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忙着包扎，心疼道：“小若若，你这么美，身上可千万不能留疤。”

　　云若一脚把他踹走，问：“怎么样了？”

　　白衣女子起身，拿纤纤玉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屑，细声细气道：“小若若，女孩子怎么能这么粗鲁呢，要温柔，还有，我这身衣裳好贵的，可是在华衣轩订做的。”

　　云若不耐烦地皱眉，咬牙切齿道：“白水仙，你再废话，我现在就废了你信不信。”

　　白水仙一瘪嘴，幽怨地瞪了她一眼，之后老老实实道：“那个黑衣的臭男人死不了，让他自愈吧，至于那位漂亮的妹妹，中了毒是可以解，但是她的衰老速度是常人的十倍，也就是说，她的命也短了。”

　　“唉，”白水仙叹息一声，“这么美丽的脸，这么白皙光滑的皮肤，怎么舍得老去，与其快速老去，不如现在就美丽的死去吧。”

　　云若又踹他一脚，让他老实点儿，走到弄玉跟前问她的意思，弄玉暂时用药吊住了性命，虚弱道：“云若大人，请白姑娘用药吧。”

　　云若还没说话，白水仙就一惊一乍的，道：“不行，不行。”

　　云若气得锤头，拉着白水仙的袖子就给人拽到一旁，低语了好一会儿，才商定了条件。

　　白水仙兴奋地抱住云若，在她脸上亲了亲，留的都是唇印，让她擦了好久。

　　墨鸦他们几个莫名其妙，不知道白水仙怎的就又蹦又跳的到马车里，一手拉出了两个大箱子，在里边翻出各种药材。白凤直言发问，云若脸黑的像锅底，瞪他一眼，不耐烦道：“闭嘴！”

　　白水仙备齐药材，又当场支锅煮了，最后煮出一碗黑漆漆的药汤，实在难闻。云若看着乱糟糟的样子，指了指汩汩流血的墨鸦，“给他也治治。”

　　白水仙冷哼一声，不过看在小若若答应他的条件上，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扔到墨鸦怀里，正砸中他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墨鸦心寒兄弟有了媳妇儿，忘了自己，自己拿牙拔开。倒到了伤口上，可后背贯穿的箭伤怎么也够不着。云若又叹气，抢过药瓶撒在了他后背，又扔到他手里，道：“你欠我一条命。”

　　墨鸦心又疼，可涂了药的伤口却不疼了，还有点痒痒的感觉。白水仙虽然脾气不好，性格怪异，可医术是没得说。

　　思考了片刻，墨鸦忽然问：“姬无夜呢？”

　　“死了，你杀的。”云若掏出一块锦帕，开始擦拭沧牙剑，剑闪着寒光，通体生出杀意。

　　话音刚落，卫庄、赤练与紫女走了过来。三人面色不善，卫庄看向云若，眼神冷漠，“是你杀了姬无夜。”

　　云若背身，别开卫庄的眼神。

　　卫庄却近前，拔出鲨齿横在了她的脖子上，“你在秦国，告诉我，是谁杀了韩非？”

　　周围暗影卫纷纷现身护主，云若却抬手，阻止了他们，冷眸看向卫庄，冷笑一声道：“你没有本事，才会护不住他。再说，我们现在是敌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云若出声笑，很是轻慢，“你根本猜不到，是我杀死了他。”

　　“你！”卫庄气急，鲨齿往里一近，在云若的脖子上割出一道口子，鲜血滴在鲨齿剑上，似乎滴进了卫庄的心里。

　　云若回视着对方，很是冷静的神色。

　　云若抬手，拨开了鲨齿剑，拔出了沧牙，在地上划出一条线，又挥剑，黑色的袍袖落下。她道：“你我画地绝交，割袍断义。”

　　卫庄愣神，看向少女。

　　云若穿一身宽袖黑底海水纹的衣服，袖子上以几笔银线暗绣鱼纹，腰上佩一红玉佩，刻秦国小篆“无衣”，脚踏白靴。少女秀发如缎，梳成一个发髻，以金冠玉钗固定发髻，一张小脸精致而冰冷，带着上位尊者不可抗拒的威仪与气势。

　　气势十足，脸却苍白无血色。

　　五年没见，云若竟已长成了这番模样，秦国大名鼎鼎的昭阳君，深受秦王宠爱的无衣公主，惊才绝艳，手掌权势，羡煞旁人。

　　待衣袖落下，云若厉声命令暗影卫，“带走墨鸦，离开此处。”

　　墨鸦还要说话，白水仙直接一个手刀击晕了他，暗影卫背起他就走。云若把剑回鞘，决然转身离开。

　　风飒飒，白凤暂时放下了弄玉，伸手去拦云若。云若冷着脸，毫不客气道：“白凤，你们是我救的，有一个人必须要跟我走，这个人当然不可能是你。因为，你还不够强。”

　　一手推开了白凤，云若冷盯着前方，下令，“驾车。”

　　马车与卫庄几人擦肩而过，云若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卫庄反手执剑，望着马车远去，心头忽然惆怅，又后悔，为了韩非，伤了若儿，这怎么都不值……

　　何况，若儿所说，怕都是气话。

　　望着马车离去，直到看不见影儿，卫庄才转身离去，神态仍旧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