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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

  •   栖疏心心念念再一次到风藉去自投罗网,她被太医院众人轮番扎了几针,又一日十二服的苦药灌下去,本以为这样就能尽快脱身了罢,可裴雍的死讯一路传到京城再传到南疆,蔚舟还是不肯放她走。她想着去求求馥渝,可馥渝处理国事颇有章法,家事全凭岑不言做主,依岑不言的意思,既送了云迁并几万大军去施压,羲班是铁定死不了的,但栖疏这会儿拖着一身伤再去受那车马劳顿也铁定是活不了的,因此馥渝对她闭门不见。
      也因她偷偷去求见这一回,蔚舟干脆封了九天殿,且非常仗义的亲自留下来陪她,把政务全撂给他长姐了。
      “六殿下,您再这个样子我会怀疑你也瞧上我了的。”
      蔚舟有一下没一下的给滚烫的药汁打扇,眼睛都没抬一下。
      “也?还有谁瞧上你了?”
      栖疏摸了摸额头:“这必定,一定,肯定是没有的。”
      “我瞧着你平日里待二哥的样子,也说不上有多情深似海,怎么非得出了事儿,才能彰显出你义薄云天的侠女本色?还是等着你赶回去救的,根本就不止二哥一个?”
      近日才终于发觉自己背了些许情债的栖疏颇有一点被点破心事的慌乱:“当然是只有你二哥的,我对他那是万千珍重尽在不言中……”
      “得了罢,我还不知道你?你只要没事摸脑门儿,再把三个相同意思的词儿用在一句话里,那只能是说谎了。”
      蔚舟起身把晾凉了的药汁端到她床前,栖疏稍微避开了眼。她还是有点不习惯蔚舟男装的样子,他两分像羲班,三分像云迁,剩下那一半儿想必是像他那个早逝的母妃。反正栖疏现在,没法看着带点羲班的影子的人还能不愧疚。
      但蔚舟是一如既往的对道破他人隐晦心事毫无负担。
      “怎么你看我长得有点像二哥?我就说我不可能长成琅琪那个样子,要不我扮个女装给你瞧瞧?权当逗个乐儿。”
      栖疏一次性咽下温度恰到好处的药汁,吐出一口苦丝丝的气。
      “那敢情好。”
      “那你挑一件儿衣裳罢,我保证给你撑破。”
      栖疏认真考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正好到了每日一次老太医来给她扎针的时辰了,栖疏期盼的望着他身后,只希望能跟来个回心转意的岑不言,或是终于意识到还是她亲儿子比较重要的薛倜。
      可今日如同昨日,亦如同前日,亦如同大前日,来的只有老太医一个。
      两刻钟之后,老太医收了针,又觑了一眼貌似温良实则凶险的蔚舟,对栖疏轻声道:“安遐予安公子想来看看您,不知道方不方便……”
      蔚舟替他挑起了医箱意在逐客:“我二哥不在,你说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方不方便?”
      栖疏递了一个笑过去,安抚再次受惊的老太医。她倒是没想到还有安遐予这个路子,一个不太详实的计划默默成型。
      “有六殿下在这镇着呢,方便的很。”
      老太医更加为难,两人谁都不能得罪,但相比之下栖疏显然更好说话些,他就将满心满眼的求助全向她呈上去。
      栖疏顺势捂住伤臂,状似痛苦的在床上打滚。
      “疼疼疼,只有见到安遐予听他说笑话才能好!”
      蔚舟一点也不买帐:“疼你还有力气打滚?
      栖疏僵住,手悄悄转移到心口:”我心疼啊,真的好疼,安遐予在存昶宫待了那么多年,羲班的事他最了解,我现在不能去见他,总能找个人给我说说他的事儿罢?“
      蔚舟:“二哥的事儿我也了解啊,你想听什么,我现在就说给你听。”
      他虽清楚栖疏只是找借口,但真要他说,确然是有几桩事迹可以细细聊一聊的。就譬如说羲班十二岁的时候长姐诓了他一场,两人立下了个赌约,各自收集这宫城内外的美貌郎君,年终结算,比一比哪方挑出来的代表郎君更美貌,更有才华,更温柔解意,这规矩都是长姐定的,自然是揣着为自己和自己家的妹妹往后好挑一个如意驸马的心思来的,因着羲班年纪还小,也没能想清楚为何非得是郎君而不是娘子,又为何非得是温柔解意而不是英武刚强,也因着羲班年纪还小,颇有点争强好胜,两人一来一往这么些年,后来虽然也都长大些了,但羲班还是习惯于谨守年轻气盛时的那份争强好胜,所以特地远下江南寻回了岑不言,自此从来是平分秋色的赌局,长姐再也没赢过。
      可栖疏并不知道他这句话后头,还在心里嘲笑完了羲班又嘲笑了一翻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馥渝,她只知道自己心头的那个不太详实的计划又默默散架了,便真的来了点气,仗着现在担了个长辈的名分,也不必再顾忌往日的尊卑了,她抬手就去敲他的头顶:“你怎么不懂要多顺顺病人的意呢?!”
      蔚舟一下子怔住,栖疏以为他还是被冒犯了,连忙往角落里缩:“对不住,我也是担心羲班嘛才一时着急……”
      “你的手好了?”
      原来还是打人的时候最得用,栖疏这才发现连日不能动弹的右手此时恢复如常了。
      她为自己鼓了鼓掌:“现在手也好了,没理由不放我走了罢?”

      放是放了,但栖疏后面还跟着了蔚舟。
      她去书房取诏书的路上仍然尽力的劝了一劝:“已经有一个羲班在那儿了,难道还要再赔一个你进去?你果真害怕史书不把我写成妖女是不是?”
      蔚舟:“已经有一个二哥在那儿了,难道还要赔一个二嫂进去?你才是果真害怕史书不把我写成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懦夫才是罢。”
      栖疏深吸一口气:“好罢,要是你们容氏从此代之后皆为女君你可不要怪我。”
      蔚舟欢快的眨了眨眼:“长姐的确不错,再不济还有个云迁嘛。”
      “呃……”栖疏发现自己的漏洞,略感疑惑,“宫里不是还有一个五皇子吗?”
      “律樛啊,比起他我都能算个正经人了,裴雍现在收了心,京城第一花花公子的名头就要落到他身上了,”蔚舟开始大方的分享皇室八卦,“话说他跟你那个堂兄还很熟,两人一起成天往胭脂水粉堆里钻。”
      栖疏正在翻箱倒柜找诏书,并没怎么认真听他说。
      “他们也爱好女装?”
      蔚舟为她的无知而叹气:“烟花柳巷懂不懂?秦楼楚馆懂不懂?温柔乡销金窟懂不懂?”
      “懂了。”
      “要他袭承大统,就凭他最近的一桩荒唐事儿就不可能。”
      “怎么?”
      “安南山皇陵是什么地方,他为了一个在山脚下镇子里偶然看见的貌美姑娘,隔三差五就往那里跑,惟恐祖宗的清净太多了。”
      “他去皇陵找貌美姑娘?”
      “是啊,据说那姑娘还是琅琪生前的使女,自请去守陵的……”
      栖疏方才上了马,此刻又立刻下来了,她走到蔚舟跟前盯着他的眼睛问:“那个琅琪的使女叫什么名字?”
      蔚舟把她推开一点后才说:“本来琅琪身边的人都是走’添’字辈的,她倒是不同,因此我才记住了,她叫做澄镜。”
      栖疏瞬间慌了神,她在心里迅速权衡了一下被恐怖国师下了毒等着解药的羲班和被无良皇子盯上了等着解围的澄镜,毅然选择了见色忘义,但也不是全忘。
      “六殿下,您帮我个忙,我记你的大恩大德。”
      “什么?”
      “你即刻去皇陵把澄镜接回宫里来,我若回得来便亲自去问她的意思,我若回不来还请你护着她周全,别让五殿下……”
      “你最好回得来,不然再大的恩德即使算在来世了我也不认。”
      蔚舟的神情是栖疏没见过的认真,她有点感动他还是这样担心羲班的安危的,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一定把你二哥平安带回来。”
      “他要回来,你也要回来。”
      栖疏浅浅的笑了下。
      “好。”
      “对了,”她又回头,“怎么现在隐去了你的眉间痣呢?那多好看。”
      没来得及收鞭,马儿已经跑出去了,她也没等到蔚舟的答案。

      不知怎的,蔚舟虽然一向是胡天海地的纨绔形象,栖疏交给他这件事竟然还是很放心的,许是他真真切切有两分像羲班罢,她对他就有很自然的信任。
      撂下这桩事,她还记得白攸要她带着裴雍的人头回去,她照样往南疆赶着,因为没想到解决办法,就只能盼着云迁对白攸还有足够的影响,能唬得他乖乖交换羲班、殷蒙、长何、蒋钊……还有一个阁缤英,若没成,栖疏只有去试一试他会不会相信裴雍掉下悬崖尸骨无存这个说法了。
      她也没反应过来,这么好几条人命的责任,怎么就落到她一个将来的职责只该是与后宫嫔妃争宠斗艳的未过门的小皇后身上了。
      但想一想还是自己不安生,所以羲班才会带着她出去玩一趟,才能卷进白攸因受了情伤而生出的这场乱子里。所以这个责任,至少羲班这个责任,也只该她来担。
      还有一点栖疏没想不明白,怎么就因为爱情求而不得,一个挺好的人就能变化的这么快,这么彻底。困在罗澜宫里那段日子,除了操心怎么逃婚,她就只能听长何追忆追忆往事来解闷,听他描述白攸原先是那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少年,可原先再良善,栖疏也对他可怜不起来,总不能因为殷蒙是一个不那么聪明不那么伶俐的少年就活该被他搓磨罢。
      她对殷蒙有太多的怜惜,多少是为他本人,多少是为了涂沣,又多少是为了她自己,这实在难以说得清。
      他们都是在凶猛野兽脚下讨生活小动物,殷蒙甚至更勇敢,那日他来救她,她只当他是舍了前程,后来知道白攸判了他斩刑,方知他还舍了性命。殷蒙太像那个走错一步便没能等到羲班的她,不论是为了这份恩情,还是为了同类,她都得救一救他。
      可谈何容易呢?栖疏到了黎州,便听说裴老将军领了五万大军就扎营在风藉城下,虞国界小偏僻,根本没有兵力与其抗衡,因两方都没放出风声来,容氏边疆的百姓并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就似乎有一场仗要打了。
      既然还对峙着,就说明白攸还扣着羲班,但还没开打,至少他们这边是见着了活生生的羲班。
      栖疏稍微放下点心,在营地周围悄悄探看了一圈,见到了还能走路的裴雍,便绕开他们,携着和亲的诏书再入了罗澜宫。
      白攸正和长何下棋,羲班捧着个茶盏子就立在旁边观摩他们对弈,乍一看,还挺有那么点儿岁月静好的味道。
      可他们越岁月静好,栖疏只能越来气,她冲上去把诏书扔给白攸,并特地瞄准了他的脑门子,接着再去质询质询羲班。
      “我掉了两斤肉千里迢迢回去给你的亲妹妹谋婚事,再给你的亲妹夫的座下首臣杀情敌,你就在这儿跟我喝茶?!”
      羲班既忘了她,也就把记忆里出现过一两回的长何当作了自己偶然结交但不甚熟识的某个老友,当然现在是熟识了。
      一旁的栖疏觉得她半阴不阳料理完了白攸和羲班,也不好就此亏待了长何,但长何跟她牵扯的少,她一时没有找准攻击的方向,低估了其无耻的程度。
      “对了,云迁来究竟是嫁阁满还是嫁你?”
      长何不慌不忙的落下一个子,才答:“你要是不介意和你前小姑子共事一夫的话,我就去问问阿钊的意见。”
      栖疏觉得自己不知何时又犯了头疾,此时两边太阳穴直突突,实在痛得厉害。
      她不辞辛劳又拔了剑,直抵长何的脸颊。
      “虽然我从来没想明白阿晚看上你哪儿了,但少了这张脸,这份看上总得缺点份量罢?”
      长何微微低下头,指着自己的脸道:“看这儿,看准了划,阿钊向来对于眉骨上有道疤的男子有点情怀。”
      栖疏震惊的抖落了剑。
      还是正经魔头白攸把偏到九霄云外的话题再拉回了正轨。
      “你说你杀了我的情敌,他的人头呢?”
      栖疏对着他的脑门,又丢出一块玉佩,这是裴雍把她认作小宫娥的时候给的封口费,她翻遍了九天殿才找到,此时正好拿来暂且抵抵用。
      “你也瞧见了,我手上的准头一直就有点偏,照着他脖子砍的时候一不小心推了他一把,哪晓得后面就是悬崖峭壁,万丈深渊,这会儿他那与身子分了家的脑瓜子该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生霉呢,好在我提前取了个信物,喏,这是他贴身带着洗澡也不摘下来的家传玉佩一枚。”
      还没等白攸挑三拣四,一直默默在旁边瞧热闹的羲班此时却开了口:“你怎么知道他洗澡也不摘下来?”
      栖疏匪夷所思的望向他:“你这个重点抓得……就很巧。”
      羲班再接再厉打破她对自己的固有印象:“你一个方桃譬李风流蕴藉的小姑娘,杀他杀的却这么轻巧,竟是一点不担心背上人命债的样子,该不会他其实也是你曾经的有情郎现在的负心人罢?”
      栖疏:“呃……裴雍他其实是一个很普通的花花公子,并没有你想的那样有魅力。”
      羲班维持着谦逊的讨教姿态:“可我瞧你生的这样好,功夫也这样利落,性情也这样爽快,做一国的皇后也绰绰有余了,怎么会关心一个普通的花花公子洗澡摘不摘玉佩这等怪异中又透着玄妙的小事?”
      栖疏:“嗯……也许我就是个爱好如此不同寻常的姑娘呢?”
      羲班微微了然,却似乎又有了一点羞赧:“我方才说你当得一国皇后其实也是怀了些私心的,你不要看我现在有些落魄的样子,其实我也是隔壁容氏当家作主的君王,你可愿意花些时间来考虑一下跳槽来做我的皇后呢?其实品阶比起在这里做王后是要高出一些的。“
      ……
      栖疏俯身僵硬的揪住长何的领口:“你把我一句话难超过十五个字的羲班还回来!”
      长何被她逮住,带着点尴尬对白攸说:“你看我这刚娶的王后都要被容氏挖墙脚了,你是不是先回避一下,待我处理一下家事?”
      白攸一张鬼神难动波澜不惊的面具略有些崩裂的迹象,他收了诏书玉佩,竟也就先避出去了。
      门一关,方才自觉唐突背过身子去的羲班又转了回来,一脸抱歉:“我才想起刚刚竟将你的智慧想的浅了,实在对不住,你带着诏书而来,又口口声声说认识我的亲妹妹,其实是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的罢。”
      栖疏:“……所以你命里没了我,原本该是这样活泼话多的性格吗?”
      长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我得记下来回去讲给阿钊听……哈哈哈哈哈哈……”

      “姑娘你不要这样!”羲班温柔的推开上来就要掀他衣服的栖疏,“至少要先行嫁娶之礼罢。”
      栖疏锲而不舍的又扑过来:“你真的不要想太多了,长何刚才说你身上有毒发时自己掐的伤痕,我总要亲眼看一下到底有没有才好确认你不是装的罢?”
      “你误会了,我没有中毒,我只是身上有些先天不足的旧疾,每月按时吃药就可以了,也因为最近旧疾发作的猛烈了些,才到虞国来求医问药暂住一住的,但你不要多想,我除此之外还是很正常的,若你真愿意屈尊嫁给我,我保证这病也绝不会将来遗传给孩子的。”
      栖疏有点想打人,但对着羲班一脸我很委屈但我可以忍着的表情还是没能下得去手,她收了饿狼扑食的架势,深沉的叹了口气:“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羲班与她并肩坐下,轻轻问:“你以前认识我?”
      “嗯,你以前……”你以前太清正端方,太遥不可及,我花了好些力气好些时间才决定一步步爬上去找你,可心里又怕这么努力的爬上去了你却并不是真的在意我,所以脚程就慢了些,但我全关心着自己的纠结,却没有好好想一想你若真的在等我,该等的多辛苦。
      “……你以前可是高岭之花啊。”
      至少羲班的声音还是一样的,他问:“那你更喜欢高岭之花一些吗?”
      栖疏定定的看他的眼睛,从前这奕奕沉光里有眷恋也有忌惮,有怜惜也有抗拒,太过复杂以至于她辨不清比重,如今倒全是清清净净的喜欢。
      原来这个毒真的如此浪漫吗?
      “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想来原先长何也是有一点闲情野趣的,这罗澜宫正殿中央不是摆的什么青鸟衔环溢香腾雾的四角鎏金炉,也不是铺的什么织金挑银正格方花的长匹绸丝毯,而是凿下去砌着怪石蓄着清水的一汪莲花池。
      羲班起身走过去,往里面掷下一匣子圆圆乌金小丹丸。
      栖疏凑过来看,丹丸遇水则融,将一池静水染成浅浅的墨色。
      “那是什么?”
      “阁渊说吃了这药我三个月后应该就可以恢复如常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就把它融了?!”
      栖疏伸手去捞,但怎么可能还捞得起来,她郑重思量着要不把这水收集起来蒸一蒸,不知道蒸出来的药渣子还有没有原本的效用。
      羲班翻出一方帕子,低头细细去擦干她湿漉漉的手。
      “你不是更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我不想再变回去了。”
      栖疏本来气得想去当场砍死那有话不说明白的长何,可这变傻了的羲班也是羲班,他一旦说点什么含情脉脉的话,栖疏照样会被唬的五迷三道的,再大的火气也浇灭了。
      待他再抬眼淡淡一笑,她也就开始考虑要不再在容氏各州府翻捡翻捡,看能不能把那个差半步位列仙班的高人翻捡出来,请他制一副让这傻孩子继续傻下去但不再有性命之忧的奇药。
      一想到前路艰辛不可测,长何的可恶就又不得不重新浮现在她眼前了。
      羲班又问:“你生气了吗?”
      栖疏拍拍他的手背答道:“没有,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先去杀个人再回来找你。”
      羲班点点头,果然乖巧的坐回去等着。
      栖疏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没忘拣起自己已出鞘的佩剑,关上了门,她再次凶相毕露,抓住一个小内侍问了路,气势汹汹的就寻仇去了。

      蒋钊被她吓了一跳,挺身挡在长何前面。
      “有话好好说,向长何动刀动枪就不对了!”
      栖疏温婉恬淡的冲蒋钊一笑:“阿晚,我没动刀动枪也没向着长何,我动的是剑要砍的是阁渊,你不是更中意眉上带罢的男子吗,我专程来替你给他划一道。”笑容变得稍微有那么点阴测测的:“但会不会一不小心划到口舌上,我就说不好了。”
      长何极和缓的把蒋钊往旁边一撂:“你要是削了我的口舌,我以后还怎么安心吃软饭啊?”
      “就是因为你!”栖疏声音微微颤抖,“你企图把羲班也教成个吃软饭的也就算了,你有话不说清楚我就真的不能忍了,不过是多费几点唾沫星子就能让他听明白那药是克毒的不是解毒的,现在好了,他顺手就把药毁了,哪里再来三个月来给我找那个老道士?!你这口舌不用,我就割下来送去给需要的人!”
      话音刚落,长何忽而出手,瞬时钳住栖疏的手腕,她手中的长剑“哐当”落地。
      栖疏痛的呲牙咧嘴:“你有这本事,怎么不早点去灭了白攸了事?”
      长何叹道:“这不是正准备去灭你就来了嘛!”
      蒋钊见她被缴了械,施施然从袖子里摸出一包瓜子来嗑。
      “我这还有三丸,药性不完全一样,但克一克毒保他死不了还是能够的,只不过,”长何夸张的显露出一点遗憾,“这本来是准备给殷蒙的。”
      他没给栖疏反应的时间,一手牵着蒋钊,一手捧着蒋钊的瓜子包飘走了。
      “我先去灭一灭寝流,你带上你的两个小情郎早点走罢!对了,还有阿英也带着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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