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模假式》白勺的不是土也地

2、少时-试炼 在外罚站了

　　在外罚站了许久，季楚凡终于听到安静的学堂中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于是喜不自禁地等着十六长老出来给他和午马特赦。十六长老出来却看着季楚凡和午马没有吭声，翻着眼皮算了算突然道：“季楚凡是吧？你《离火诀》背了多少？”闻言午马跟只被戳破的袋子“噗呲”一声乐开了花，十六长老不耐烦地打发午马：“你个留级生去一边去，少给老子添乱！”午马登时立正，道了一声“是”便幸灾乐祸地和学堂里出来的其他人往饭堂方向跑了。
　　季楚凡一双手不知道是该放还是不放，《离火诀》他倒是背了的，就是事发突然脑子像被塞住一般，越紧张，越没法输出完整的词汇到唇边。
　　幸好十六长老是个性情中人，看出季楚凡的紧张抬手用折扇敲敲他的胳膊：“行了别举了。”
　　季楚凡站直但是没敢把头抬起来，因为他现在还是一句没想得起来《离火诀》。十六长老等了一下，长叹一口气：“午马是地主家孩子，来这边学习纯粹图一乐，做不了修道之人大不了回家收租子去。你呢？要是跟着胡闹学不好，将来只能跟我一样当教书先生！”
　　“啊？”季楚凡被震到了，抬头看十六长老没见到一丝说谎的神色。周围穿梭的学生显而易见也有些震惊，但是十六长老直接粗声粗气地吼回去：“看什么看！”
　　“咱们出云峰人多，能人也多。能挑大梁的都入世去当个风流侠客，我们在各地也都有听风楼，专门解决疑案杂案，那佣金赏金可不要太多。可惜我学艺不佳，第一次出任务就受了重伤，只能回来当个教书先生。”十六长老脸上浮起遗憾之色，“抠门的出云峰，特么一个月才给老子三两银子，都不够嫖的！”
　　季楚凡干咳一声，不敢搭腔。
　　十六长老说完自己的事儿，想起现在是在教训季楚凡：“我数着日子你们这一帮小子下月初就要出门历练了，除了午马他娘年年资助出云峰、午马可以不去、继续下个学年以外，你们其他俗世小子可是都得去的，通过了出云峰给你们安排活计，这通不过嘛，会背《离火诀》说不定能回来给峰主看看，兴许学堂就能扩招了；不会背了倒也好，近水楼台先得月，靠着午马，你喊他便宜点租你几块良田种也不是不行~”说着十六长老居然很开心一样地笑了。
　　季楚凡现在想起《离火诀》的第一句了，听十六长老这么一说反而不想背了，挤红了脸说：“我能通过的。”
　　十六长老“诶唷”一声，似乎很是惊讶，但他偏不提这茬，还要让季楚凡背《离火诀》。
　　季楚凡这人虽然平时不怎么吱声，但却异常固执，他口抿成一线，也不说会背不会，就是固执地不开口。
　　十六长老等了半晌，长叹一声：“你这脾气，要不是年岁不对，我当我又碰上盒子了呢。罢了，通不过就算回来求我我也不带你去找峰主了，你自个儿和午马租田去吧！”说着跟放了狠话一样畅快地甩袖就走。
　　季楚凡倒是知道他的舍友加同桌午马是出云县最大的地主家的幺儿、也是河海郡郡主的亲外甥，勉强算能理解十六长老给他安排通不过试炼的租田之法，但俗世弟子放弃了加官进爵的考学跑来出云峰上寒来暑往地练功还不就是因为抱了修道济世的梦？季楚凡对着十六长老的背影翻了个大白眼，既像是告诉别人也像是告诉自己：“我通得过！”
　　说着一面口头上念着离火诀手上划着印一面闷头往饭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