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桃花煞》三月顾我

19、云若

　　到了云梦殿，两人都没有说刚才的不快。

　　云姬见了她，很是欣喜，拉手说了大概有一个时辰，这期间，扶苏就端坐在旁，时不时说上一二句，余下时间都温雅含笑，看着云若，心叹，这个妹妹，果然比嫚他们或温柔或娇蛮或胆怯的样子要好。

　　好不容易摆脱了云姬，云若从云梦殿出来，已是极累。

　　云姬绝美温柔的样子，真是让她无法拒绝。

　　两人回去，嬴政那里又派人来叫她一同用膳，扶苏想要离开去补白日里的课程，另外也有些畏惧父王。云若却拉着一块去，到了地方，扶苏先拱手请安，“扶苏见过父王。”

　　嬴政严肃了神色，开口就问扶苏的课业，云若却走到饭席前坐下，道：“父王，我饿了，先用膳，扶苏哥哥，你也过来坐。”

　　嬴政神色变得温和，对扶苏道：“免礼，过来与寡人一起用膳。”

　　说完，他就甩袖子坐到了位上，这扶苏小子不声不吭，这才几个时辰，就与若儿如此亲密，也不知使了什么邪门歪道。

　　他等一声父王，可是等了整两年。

　　莫名的，扶苏打了个冷战，他坐到云若身边，忽视了他父王的低气压，时不时夹菜，又叮嘱吃慢的，小心之类的，总之，尽了好哥哥的职责。

　　最后，嬴政不耐烦道：“好好吃你的菜，夹什么夹。”

　　扶苏莫名其妙，但看父王沉下来的脸，只好默默低头吃饭，反倒是云若悠然自如，还给嬴政夹菜。

　　嬴政自己拿筷子吃了，眉眼也柔和了些。

　　扶苏莫名委屈，但对上积威甚重的嬴政，也不敢开口，心里不觉得父王对若儿偏爱，只默默想，以后不能让若儿和父王一起吃饭。

　　父子俩之前的怪异气氛，云若只当没有发觉，也不打算调节，就笑呵呵地吃饭。

　　一顿饭下来，扶苏觉得父王也有温和的一面，嬴政倒觉得大儿子胆肥了不少，以前温和有礼不逾矩，但他眼神何其毒，怎么会瞧不出扶苏对他的态度是又敬又畏的。虽然这样挺好，但他就是觉得少些气势。如今有若儿，这儿子居然会反抗了。

　　嬴政虽然欣慰，但一想想若儿对扶苏笑得灿烂，初见就如此亲密，心里就想这小子要警惕。扶苏之后，莫名其妙地多了许多课业和政务，闲暇的时间更少了。

　　膳快用完时，外边有人报：“盖聂先生回来了。”

　　“师哥，”云若扔下筷子，跑出去一看见盖聂，就如翩飞的鸟儿扑进了他怀中。

　　盖聂满面笑意，搂住了若儿，照例量了量她的个头，摸摸她的头，道：“若儿又长高了，到师哥肩头了，也越长越美了。”

　　云若像骄傲的小孔雀，昂起了头，得意道：“那是自然，咱们鬼谷的山水养人，没有丑的。”

　　阶上两父子都酸了，扶苏更委屈了，嬴政却是满脸不悦，这个盖聂，总是在不该回来的时候回来。

　　两人还在叙旧，云若问了几句话，朝父子俩招手喊，“父王，扶苏哥哥，我和师哥先回羲和殿了。”

　　说完，盖聂也朝两人施一礼，任云若拽着他的胳膊走了。

　　嬴政冷哼一声，甩袖回殿，心里打定了主意，明天就把盖聂派出给禁军教剑术。

　　扶苏施礼恭送父王，蔫蔫的回胥华殿读书了。

　　到了羲和殿，云若着宫人置了酒茶点心摆在院中凉亭，顺便摆了棋，师兄妹俩边下棋边说话。盖聂喝酒，云若喝茶，懒懒下棋，懒懒说话。

　　先说了些闲暇往事，两人才论及正事，关于嬴政，关于罗网，乃至云姬，阴阳家。

　　云若道：“云姬，娘亲她说，等月神见过我，考验过我的资质，就会正式收我为徒。她的态度，比较矛盾，既想让我学习阴阳术，又不想我加入阴阳家。”

　　盖聂倾耳细听，落下一子，思索片刻道：“王上现在重用阴阳家，月神身为护国法师，其功力可能还在云姬之上，你既然有修习阴阳家秘术绝佳资质，不妨先看一看。”

　　云若一笑，拍桌道：“好，就听聂哥哥的。”

　　这时的两人，怎么都没有想到离开咸阳宫的那一天。

　　云若拿起了酒壶，盖聂正在思考一步棋，头也未抬，就道：“若儿，不准偷喝酒。”

　　云若缩回手，瞪眼看着师哥，催他快下，盖聂落子，见他下的地方，云若又下一子，拍手喜道：“师哥，你输了，我赢了。”

　　盖聂宠溺一笑，拿起酒杯饮一口，看向云若，道：“若儿赢了，棋艺是越来越高超了。”

　　尽管知道盖聂夸大，云若还是很高兴。其实鬼谷师兄妹三人下棋的水平都差不多，要说强比一般人也强，但是对上张良却是输多赢少。毕竟，张良最善下棋，有时，连韩非也不是他敌手。

　　又几局棋下来，已是夕阳西下。云若伸了个懒腰，忽然问：“师哥，你住哪里？”

　　他还没回答，云若就一摆手，“不管住哪里，以后就住在羲和殿吧。这里大的很，我找你也方便。”

　　盖聂一句话没说，云若打了个哈欠，回去睡觉，吩咐宫人为师哥整置卧房。

　　次日早起，云若精神抖擞，本想去找嬴政商议关于影密卫的事情，宫人却来报：“殿下，护国法师月神大人正在正殿等候，让您即刻相见。”

　　云若“嗯”了声，却是慢悠悠地起身净面，又慢条斯理地整理了衣裳，才走出去。

　　正殿里站着一个女子，一身天蓝色衣裳，身姿窈窕，轻纱蒙眼，浑身洋溢着神秘气息。云若看见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在主座上坐下，吩咐宫人上茶，对月神道：“国师请坐。”

　　云若听云姬说过，阴阳家东皇地位最高，其下便是东君焱妃与云梦神女，接着就是左右护法，月神，就是右护法。焱妃在外接近一个秘密人物，东皇一向深居简出，云姬现在很少过问阴阳家事务，可以说，阴阳家现在基本上都听月神的。

　　月神精通占星，能够预知，可她一看到云若，一向平静的眼里浮现惊讶。这个少女，不用观星占卜，就能洞知一切，因为，一切都在她心中，云梦神女诞下的这个女儿，可谓是阴阳家百年来天赋最强之人。

　　只是，她还迷茫，没有觉醒。

　　云若按了按额头，问：“月神来，所为何事？”

　　月神说了一堆玄而又玄，故作深奥的话，一句话总结下来，要她入阴阳家，云若耸肩拒绝，“修习可以，不拜师。”

　　月神叹了口气，给了留下一本竹简，让她自行修炼，自己则回去向东皇请命。若非云若是云姬与秦王之女，她早就把人带走了，哪里像这样畏首畏尾的。

　　打发了月神，云若随手打开竹简看了看，比以前芈姬给她看的高深很多。云若盘腿打坐，按着方法修炼，大概只过了半刻钟，手心就生出了一朵六瓣霜花。

　　见有点成效，云若微笑，起身去找章邯。

　　云若找到章邯，章邯早就得到了嬴政的授意，谨遵王命的同时，又对面前的这少女生出好奇之心。云姬所生的公主，不在咸阳宫长大，又拜入鬼谷，这个殿下，的确是惊才绝艳。

　　但章邯不认为，她可以对影密卫的训练指手画脚。

　　章邯给云若施礼后，和她乘马车出了咸阳宫，到的地方不是什么荒山野岭，而是一处官衙。章邯出示了令牌，穿过几层门，进到最深处。云若走到门前，心道：训练暗卫，监狱倒是个绝佳场所。

　　章邯领云若进去，影密卫穿着黑衣，脸上蒙面，手持短剑，在一对一的战斗。

　　云若托脸看，章邯放慢脚步，道：“影密卫的选拔，第一要点就是身家清白，对王上忠心不二，第二便是身手武功，经过训练，合格之后才能进入影密卫的一员。”

　　“有些是奴隶吗？”云若扫过训练的人员，发问。

　　“奴隶、囚犯，还有士兵。影密卫，对他们来说一条出路，也是晋升之阶。”章邯说出他们的身份，眼里是惺惺相惜，不管他们以前犯了什么罪，自加入影密卫的那一天，就是他章邯的兄弟。

　　“你很不错，不管他们的职责是什么，他们都是帝国的军人，军人值得每一个人尊敬。”云若看到章邯眼里带着亮光，理解他的情感，很认真地称赞。

　　章邯心中一动，看向云若，想不到少女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感悟。

　　云若与章邯走到监狱深处，分隔的牢房已经不见，是一个广场。广场上，着影密卫制服的士兵几个一组，也在一对一实战。他们的表现，要比方才的好上很多。

　　章邯接着又给云若讲了影密卫其他的训练制度，比如轻功步法、气息隐匿、情报调查。云若听完，提了几点建议，正在关键处，章邯听了，受益匪浅，惊叹之时又疑惑，鬼谷难道还教这些？

　　说完，云若起身离开，章邯跟上。路上，云若对章邯道：“影密卫之事，我不会插手，我要建立一个新的卫队。”

　　上了马车，章邯吩咐了驾车的影密卫，影密卫直接把车驾到了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