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模假式》白勺的不是土也地

18、少时-李双喜 墨和长老在

　　墨和长老在前面走得飞快，季楚凡和午马灭了声在后面跟着，头都不敢抬，只盯着地上的小石。
　　“诶唷！”一声，季楚凡惨叫。他只顾闷头走连前面的墨和长老什么时候停步都不知道，不过他撞上的并不是墨和长老的后背，而是他的扇子——墨和早盯着季楚凡快要撞过来的时候一收扇子拿大骨正正好好停在季楚凡额头的位置等他来撞。
　　季楚凡揉着额头，万没想到一把扇子居然会撞得自己脑子嗡嗡作响。午马在一旁“吭”一声，是想笑没敢笑出来憋得。
　　墨和打量季楚凡一下，将扇子反递给季楚凡示意他拿着：“法器，给你的。”
　　季楚凡这会是兴奋得脑袋嗡嗡的了，他不敢置信地停顿一下，在墨和面上刚浮现不耐烦的神色的时候一把抢过扇子：“谢谢师尊！”
　　墨和手中一空，看午马也眼巴巴盯着他，袖口掏了一张符咒给他：“引雷符。”
　　午马先赶紧接过，但是不知足道：“墨和长老，我的法器呢？”
　　墨和一怔，脸色迅速阴沉下来：“和你师父要！”
　　午马立马回忆起墨和长老的厉害，端正一切僭越的行为，身板儿挺得笔直像在接受重要任务：“是！”
　　这回换季楚凡笑了。不过墨和长老立马提腿给了他一脚：“笑什么笑，拿了法器问路去！”
　　季楚凡一趔趄差点飞出去，还好墨和知道踹的是徒弟收了七成力道。午马那边又是“吭”一声。季楚凡懒得搭理午马，讪笑着往路过的一名挑着担的游商的面前跑：“兄弟，兄弟，麻烦问下李双喜的府邸在哪儿啊？”
　　游商上下打量季楚凡一眼，觉着眼前的人穿着虽不富贵但很得体，年纪二十上下，于是放下担语重心长地讲：“小兄弟我同你讲，李双喜家好是好，但是他家的女儿娶不得诶……”季楚凡赶忙身上摸了令牌露出写了“风”字的一面给游商看，游商肺活量不错，定睛一看话头不停：“原来是听风楼的仙人，顺着这路直走，看到李记成衣向左转最大的屋子就是啦。”季楚凡道过谢转头要给墨和长老复述，不过很明显墨和长了一双好耳朵，这边季楚凡刚转过身墨和便也转身走了。
　　三人到了成衣行，可能是因为家里的事闹的，成衣行生意并不怎么红火，季楚凡亮了一下听风楼的牌子店铺的伙计就忙跑着回去禀报了。在等人来的间隙，季楚凡和午马在店里的四壁转悠了一会，看看成衣。
　　李家小姐确实很有才能，即便是用料最差的衣服缝纫线都分外流畅，袖口、下摆都不乏一些精巧的印染或者刺绣，确实很好看。
　　“墨和长老！”一生苍老但中气还足的声音，季楚凡回过头去，是一个打扮富贵的老者带着一帮家丁、从刚进门口一双手就向前伸出，直到牢牢把墨和长老的手握在手里气息才停。
　　午马小声向季楚凡吐槽：“这一声儿跟吊丧似的。”
　　季楚凡给午马一肘子：“自己出的任务，别说这些不吉利的。”
　　午马吐吐舌头。
　　那边老者应当就是李双喜，非常自来熟地认了认站在一边的季楚凡和午马两人：“这两位是墨和长老的随从？”
　　墨和冷淡道：“徒弟。”并不打算更详细地区别介绍。
　　季楚凡心中稍微有些吃味，但看一眼午马浑不在意的样子，强压下情绪，对着李双喜看过来的目光略微一低头作一个揖。午马则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李双喜火烧眉毛了也并不在意，拽着墨和的手就要把他往家里带：“长老你快来看看吧，小女惭愧于害的诸位提亲的公子染了恶疾，正闭门在房中，已经好几顿都没吃了哟。”
　　墨和脸上带一点微微的嫌恶盯着李双喜握着他的手，但门派收了百金又难以推诿，只好含一口恶气忍着。
　　季楚凡对这些不敏感，午马倒是打小没少在家中耳濡目染这些场面，对真情还是假意一瞧就准，他和季楚凡小声交代情报：“估摸着这小姐要是不绝食抗议这李双喜还能扛呢，他才不在乎那些青年才俊的死活。”
　　季楚凡告诫午马嘴下积德，午马不以为然：“你看他一进来只说自己女儿，哪提到那些病着的、可能更需要驱魔的才俊呢。”
　　季楚凡无言以对，午马继续道：“估计墨和长老心中也讨厌死这个李双喜了，没一点儿眼力见儿！”见季楚凡不甚明白的样子，午马好为人师却专门挂了一副“你这人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我看墨和长老面上的表情是从那李双喜的一双手搭上他的手变的……呵，你这师父可极为不近人情，他跟李双喜一样也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死活，只是讨厌肢体接触罢了。”午马说完挑起嘴角像是想笑，但是没有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