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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少时-扎你 婉苕闻罢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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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苕闻罢也是一怔,当即停下拍打衣服的动作,将手移向了剑柄。
宋辞先低头看下腰间,又转头看向季楚凡:“绳子到头了,我准备喊着你们往回退才发现我后面一个人都没有了,我就把绳子解下返回来了。”季楚凡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没有说话,走向宋辞和午马那边听他俩争论,却一直留个心眼和宋辞保持着一人位的距离。
婉苕倒是本来就和宋辞很亲近,听了解释没觉得有啥怀疑的,就加入了激烈的探讨。只是他们三个,算上来来回回念了三遭外门基础课的午马,还是阅历不够,没看出来什么。
午马很快失了兴致提议回去会和,再带着其余人一起往里面再探探。宋辞却提议把残阵拓印下来一起带回去看看剩下的人里面有没有能识得的。婉苕叽叽喳喳第一个响应,午马就爱见小姑娘,尤其婉苕确实是个好看的姑娘,于是只道了一句“你快点”并顺手撤了幻壁,让光明诀照射的范围再广一些。
季楚凡则心中还是隐约觉得有点膈应,却说不出什么,只好待在后面全神贯注地盯着宋辞,心中又开始默念《离火诀》。
而洞壁上那一处痕迹,虽说是残阵,但是复杂程度还是非常可观,三个人帮的帮、画的画,就剩季楚凡一个闲人,他突然琢磨着顺着刚刚宋辞前进的方向看看,本来想告知一声,想想又作罢,心道速去速回便向前走去,离开丈许听着午马的声音都模糊了才捏了个光明诀。
一路上洞壁倒是再没见什么残阵之类,但转过一个弯季楚凡却见地上的绳子端头就在这里,只是这端绳子似是被火燎了似的,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黑色焦痕。
难道是宋辞解不开腰上的结拿火折子烧断的?季楚凡疑道,蹲下身捡起绳子准备细细查探,还没全蹲下去眼睛却被一抹青绿的颜色吸引,季楚凡顺着一望,青绿的颜色外形还在微微变动,他眼睛不好只能前走几步靠近,走得近了才发现是一张没有烧完的符纸,符纸的内容——季楚凡吃力地辨认……是传送符!他心下一紧,想起探洞以前宋辞给他炫耀的那张传送符,与此同时季楚凡微弱的感知力终于认出了包裹这张符纸的青绿色居然是狐火——一种相当厉害的妖火。
季楚凡暗道不好,青色的狐火至少属于六重天以上的狐妖,这种等级的狐妖说是狐仙也不为过,他说不好宋辞如何,换位即便是能捏出星火满天的自己碰到这种等级的狐妖连逃跑都困难;况且《离火诀》作为出云峰传给俗世弟子的基本咒决即便打到九重天大成都不一定能对得了狐火。季楚凡设想,宋辞可能和这狐妖一照面就管不得身后是不是有人,条件反射地点燃传送符结果却被更高等级的狐火压了去,狐火虽然能灭低等级的道火,却没法使用道家符咒,于是剩了半张在这里……那么宋辞又是怎么好端端会去的呢?
除非、除非那狐妖已经到了九重天大成可以化形!宋辞真的是宋辞吗?
季楚凡恨不得飞奔回去拽了午马和婉苕逃命,但是他对上九重天的狐妖又怎么有把握带走午马和婉苕呢?季楚凡迈出两步生生止住,思来想去找什么借口才能支开“宋辞”。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他就听到身后的洞穴深处传来轰隆一阵山石塌方的轰鸣,接着一道白影带着腥风从季楚凡身边穿过撞了他一个趔趄,季楚凡腰磕在岩石上,手好死不死正好落在狐火包裹的符咒旁边,狐火像见了腥的猫瞬间顺着季楚凡的袖口往上爬,还好季楚凡反应快,立马捏了阳炎薄薄一层附在皮肤上,虽是等级压不过狐火,但是自己的火包在内部,只要他气海不绝狐火就暂时烧不到他。
处理完这些季楚凡决定也不耽搁,如果那道白影是狐妖的支援,午马和婉苕的活面就更小了,他们三个一起可能还有些负隅顽抗的资本,于是起身也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跑。跑了没两步他身边就有影子跟上他,季楚凡心中更是悲戚,头也不回地捏了他现在能打出最厉害的招式——星火满天,只盼望能稍微阻隔一下那道影子的脚步。
但这显然是痴心妄想,季楚凡的星火满天花架子成分居多,范围也十分窄小,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影子压根没有躲闪的意思就直接冲过了他的术法,速度丝毫未减。季楚凡心道我命休矣,与此同时更加后悔他一个守财奴为何还留了回家的车钱,换张爆破符起码能正面和身后不知是人是妖的家伙以命换命。
季楚凡过于紧张没有听到身后人看到他打出星火满天惊讶的一声“咦”,甚至也没察觉到身后的人已经默默为他脚下加了一道迅雷诀以让他跑得更快些,他只知道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于是在感觉到身后的影子马上要到和自己并肩的位置他手从腰间一模拿了出发前午马在他身上塞的一包痒痒粉劈头盖脸撒了出去,并趁着那个身影被自己的突袭打得一停地档口抽剑出来脚下一拧急转方向向身后刺去,只是他没预料到他脚下冲劲似是很大,他这样一拧就听得嘎巴一声怕不是他的脚腕腕骨已经折了,季楚凡不由更加悲愤——他这借着惯性的一剑过后,如果没有要了身后这家伙的命他便再也逃不了了。
噗呲一声,凡铁打的剑究竟还是出自天下名派出云峰之手,宛如切豆腐一般没柄插入身后人的身体,只是碍于季楚凡脚下那一趔高度略有不足,只是穿到腹部没能一下要了他的命。季楚凡肩膀抵在那人身上牢牢顶住剑柄,临了心底升出一股狠厉,正打算握着剑柄旋转叫这人不死也绝不能好活就听一声厉喝:“季楚凡,住手!”
季楚凡一激灵,仿佛被点了穴,他手腕立马卸了力气,又担心是狐妖扰乱心神,还是没敢松手,抬起头一对眼——敛水清瞳,正是墨和长老。季楚凡险些跳开,就差举手自证清白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感受手中的温润粘腻他脑子里一轴就觉得这不能是无血无肉的“傀儡”长老,必是狐妖搞的花样,于是短时间怔忪一下他就捏了剑柄又要转,还贱兮兮地用自己胳膊上还在烧着的狐火去燎这个假墨和。
这边厢墨和怀疑季楚凡是不是中了幻术被迷了心智,竟生生忍着疼不敢出招,只是将手搭在季楚凡的腕上:“季楚凡你在干嘛?”
季楚凡冷哼一声:“披了墨和长老的皮就当真以为自己是出云峰的人了吗?虽然不知道狐妖除了幻化之术还能知道我的名字,但我今日活不了也定要拉着你陪葬!”
墨和活这么大头一次碰见这种情况,探了探季楚凡的气息不像被蒙了心智的,脑子又闪过屠杀同门学生在不在出云峰戒律上,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倒是季楚凡本来以为这狐妖化形这么厉害,怎么都得反抗一下,结果三言两语对方怎么就好像放弃挣扎了,倒是让他犹豫起来。季楚凡手上旋拧剑柄的动作一缓,腾出注意力看到他身上的狐火早就顺着烧到了“墨和”的肩膀上,而“墨和”身上正泛着一层淡淡的金紫色光晕自动将狐火与身体隔开,正是阳炎。
狐妖用不了道术,季楚凡一激灵手马上松开讷讷道:“真是墨和长老啊……您……您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