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模假式》白勺的不是土也地

3、少时-初遇 转眼到了六

　　转眼到了六月，过去几日由于季楚凡心里憋着一股劲他倒是把《离火诀》第三重、星火满天结成了，虽然因为他本身气海小，捏出来的三重天大杀招跟放烟火似的，中看不中用，但季楚凡还是觉得试炼通过的概率高了那么一些。倒是午马，季楚凡以为他今次还是要跟十六长老说的那样，像前两次一般喊母亲捐点钱，继续混学堂，结果午马信誓旦旦是他同进同出的兄弟，得先去替他宰了要煮他吃的妖怪，也要参与试炼。
　　不过午马心思浅，被季楚凡套了两句就交代实情了：“我来这儿耗着主要是想进里边儿去，咱俗世弟子吃的都是门外这大锅饭，出去只能抓点儿小妖小怪什么的……想干大事儿，那得进里头去，得能拜某位长老为内门弟子！可我妈非借口试炼危险，每次我熬到档口了就咻地一下又给我投到起点去了……”
　　季楚凡看午马吃瘪就乐得慌，合着午马是因为母亲“挂念”才在这边三年又三年，生生耗费了九年来吃这门外大锅饭。不过午马家中富裕，6岁便拜入出云峰，到如今也不过是15岁年纪；而季楚凡一波人，为了上山得先攒够银子交学费、食宿费，饶是季楚凡目标明晰，从10岁起就开始攒钱上山，也硬生生攒到14岁才入得了门，如今他已经17了。因此他安慰午马：“没事儿，你就进不了内门也不耽误你娶媳妇。我可就惨了，来这三年花光积蓄，这要是试炼过不了都没有娶媳妇的本，说不定还得朝你家租田呢~”
　　午马不在意道：“咱俩还说什么租，到地方了你随便挑，只要你种的起，地白给你都成！”
　　“可别先说这个。”季楚凡连连摆手：“盼我点儿好，怎么的我就得去你家要田，万一我过了呢？今年的内门弟子指不定就有我~不过你母亲往年也不给你考，怎么如今又许了呢？”
　　午马饱满的脸居然被伤感之情挤出了满脸的褶：“可别提了喂，我要是今年再不下山三年过后就18了，我娘子该等我等的急死了。”是的，午马作为大户人家上山前就订了亲事，这么些年他在山上，他早就定好的妻子满13岁了就常到他家替他服侍父母，午马天天收信取的不是他母亲的就是他未过门的妻子的，看午马的表情季楚凡几乎都能猜出信件上的内容，不由暗暗发笑。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誓师会场。未过几时，周围的人差不多都来齐了，钟声一响，天边就嗖嗖飞来几道残影落在台上，学子无一不羡慕——外门弟子只有俗铁打的武器，用来砍人还行，加注术法却是不能够，更别提御剑飞行了。
　　台上的人站定，季楚凡眯眼看，中间的那位是二长老杜鹤微，他入学之时也是这位长老主持；二长老左手边的那位就是墨和长老，不过季楚凡眼力自小不好，前几次看就是模模糊糊一个影子，今天再看仍然是模模糊糊一个影子，只能看出身板纤长，宽肩窄腰，是个年轻人的样子。季楚凡不知墨和长老排行多少，但是看二长老鹤发童颜，季楚凡估摸墨和应当是七八十号长老。
　　自长老们一入场，他们还没开口说话季楚凡就听到周围尽是嗡嗡的嘈杂声，说的大多是“二长老又带着他的‘傀儡’娃娃来了”之类。午马这会没有言语，环抱着肩一副“让你不信我”的嘚瑟样子。
　　二长老在喉间轻点一下，一阵浅浅的光晕散去，紧接着他的声音就从场上的每一个角落响起。“扩音决。”午马解说道。季楚凡不想理他，三年前这就是午马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这人总是这样，抓住一切机会嘚瑟。
　　“恭喜各位子弟完成学业，三年时间已过，今日午后你们便要踏上征途。本次试炼是由出云峰听风楼层层遴选上来的，我与在场的诸位长老也详细看过卷宗，是野人岭的一桩案子。”二长老说到此处停顿一下，满意地眯着眼睛注视下面开始热烈讨论的学子们。
　　午马叹：“野人岭好呀，不是太荒芜，妖兽都已记载过，不像上次的时候任务地点是蜈蚣岭——那次，啧啧，去了60多位，有长老看着还在里面折了十多位，回来的人都糜了。”
　　季楚凡挑眉看了午马一眼，倒是没有多上心，只在心中又反反复复地把《离火诀》念了又念。正当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台上的时候，季楚凡注意到十六长老凑到墨和长老耳边说了什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墨和长老好像一双眼睛冲自己定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与此同时季楚凡脑子里猛蹿过一阵不和谐的声音——“盒子”。刚听这个词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是名字，那个时候十六长老看着他说以为又见到了“盒子”，说的不会是墨和长老吧？季楚凡思绪翻转，可惜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是他在默念《离火诀》的时候跳出来的，本来季楚凡就气海不足，经脉也细的打紧，这一打岔印决的运转瞬间紊乱，生生逼出季楚凡一口血来，吓得午马一愣怔。季楚凡赶忙掏了手绢擦了血迹，摆手示意他没事，这时候二长老又开口说话了，午马便也没再纠缠转向台上去。只有季楚凡隐约觉得台上的墨和长老又看了自己一眼。
　　“这次案件与狼妖相关，说是已经进村偷了几次农户家的牲畜，前些天有农户在听风楼挂了案子说自家未足月的婴儿被一个一头白发的青年撸去了，听风楼的人去调查已将孩子救出，并确认确实是野人岭来了一伙低阶的青狼妖，但领头的是个白狼可能不太好对付。”二长老徐徐介绍，“本次你们的任务便是清理野人岭上的狼妖，叫他们再不能骚扰周边村镇。”
　　午马显得跃跃欲试：“白狼妖好呀，再厉害也不过是在低阶的妖类里面排，就是能化形还拖一头白毛想来也没有多厉害。只要抓了白狼，那我岂不是能顺理成章拜进内门？”
　　季楚凡想提醒午马他家里还有个如花美眷等着他呢，但是张了张嘴发现喉头还有淤血堵着便作罢。
　　二长老继续说：“本次试炼参与人数共有70人整，按每十人结队，分别由一内门师兄带队，七个队伍由听风楼的掌事、四长老牛文文负责。”场下登时炸开，70个人迅速拉拢站队，甚至有与内门师兄熟悉的已经凑够了人数，举手招呼台上站右侧穿内门弟子服装的人。
　　午马拉了季楚凡就有点傻眼，季楚凡不喜言谈交际，没有提前结伙，他则因为家中富裕年岁又小也没啥朋友，这一时之间就落了单。季楚凡倒是不慌不忙，反正人数正正好好，哪队缺人他和午马补进哪队去就是。
　　正在等待的间隙，季楚凡的余光突然一激灵发现台上的墨和长老居然御了剑飞到他和午马的身边来，还没等季楚凡反应过来他看到的是真还是假，他就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一低头才发现午马拉着他的手正在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