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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少时-入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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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午马他娘打点了出云峰多少钱,五人共乘一辆的马车上面墨和硬生生挤进来,结果除了午马讷讷不敢动弹其他人都一水儿站起来准备去队伍另一辆车里挤挤,午马眼疾手快拽了他的好兄弟季楚凡一起留下,于是车厢空空落落,季楚凡、午马一人坐轿厢一边尴尬对望,墨和长老则坐在中间,脊背挺得笔直合上眼睛休憩。
五天多的车程但凡只要在路上季楚凡就和午马大眼瞪小眼,瞪得疲惫了便也东倒西歪地睡一会。而墨和长老的脊背似乎从没垮过,除了中间歇息的时候消失一阵子,就端坐在马车上一动不动。
好容易到了野人岭山下,墨和长老因为和牛文文长老一起先到了当地的听风楼对接情况,留他们一帮小的跟着门内弟子先去打尖住宿。这会午马才跟活过来一般疏了口气:“诶呀妈,可算憋死我了。”
季楚凡也忍不住轻叹,他这两天在车上不敢动作,紧张起来就默念《离火诀》简直已经成了习惯,背得他是脑袋嗡嗡作响,确实疲惫。于是他和午马两人极有默契地叫小二把菜送进房间,他俩先躺着去。
结果他俩这一躺直接躺到了第二天早上,听到牛文文长老在楼下中气十足地集合声他俩才醒。摆在桌子上的菜早就凉了,哥俩也不嫌弃,火速卷了两口就往下跑。俩人不用穿戴倒是比别人还跑得快了许多,到了楼下发现堂口除了他俩就是还在吆喝的牛文文长老和倚在门边沐浴阳光的墨和长老。
午马找了个凳子一屁股坐下开始哈欠连天,季楚凡站了一小会也默默在午马旁边坐下,努力不被午马的瞌睡感染,条件反射地又开始在脑子里面念他的《离火诀》,一边盯着手默默练习结印手势。
等旁边的午马已经开始趴在桌子上打呼噜有一会,人终于齐了,牛文文长老显而易见对门外弟子如此散漫不满,但因为他也没和外门弟子怎么接触,因此只拉了各个队伍带队的、同样姗姗来迟的内门弟子一通数落这才招呼出发。季楚凡一抬头正和门边的墨和长老看了个对眼,心下一紧,不过墨和长老一如既往冷漠转头向外走,季楚凡就只把这事儿搁脑后,推了一把午马,恰好宋辞在找他俩,于是归队一起出发。
到野人岭的一路,因着外门弟子无一会御剑,于是一群人都春游般向前走。打头的是墨和长老,于是自然是季楚凡、午马、宋辞这队也跟在最前面,他们在前面迫于墨和长老沉默且不苟言笑,气氛也十分压抑,后面的队伍倒是一直吵闹,听得午马心猿意马不停向后张望。
季楚凡注意到墨和长老每隔一段距离步子就会稍缓一下,似是在辨认方向,开始还没搞明白他是如何辨认的,后来才无意在一颗树的树干上发现浅浅的蚀刻之痕,混在在树干的纹路上不甚明显,但是季楚凡微微放出一点灵力就感知到离火的气息,估摸着是打前站的听风楼留下的标记。
日头渐高,后面的队伍声音也减弱了,午马也没甚力气来回张望,只愁着眉苦着脸反复用嘴型问季楚凡还没到么。如此反复问了季楚凡几次,前面不知疲惫的墨和长老终于停在一处半人高的山洞前,这下不用季楚凡说,大部分人脸上都有了肃杀之色——这洞口弥漫着不用刻意感知就能察觉的妖气和野兽的骚气。
牛文文长老从队伍后面走到前来问墨和长老:“到地方了吗?”
墨和长老点点头:“跑了。”
队伍不禁一阵泄气。牛文文长老倒是并不意外:“前两天就挨了听风楼的打,我猜这群妖狼就算再蒙昧也不能等在这里……”
话语未落午马就拉长嗓子干嚎一声:“啊?那我们抓什么?”
墨和长老被午马这堪比野兽哭嚎的凄厉一声吓得肩膀微微一抖,眼睛机警地向上一扫,季楚凡也跟着往上抬头,没看到什么,耳朵却捕捉到了鸟翅拍打的声音,紧接着他就又听到午马“恩”的一声,转头去看午马正好见到咒决在他嘴上金光一闪——“静音决”,再一看长老那边墨和手刚刚卷着袖子放下,牛文文长老面上一副不胜其烦的样子,而后面带队的内门弟子有几个已经痴痴笑开。
宋辞恨铁不成钢:“我说午马兄弟,这深山老林的,你这样可别惊醒了其他妖兽。”
午马脖子一缩,显然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立马心虚地瞧向墨和长老那边,不过墨和长老没多分一丝精力给他,和牛文文长老耳语一句就原地拔高身形,几下就跳到高处没影了,看得季楚凡心中满是向往。
牛文文长老对他们门外弟子这一路上都是苦大仇深却又不好管教的放任姿态,这会他沉了脸招呼几个带队的门内弟子分别指派了方向叫他们带着队伍散开查探,都散了过后才将精力分一分给季楚凡他们这队,却只道了一句:“等墨和回来,我去哨岗看看。”就也三两下消失在密林里。
宋辞一摊手:“唉,这可该如何是好?”门外弟子学习三年只学了个皮毛,会些基本功却也没有如何厉害,至于修道的咒决也只会《离火诀》的一招半式,捉些不厉害的小妖小怪或者是打猎倒还算好使,至于藏匿踪迹、寻找踪迹他们还只会猎户最基本的那一套,于是他们这队的人不约而同伏低了身形瞪大眼睛向四周查探,因为怕干扰听觉,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说,咱这样也不是事儿,要我说我们就该进洞去,兴许这群妖狼跑的时候留了点什么蛛丝马迹,要是我们队找到估计也能得点功绩。”季楚凡被耳朵跟前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才见是午马在鼓动自己一起进洞查探,他惊道:“你不是被墨和长老施了静音决么?正常不是得一整天才能……”
午马一副“这算点儿什么新闻”的表情打断季楚凡大惊小怪:“那十六长老赵陌声头回带我的时候早都给我使这玩意儿千八百回了,小爷我一顿上好的梨花醉就偷学了解咒之法,要不是给墨和长老充个态度,信不信我当场就给他解开了?唉,等等,我这静音决不是牛文文长老施的?”
季楚凡条件反射摇头,就看到午马啧啧称奇又在叨叨墨和长老到底是不是人的问题。宋辞好笑地推午马肩膀打断他:“我看你刚刚说的进洞查看痕迹可行,我上山前就跟着我父亲进山打猎,再者我现在已经《离火诀》二重天大成,就万一洞里有没撤退干净的狼妖,我也能来保护你们。”午马当即大力点头,袖子往上一挽就大摇大摆起身要往洞里去。宋辞忙赶跑几步一只手挡到午马胸前慢下他的步伐,另一只手放在唇边做噤声手势半弯着腰走到洞口前,先行进去。待了有几息宋辞的头在洞口一晃,示意后面的人小心点进来,于是季楚凡和午马紧跟其后下到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