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模假式》白勺的不是土也地

4、少时-出发 墨和已经落

　　墨和已经落下，季楚凡不敢多言，硬生生把痛呼和着喉头的淤血吞下，张嘴笑道：“墨和长老好。”谁知墨和长老并不搭腔，眉毛微动隐约有些嫌弃的神色。这时候午马又掐他，季楚凡不满瞪午马，午马拿嘴型说：“你牙上都是血。”季楚凡一惊，赶紧收了笑容。
　　这时候边上有人招呼他和午马：“你们那边有几个人？我们这边缺俩……诶，你们怎么是三个……啊，墨和长老好！”招呼的人手也不敢动讷讷盯着他们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墨和看着仿佛成了泥塑的两边，一扬下颌，示意季楚凡和午马过去。俩人赶紧颠儿颠儿一点不敢耽搁地往过走，到了跟前却发现招呼他们的人还是跟个雕塑似的，俩人心有灵犀一转身，墨和长老可不还是跟在他俩身后一起过来了。
　　台上二长老的声音再次传来：“本次试炼，午马的队伍将由墨和长老带队。”
　　在一片惊呼声中，午马吼道：“为什么呀？”甚至一跃而起，怕是极度紧张导致的行为失常。
　　二长老狡黠一笑：“令母担心幺儿少不经事，特来嘱托我多多照顾，你母亲一片苦心我也不好推却呀。”周围的学子皆是发出羡慕的喟叹。
　　午马肩膀一垮，脸上又有失落又有喜悦，失落是觉得好好地毕业游历有个长老在身边看着总不太好过于放肆，喜悦是觉得得了个露脸的机会。他一捅捅到季楚凡肚子上：“谨言慎行。”说着眼神儿甩到墨和长老身上，暗示季楚凡好好表现。哪知季楚凡本来喉头就有一口该吐没有吐的淤血，被午马一捅登时就喷了出来，黑红的色泽溅了午马半张脸，季楚凡立马小声道：“谁让你……唉……对不起……”他想掏手绢出来给午马擦擦脸，但是掏出来又见上面已经糊了之前自己擦下巴的血，没好意思往午马脸上招呼。还好这时候喊他俩过来的兄弟反应了过来，一边拿出手绢递给午马，一边爽朗笑道：“在下宋辞，这位小兄弟别不是有暗疾吧，虽说这试炼重要，可别耽搁了治病。”
　　季楚凡赶忙解释：“不是的，只是运功走了神，不打紧，缓一会就好。”
　　宋辞显然也没放在心上，淡淡一笑就不再接茬：“午马兄弟，赶紧擦擦脸，我们这队也算沾了你的光，能得到墨和长老的指点。收拾妥当了我们便上路吧，别落了后。”
　　季楚凡一抬头才见他们这一耽搁已经有些队伍离场出发了，任务本就没太复杂，他们落后了确实有可能失去机会。墨和长老却不管这些，宋辞话音刚落，他就管也不管午马是不是把脸擦干净了，自己一个人大摇大摆地向场外走去，队伍其他人怕赶不上趟只好唉一声往上撵。
　　午马也顾不得细细擦拭了，抹个囫囵手绢往地上一甩就急吼吼往前跑。季楚凡略一纠结，还是低了头去捡午马扔下的手绢，再去撵，刚迈开步子就有人伸手拽了他一下，一抬头才见是教书的十六长老，季楚凡忙准备行礼，十六长老虚扶他一下塞了什么东西到他手里，转身御剑离去，季楚凡一边走一边低头一看是个温润的瓷瓶，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耳边传来清冷的声音：“调息的，没毒。”抬头见居然是墨和长老站在场外门边上等他。不过说是等季楚凡也不是很确定，因为墨和长老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根本不管他跟上没有。
　　不过呆愣之中，季楚凡倒是把墨和长老一双眼睛看得明明白白——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像敛了整个出云峰上碧波湖的水，其上羽睫浓密，即便投了一抹浓重的影子下来，也难挡其中的点点星光。
　　季楚凡喟叹一声杜鹤微长老真真是鬼斧神工——他现在更不信墨和长老是个真人了，哪有真人长那么漂亮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