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模假式》白勺的不是土也地

6、少时-洞中 洞口矮小，

　　洞口矮小，洞里面倒是空间很大。宋辞极有担当，在洞口数全了人在身上摸出火折子点燃，又不知道哪儿掏出一根麻绳来，思索一下就提议：“我这条绳子约有百丈，我们当中有人守在洞口拿着绳子的一端，另外有人拿着绳子的另一端往洞里走，不管里面有什么、绳子到头了就折返回来交待信息，如果安全了我们所有人再行进到上次探路人的位置继续往前……”说了一堆宋辞的眼神正好转到午马身上，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只是提个意见，大家要是有啥更好的想法欢迎畅所欲言。”
　　出云峰本来就只招收16岁以下的，宋辞19岁的年纪刚刚好在三年前入门踩了个上限，因此队里确实他最大，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宋辞便继续道：“那我就先进去，你们谁要一起？谁要留在洞口？”
　　“我！”午马就怕落下他，当即踊跃报名，不过山洞空旷，午马又是天生的大嗓门，这一声“我”在洞壁回荡好几圈才消散，吓得大家进洞刚直起腰就又立马低下了，宋辞瞪午马，午马倒不觉得有什么，用嘴型补上了下半句：“我要进去的。”
　　宋辞拿午马没办法，拿了绳子的一端系在自己腰上，又抬起一截放在午马手心：“一会进去我打前阵，你在我身后拉着绳子走，如果看到了什么就回头跑，不用管我的。”
　　午马重重点头，倒是季楚凡担心怎么能真的不管宋辞，忍不住低声问：“怎么能不管你呢？”
　　宋辞眨眨眼睛，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用嘴型说：“传送符，我专门为这次试炼准备的。”眼睛亮晶晶的。
　　季楚凡一拍大腿，他真是背《离火诀》背傻了，之前在出云峰接近他们试炼的时候，有很多内门的师兄师姐私底下悄悄贩卖调息丹、增幅丹和各类符咒阵法来着，可他当时想着他得留着钱试炼完了找车回家，丝毫没想到拿盘缠增加几分历练的胜算，当真是还没上场就算圆了退路。
　　于是最后进洞和留守的四六开，除了季楚凡、午马和宋辞，还有一个叫婉苕的姑娘也要跟了来，其他人留守洞口。宋辞神色严肃地向午马又强调“声音小点”之后他们几个就往洞穴深处走去，中间午马嫌弃火折子火光摇曳看不清道提议捏个光明诀又被宋辞数落：“还不知道洞中有无危险，有限的气海全被你捏个光明诀，当真是照亮黄泉路。”逗得季楚凡差点乐出声来。
　　后头宋辞认真探路的时候午马摸到季楚凡身边煞有介事道：“我真是烦死宋辞这小子了！”
　　可能是季楚凡在午马身上吃瘪太多，他倒是很喜欢午马不喜欢的人，比如宋辞，比如墨和长老，于是弯了弯眉眼不置可否。倒是个子小小的婉苕操了一口咿咿呀呀的江南腔，鼓着脸说：“午马你是真不害臊，添了那许多麻烦也不自觉。”
　　午马露一副最喜欢女孩子数落的纨绔子弟的脸，喜滋滋道：“是宋辞不认真听讲，墨和长老说这洞里已经没狼妖啦，都跑了！”
　　婉苕被午马一堵，娇哼一声不再搭茬。午马也不觉得尴尬，很快转了注意力手离开绳子跑去摸洞壁，还不听劝告地捏了个光明诀，只是欲盖弥彰地又加捏一个幻壁，用来隔断以抢得逃亡时间的指诀就被午马用来隔在光明诀前面以免让前面探路的宋辞发觉。
　　季楚凡一双白眼快翻上天了，婉苕也很是不齿，不过宋辞在前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火折子也确实不够亮，他俩实在发现不了除了宋辞背影以外的东西，不由得也被吸引到午马那边贴着洞壁找寻蛛丝马迹。
　　只是季楚凡心里还记着宋辞，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地上拖的绳子，担忧宋辞在前面真的遇到危险没接应，等到午马和婉苕在洞壁发现一抹残缺的符文招呼季楚凡的时候，季楚凡也注意到地上的绳子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他本来想追到前面去看看，但是又想着就算突然发生危险宋辞也不至于一声都发不出来，对午马和婉苕那边情况的好奇战胜了季楚凡心底短暂的不安，他还是往午马和婉苕那边移去。
　　季楚凡和婉苕作为头一届的外门弟子没接触过多少除了基本功和《离火诀》以外的东西，因此看到洞壁上玄妙的痕迹皆是脑袋空空，午马则一副努力沉吟的样子口中念念有词，季楚凡和婉苕就抱着一丝希望在一边等他，直到耳边突然传来宋辞的声音：“你们在看什么？”
　　季楚凡和婉苕都是一激灵，婉苕直接坐在了地上，季楚凡心里多少绷着一丝弦，这几天他临时抱佛脚也算略有小成，反应极快地瞬间打出《离火诀》第一重的基本攻击，离影来。就见一小撮火苗闪着金色的光速度极快地飞向宋辞说话的方向、小范围之内甚至卷起了风。季楚凡被他这一下基本招式的声势下了一跳，上次他打离影的时候还只像是“烧纸钱”——午马的形容，这次好巧不巧打了个增强版，结果居然是丢向自己人的。
　　火折子只照亮了宋辞的下巴，离影略过去的一瞬间季楚凡捕捉到了挂在宋辞脸上的笑容，以及如此之近的距离，宋辞作为外门汲汲无名之辈居然非常干脆利落地小幅度躲过，动作可以算得上是优雅。
　　婉苕这时候已经爬起来，午马也转过头来见是宋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熄灭手中的光明诀，想了想还是嬉皮笑脸地没有熄：“我就说你那个破火折子能看见什么东西，喏，你看，我们发现了一处残阵，你来看看是什么东西？”说着给走过去的宋辞让开。
　　宋辞路过季楚凡的时候隐约带过一股焦糊味，季楚凡眉头皱了皱但又瞟到宋辞手中的火折子未发一言，条件反射地又查看了一下原来绳子拖地的位置却发现绳子居然还在那边一动未动，他又回转头看向宋辞，便发现宋辞腰间哪还系着绳子。
　　季楚凡当即顾不上午马和宋辞絮絮叨叨探讨残阵可能的出处，大声问：“宋辞，你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