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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少时-放火? 午马虽然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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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马虽然话密且不懂得审时度势,但到底从小娇生惯养,打小又一直在出云峰长大,能说最脏的话就是和十六长老学的“老子”,听这年轻人一通呛,脸涨得通红就要拔剑。季楚凡不能再放任,赶忙起身拦下午马,嘴中不住安慰“不与他一般见识,消消气”之类。
年轻人可能见此情形觉得是自己胜了,立马嘚瑟得像只花孔雀:“你又是这位小爷的什么人?老爷我不厚此薄彼,你来叫一声爷爷听听。”
季楚凡倒是没有动怒,他打小生长在田野间,粗俗鄙陋的乡野村夫在他这也不是什么新鲜消息,倒是午马炸了:“你有种应下小爷的战帖,我们移步楼外去打,谁输了谁跪下磕头!”
年轻人看季楚凡、午马都年岁不大,又是外地人长相,拉了一群本地乡民起哄:“你看看这黄口小儿,一看就是家中没了管教,罢了罢了,既然我该当他一声爹爹、”手指向午马,顿一下又指向季楚凡,“该当你一声爷爷,我就履行这个责任,教育教育你们罢,免得一个个都不知天高地厚的。”
午马被气得七窍生烟,浑然忘记自己会术法,只是不停地在季楚凡怀里挣扎,嘴里骂骂咧咧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季楚凡一个头两个大,虽说自己小的时候做农活操劳出来,但是午马身宽体胖并不怎么好控制,若是斗起法来他有八成把握把失心疯的午马揍趴下,丢的两成是不清楚他赶路的一个来月午马会不会也进步神速;但午马不用术法,这楼里来来回回都是普通人,只和季楚凡拼力气,像一头要出栏的小猪,搞得季楚凡实在是有点疲累。
墨和此时放了茶杯,翘着二郎腿,惬意地半睁着眼睛,“啪”地一声打开他没字的折扇悠悠然扇着,坐了看戏的贵宾席,满脸都是玩味。
不过季楚凡被午马的挣扎吸引去了全部注意,拜师时间短也压根没想到还能跟师父求救。
见午马一直由季楚凡拉着,年轻人只道季楚凡是个胆小怕事的软柿子,压根没想到季楚凡是在担心午马给他打残了,于是柿子捡软的捏的年轻人在无比膨胀当中手搭上了季楚凡的肩膀:“我看你是个懂事的孙子,是个可教之才,爷爷我就先教育教育你。”
这下午马不怒了,脸上挂“你完了”的表情——他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少爷跟季楚凡同寝,愣是被季楚凡身上那股子狠劲折服了。季楚凡刚入门的时候他还打得过这人,但是季楚凡干架总有一种同归于尽的狠厉;后来他学业荒废,理所当然地被季楚凡甩在身后,就更加心服口服。平常他和季楚凡抖个小机灵还行,要真惹恼了季楚凡他还是先认怂的那个。
不过季楚凡的自尊心显然没有午马那般脆弱易断,尤其是拜了墨和长老为师以后他心底里就给自己画了一幅以后救世济贫的画像,心中就更不屑和这样的人争论。午马不动了他刚松一口气,就见墨和长老动了,他心中一紧,条件反射地扑去抱墨和,嘴里面高声喊:“师尊我不介意的!”
墨和被这突然间的一抱搞得一僵——算上这小子扑进他怀里扎他的一刀,他这是第二次毫无防备地被抱住。
午马知道墨和长老的厉害和不近人情,当即吸一口气,脸上残余的愠怒全部转为心惊胆战。
不过墨和只是短短一僵就伸手拍拍季楚凡的后背示意季楚凡放开,他没有要冲动。
对面年轻人听季楚凡喊墨和“师尊”,结合一考虑他徒弟被欺负成这样他这个当师父的也一直默不作声想来也不是什么硬骨头,刚想大放厥词,就见墨和伸出右手一根食指在唇前一比,他莫名其妙就说不出话了,接着墨和温言道:“我门下的弟子、我的徒弟就不劳烦阁下管教了,因为你马上就要忙不过来了。”说完露了一个谦恭又恰到好处的笑容。季楚凡是没看到,午马看到了浑身发寒,心下立马盘算自己平日有没有什么惹墨和长老不快的地方。
年轻人还在怔楞,外面就跑进来一妇人高声叫喊:“许观海你怎么还在这里吃!每回你玩那些熏香就喊你浇熄了再走,这可倒好,我们的房子着起来了!”说罢就坐在地上痛哭失声。年轻人踢翻了凳子拽着妇人就往外跑,周围的听众则一脸又敬又怕的目光盯着派然自得的墨和纷纷离开。
季楚凡这会才抬头:“师尊,你放火了?”
墨和的表情有一瞬间裂开:“瞎说什么,我只是远远听到了那个妇人的喊声。”
季楚凡这才尴尬一笑,又意识到他还环抱着墨和长老,赶紧像烫着手一样放开,一双眼睛自下而上小心翼翼看着墨和等候发落。
墨和看这个17岁的、身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下不喜,表情又沉了下来:“你是我墨和的徒弟……”后半句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不是那样坏的人?你不必怕我?
哪句话墨和都说不出口,干脆不说。面色更加阴郁,甩袖抬脚就走:“走罢,该去会会李双喜了。”
身后季楚凡悔不当初自己怎么能下意识地觉得师父为了维护自己居然把人家的宅子点了。出云峰名门正派,他的师父能直面地痞流氓当众宣称他是他的弟子已经足够叫人感动了,自己怎么能过度看重自己、导致看轻了师父的品性做出那样的猜测呢……
午马难得地和季楚凡想到一块去了,他龇着牙拿一根指头在喉间一划示意季楚凡你完蛋了,然后赶忙跟上墨和长老的背影,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