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桃花煞》三月顾我

20、云若

　　云若坐在车上，稍候片刻，章邯就领她去见被集中起来的囚犯，这里面有奴隶、刑徒和死囚犯。

　　云若下车，手握沧牙剑，对众人道：“我不出剑，你们每个人都有机会，那就是击败我，才能有走出我身后大门的机会。”

　　章邯劝她，“殿下。”云若抬手制止。章邯见状，退后几步，让出战场。

　　云若立于囚犯面前，有几个壮汉奚笑，“哈哈哈，一个小姑娘，在这里说什么大话。”

　　云若眸生冷光，道：“一个字，战。”

　　她既发令，已有人举起了拳头，朝她冲了过来。云若站在原地，拿剑鞘一击向他的肚子，他哀嚎一声，就捂着肚子倒地。几个一伙的大汉对视一眼，四人同时出手，云若跃身而起，一脚踩到人的头上，又起身踹向了一人的胸口，握着剑尾拿剑柄击向了另一人的膝盖，至于最后一个，落地后一脚踹了过去。

　　云若身量轻盈，可每一击，力量不轻，且都踹到了要紧处。

　　五个大汉倒在地上呻|吟喊痛，囚犯们面面相觑，最后不知谁喊了一声，“我们一起上，不信这么多人，打不过她一个人。”

　　话音落，云若被团团围住，连章邯，也与云若隔开。他担忧之际，却听见一片哀嚎之声，他细望去，只看得到殿下不知施展什么功法，身形快速竟只能看见残影。仅仅过了半刻钟，囚犯就纷纷倒下。

　　而场中，唯立着云若。云若素衣脏污，背后还有不少脚印。

　　“你们很差。”云若哂笑一声，准备转身离去，却有数人站了起来，向她宣战。

　　云若背身，沉默约半刻钟，仍有人不断站起，最后她转身一看，只有十二个人，她挥手对章邯道：“把他们带走。”

　　她抬脚要走，有一个女子出来，到她脚下哀哀哭泣，神情楚楚，求殿下赦免。

　　云若俯视着她，微笑，“能够利用你的美貌、可怜和柔弱，你很聪明，虽然还没有征服我。不过，你合格了。”

　　此言一出，女子立刻停止了哭泣，道：“奴婢寒烟，谢殿下之恩。”

　　云若转身离开，只留一句话，“起来吧，我期待你的未来。”

　　见寒烟哭泣恳求都能得到赦免，其余囚犯也忙磕头求赦免，云若却翩然离去，章邯带走了她选走的十三人，其余人，全部关回牢笼，以秦律法办。

　　回到秦宫，云若和章邯下马车时，遇到了一个身穿红衣，长相气质都很阴柔的男人。云若扫他一眼，还未说话，他就率先施礼，“中车府令赵高，拜见无衣殿下。”

　　云若想他消息倒是灵通，微笑颔首，“赵高大人，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你会成为父王的宠臣。”

　　“殿下谬赞。”赵高直身，脸上表情神秘莫测，“能为王上管理出行车马，赵高十分荣幸。”

　　他沉吟了会儿，问：“殿下和章邯将军这是出宫了，不知所为何事？”

　　云若道：“我初次回咸阳，有兴致出宫游玩，父王担心我安危，特命章邯将军陪同。”

　　赵高微笑，笑意很邪气，“原是这样，这样看来，王上还真是宠爱殿下。”

　　一只毒蜘蛛，一只腹黑小狐狸，说话都滴水不漏，直到一盏茶的工夫才停止谈话。

　　赵高躬身，恭送殿下离开，云若走过，走远了，章邯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殿下衣衫凌乱脏污，也能睁着眼说瞎话，关键赵高还点头赞同。

　　这两人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

　　云若侧首，瞥他一眼，“你说你一个个堂堂的影密卫首领，应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怎么这么容易发笑？”

　　章邯握拳，放到嘴前，轻咳两声，“殿下说的是，是章邯无礼了。”

　　云若却扬起了手，道：“既然承认无礼，那么作为惩罚，他们十三个都归于你管了，先会认字拳脚，至于寒烟。让她去女闾里学习，三个月后要精于打扮，善于歌舞，兼善媚术。”

　　章邯哑然，没想到一句话又掉到了殿下的坑里，这么一看，殿下还真是比较记仇。

　　章邯叹了口气，谁让殿下金贵，反正也要训练一批新的影密卫，就一起吧。

　　他拱手领命：“是。”

　　云若轻笑，和章邯一起往章台宫，看到嬴政时，他还在批阅奏折。旁边内侍称量，批阅过的已有许多，云若安静坐下，翻开了一卷竹简，待嬴政把手头那卷批完，她道：“父王先休息会儿，我念给你听。”

　　嬴政一笑，云若拿起竹简给他读，这传来的是秦军攻打赵国的军报。

　　之前秦军一鼓作气，兵分南北两路，北路攻取狼孟、番吾，南路则至邺，南北两路最终的目标是合围邯郸，但是赵将李牧合全部兵力，先在番吾击败秦军，又控制井陉口一带的太行山要隘，阻止秦军继续东进。

　　云若念完，嬴政沉吟半晌，叹息一声，问：“若儿，你以为该如何？”

　　云若放下竹简，思虑了半晌道：“邯郸之南有漳水及赵长城为依托，我军难以突破，且现在北路军已被击败，南军也难获胜，现在战线拉得过长，我军会有粮草补给不足之危。即便能够获胜，合围邯郸，亡国之危也会让赵军奋死作战。”

　　嬴政听云若所说，甚为满意，点头道：“云若，批复，同意撤军。”

　　云若拿笔写下，刚合上竹简，嬴政又问：“若儿以为，赵国这仗以后该怎么打？”

　　云若轻浅而笑，徐徐道：“父王，我游历赵国之时，发现赵国尚武重利之风盛行，将士作战勇敢，不亚于我大秦铁骑，但是他们轻视农耕与内政，加之南有韩魏，连年战争不断，这很快，就会成为他们致命的弱点。再者，李牧、司马尚等人不除，即便我们最后打下赵国，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嬴政抚掌大笑，“有汝做吾女，是吾生平最幸之事。”

　　云若也笑得爽朗，“能做父王的女儿，也是云若三生修来的福分。”

　　“我们若儿，可真是个鬼精灵。”嬴政任云若拉住他的胳膊，伸出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

　　“怎么也是父王的……”云若话说一半，忽觉房在晃动，起身拉着嬴政就迅速跑出殿外，拉着他到了空旷处，嬴政还有闲情说话，“是地动。”

　　云若高声提醒，“是地动，快到空地去。”

　　云若和嬴政跑到空旷的广场，霎时间，宫人都跑了过来，章邯和一众影密卫也不知都从哪里冒出来，也跑过来护在云若和嬴政身边，地动大约持续了半刻钟，他们眼前的章台宫大都无事，倒是远处有宫殿轰然倒塌，唬得宫人目瞪口呆。

　　地动结束后，嬴政就立刻下令召集相关官员，确认都城受灾情况。云若则让章邯派部分影密卫协助禁军确认后妃、公子和公主的安全，得到嬴政首肯后，留下人保护父王后，她又和章邯去都城看受灾百姓，并帮助救灾。

　　出了咸阳宫，他们发现官员贵族的府邸很少倒塌，即便有，自家的仆人也很快搭救。云若想了想咸阳的居民建筑，径直往城北的贫民区，那里都是茅草屋、土坯房，最易倒塌。

　　云若与章邯带人赶去，那些百姓几乎都是首次遭遇地动，有的还目瞪口呆，有的坐在地上哭亲人，有的还癫狂而笑。

　　云若挥手，以内力放开声音道：“父老乡亲们，这次地动造成的灾害较轻，大家请尽快振作，营救邻里乡亲。”

　　朗声说完，就和章邯走到一家门前，问了确定家中有人，大约是在厨房，就抬横梁，清除杂物，救出被埋的人。眼看救出了人，那些犹豫的人也赶紧去帮左邻右舍。云若见大家都行动起来，提锄挑担，火热朝天，甚为满意。

　　可她转头一见，负责的官员仍没有出现。云若蹙眉，心想自然灾害无法避免，这样的效率太低，看来之后要召有识之士处理此等问题，

　　云若一边继续干活，一边和章邯讨论这个问题。又道：“受灾肯定不止咸阳城，周围郡县，也不知情况如何。”

　　章邯心叹云若深谋远虑，思考周全。刚一探完，就有官员匆匆赶来，看见云若和章邯，下马行礼，“殿下、将军，下官来迟，还望恕罪。”

　　云若搬开一块木板，停下车，走过那个官员道：“这里交给你了，你手下之人，我带走一半。之后马上筹措衣粮，送往周围受灾郡县。”

　　官员忙应声，云若上马，俯视着官员，“这里不是交给你负责吗？”

　　官员擦擦汗，见云若仍冷盯着着他，忙跑到废墟，开始干活，大声而恭敬地回道：“下官行事，定会亲力亲为，请殿下放心。”

　　说完这话，声音惴惴，把盼望的目光望向云若，期待这位王上的新宠能够满意。

　　见他上道，云若示意章邯留下，策马带领人出了咸阳城，往周围郡县赶去，其后数马随行，奔驰似江流。

　　四下郡县黔首，也万万想不到公主殿下会大驾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