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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   京城不小了,可达官贵人,上流人士会光临的地方也没有几个,蔚舟有心找,便没花什么力气就在载济茶坊顶楼靠窗边看见了两人。
      他没管羲班一脸的熟人勿近,笑眯眯的上前去问好:“二哥也来喝茶啊!”旁边的栖疏扭过头,佯装看一看风景,想想该怎么应对才好。蔚舟毫不见外的坐下,冲她一笑:“栖疏回来了啊。”
      栖疏不知为何有种被拆穿的错觉,一口水呛住,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羲班想去帮她顺一顺气,犹豫了片刻却还是只递上一方帕子。
      蔚舟就不客气的多了,在她背上结结实实捶了两下,栖疏一口气噎在心口,吐也吐不出来。
      “六姑娘身子骨挺壮实啊,小心这么刚强以后嫁不出去!“
      蔚舟挑眉,一点不生气:“我要是看上了哪个,他却不要我,就让二哥去抄了他的家。”
      身兼抄家大任的羲班没有栖疏那么匪夷所思:“谁敢收了你这个祸害,才真该给他加官晋爵。”
      被这么一打岔,气氛松快了很多,蔚舟也像是一心一意赖上他们了,一个劲问他们等会儿要去哪里玩。
      羲班是拒绝的,栖疏却不介意陪他闲聊:“六姑娘现在没拘束了,可以到处玩?”
      蔚舟:“祖母早就懒得管我了,可能是我年纪大了,她摆布不了了,我如今爱上哪儿上哪儿,只要不惹出什么大祸,她一概不理。”
      栖疏:“那敢情好,您是土地公,带着我们转转呗。”
      蔚舟翻了个白眼:“你见过长成这样的土地公吗?”
      栖疏:“您这个妆扮就还有两三年看头了,等再长大点,就得虎背熊腰起来了,到那时候,谁还会信您是个女孩子?”
      蔚舟怎么会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男子长成羲班那个身材是顶头了,若是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变成琅琪那个样子,他就只能泪祭少年身了。扮女孩是个爱好,但玩了这么许多年也有点割舍不下了,这会儿被栖疏点破,他有点丧气。
      “我瞧着自个儿随二哥,就是长到及冠也会好看。”
      栖疏想象了一下羲班女装的样子,好像除了个子太高,还是能唬得住人的。
      “还有你,你不也十七八岁了吗?扮上还是挺像回事儿的。”蔚舟突然凑上来,“不过你这个胸,是什么材质做的?这么逼真。”
      栖疏惊恐抱胸,就知道他没这么灵光,猜也只能猜对一半。
      羲班连忙截住蔚舟伸到一半的手,眼神警告发出。
      “懂懂懂!公众场合,不大合适。”蔚舟觉得他们的反应还属于正常范畴,“栖疏,我还挺佩服你的,比我还贯彻到底。”
      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必要跟他说明白了,栖疏默认了这个关于扮女装的,不应该被讨论的问题。
      ……
      蔚舟:“我们去玉糯坊买点心罢。”
      栖疏:“不想排队。”
      蔚舟:“那我们去郊外跑马罢。”
      栖疏:“不大会骑马。”
      蔚舟:“最近露华寺有法师开辩法大会,我们去听讲经?”
      栖疏:“……我期待从你这里听到的不是这样的答案。”
      蔚舟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被拒绝了两三回,拍案而起:“你怎么比我还做作,要不是看在二哥的面子上,谁愿意带着你玩?!”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底层动物栖疏就已经下意识做出了危急情况下最利己的动作,躲到了羲班后面。
      羲班非常配合,抬手护住她,正面对上蔚舟:“再说一个选择。”
      蔚舟乖乖坐回椅子上:“惊梦楼新排了一出戏,我们去看看罢。”
      栖疏难得找到这么称职的靠山,攀住羲班的肩膀,只露出半张脸:“讲什么的?”
      “左不过是什么爱情故事罢,但编的应该很新鲜,毕竟名声在外嘛。”

      惊梦楼确实生意火爆,资深纨绔蔚舟也动用了点关系,走后门要了一个二楼的厢间。
      居高临下,一楼座无虚席,开场前众人的闲聊碎嘴一点不剩全能传上来,当然,会去听的只有栖疏一个。
      “……袁老板原来可是默默无闻的,如今演了这出倒成了个腕儿了,据说排场大的不得了,他一个就要七八个人伺候还不算,要价也越来越高,不知道这惊梦楼的主子还请得起他多久!”
      “要我看,那袁槐生不过是借了柳繁繁的东风,稍微懂点门道的人都看得出,她才是当家花旦,撑着整部戏呢!”
      “柳繁繁就是女主角儿?”
      可不是嘛!那扮相叫一个俏,算了,你等会儿看了就知道了……”
      …………
      “……看这景儿,像是前朝的规制,讲的是宫里的事儿?”
      “好像是罢,据说是前朝哪个不知名皇子的风流韵事……”
      …………
      “……这出到底有什么新奇,兄台非要拉着我来看?”
      “贤弟你进京不久,肯定没听说过几年前三皇子的事,这折子戏有点来头……”
      一听到三皇子几个字,栖疏耳朵就竖起来来,奈何实在隔得远,又嘈杂吵闹,她勉强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却也够让她不安了。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栖疏开口:“这儿人也太多了,少不了有一点什么污言秽语,你们两这么矜贵,还是别受这个罪了,我们走罢!”
      蔚舟挺不耐烦的:“人多说明他们有这本事,我好不容易搞来的位子,你别扫兴!”
      栖疏只能求助的望向羲班,他这次却没有帮她。
      羲班面色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时第一幕戏已经开场,所有人都不再说话,栖疏只能作罢,不断告诫自己是多想了。

      台上柳繁繁饰演的赤娘走进灯光里,一身仿作宫女式样的戏服,浓妆艳抹下看不出本来面目。
      她声音婉转清冽,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赤娘本是个书香门第的闺秀,却不巧被好色的太子相中,带进宫里,她抵死不从,便被罚做了最卑贱的洒扫宫女,某日与皇子之良偶遇,两人不过一眼之缘,却都对彼此情根深种。
      随着一轮明月缓缓升起,袁槐声饰演的之良皇子登场,他们在月色里互诉衷肠。
      之良满腹才华,为无能的兄长所妒忌,设计要让他在战场上送命,他马上就要出征,必须要与心上人离别,赤娘泪盈于睫,和之良立下海誓山盟,只待他凯旋之日,就与他相守一生。
      幕落,片刻后灯光重新亮起,这次出场的是个矮小丑陋的滑稽角色,他一上来就捉住两个宫女搂抱,宫女四处奔逃,他就跌跌撞撞的穷追不舍,引得台下一片哄笑。
      赤娘就在此时挺身而出,将两个宫女挡在身后,斥责他寡廉鲜耻,他却畏畏缩缩,似乎惧怕了赤娘的气势,席间顿时嘘声不断。他似乎终于被激怒,喝道:“孤乃当朝太子永阳殿下,你竟敢对孤不敬!”
      话一出口,栖疏暗暗心惊,连忙向羲班的方向望去。可厢间里光线极暗,只能隐隐绰绰瞧见一个影子,栖疏强迫自己安下心来,都是巧合,都是戏说。
      台上又讲永阳对赤娘的各种骚扰折磨,赤娘始终守身如玉,坚贞不移的等待之良的归来。
      第三幕说的是之良以寡敌众,大败贼寇,皇帝对他大为赞赏,召他回京封王。可家贼难防,永阳软禁皇帝,给风尘仆仆回来的之良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要处死他。
      之良自己冤屈受苦并不在意,可眼见赤娘就要被永阳玷污,再不能忍,迫于无奈只能起兵造反。
      将士们早就被之良的英勇所折服,他一呼百应,没过多久就占领了皇城,却在宫中遍寻赤娘不见。原来是永阳心有不甘,逃跑时掳走了赤娘,他集合了一群乌合之众,在皇城下与之良两相对峙,决一死战。
      最终幕,高高站在城墙上的之良都不用亲自上阵,就指挥手下将永阳打得丢盔弃甲,可就在得胜的前一刻,永阳拉出被挟持的赤娘,逼他就范。
      赤娘一番慷慨陈词,劝谏之良为民生计,诛杀小人,说罢自刎而亡。可怜之良英雄豪杰却难过美人关,见赤娘身死,之良神魂俱裂,痛彻心扉,竟从城墙上一跃而下,为其殉情。
      最后却是永阳坐享其成。
      戏终了,台下唏嘘声四起,待灯光重亮,还能看见几个人在悄悄抹泪。

      这真的不是多想了,栖疏手脚冰凉,再顾不上别人,拉起羲班就走。
      “滥俗!无聊!不伦不类!岂有此理!”栖疏一顿噼里啪啦,把能想到的词全抖出来,“是非不分!矫揉造作!……”
      两人身在闹市中,身边来往的行人不断,耳边呼呼的风声挟着旁人的嬉笑怒骂,飘转而过。
      羲班停下来,反握住栖疏的手:“你生气了?”
      “我当然生气,什么破戏?演给傻子蠢货看的罢!我看那个之良才不是什么好人!”
      “那谁是好人?永阳吗?”
      “乱七八糟的一顿浑话,里面没一个像个人的!”
      “既然是浑话,那你气什么?”
      ………
      栖疏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满腔怒火,心里烧的发酸,眼睛也涩涩的。
      “我…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嘛!什么歪曲事实的东西就敢流传出去,不明就里的人还真的会被他们骗过去了……”
      泪水蒙住视线,栖疏本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不哭了,可这样被人牵着,好像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满心满眼依赖着牵自己的人,那时候还没长出来一层壳子,磕着碰着了就算不疼也要大哭一场,只因为会有人哄着安慰着,会给一颗糖吃。
      这么明显的荒唐夸张,有什么好气的,好哭的?就因为那个谁都讨厌的丑角儿?也太多愁善感,无病呻吟了罢。
      怎么越骂自己就越委屈呢?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栖疏被拥住,整张脸都埋进羲班的衣襟里。
      “哭罢,我替你挡着,没人看得见。”
      若是方才还是为别人,现在就全是为了自己了。栖疏从没想过哭的时候还可以这样,还可以找一个人替自己挡住别人的眼光,隔绝一切恶意,脆弱如果不会被发现,就根本没法被攻击。
      这个怀抱就像栖疏的另一层盔甲,坚定可靠,她此刻只要躲在里面,就没人能伤害她。她只要长长久久的躲在里面,就永远没人能伤害她。

      跟上来的蔚舟纠结了半天,还是伸手戳了戳羲班:“回去再抱罢,这是公众场合呢。”
      栖疏被他惊醒,赶紧从自欺欺人里抽离出来,她后退一步,飞快的擦去脸上的泪痕,露出个笑来,任谁也看不出她才伤心过一场。
      回去的路上,栖疏没敢跟羲班并肩,落后他两三步,独自走在后面,企图平心静气。
      蔚舟却非要凑过来:“你刚刚怎么了?被江山美人的戏码感动啦?”
      栖疏:“感动个大头鬼!”
      蔚舟:“那是怎么了,大庭广众之下非要卿卿我我?”
      栖疏绞尽脑汁找出个借口:“……太冷了,殿下就帮我挡挡风,我们清白着呢!”
      蔚舟眯了眯眼,羲班他不敢揣度,栖疏他还看不明白么?欲盖弥彰四个字就差写在她脸上了。但他自忖是不会为难别人的正人君子,那就转移转移话题罢。
      “栖疏,怎么你在外面待了两年谋略见长啊?”
      “什么意思?”
      “二哥虽然不避讳他的喜好,但是叫人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总归不好,流言这东西宜少不宜多嘛!这皇城里的人,不知道就有哪几个有见识的是认得他的,你这个女装,扮的多巧,一对小夫妻打情骂俏,随便谁也不会多看两眼,但要是两个男子当街搂搂抱抱的,你是被遮的严实,可二哥也不是个大众脸啊,就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了。”
      栖疏:“你这是在夸我?怎么一点听不出来呢?!”
      蔚舟扫了一眼她的胸口:“贯彻到底嘛!

      羲班到底不是个闲人,出宫了一趟本就耽误了不少事务,第二天就没法再陪着栖疏到处乱逛了。
      可就算羲班要推了这一堆大小事,栖疏也不敢再让他陪了,免得坐实了自己妖孽的恶名。她也有自己的打算,一大早仍然出了宫。
      羲班面色凝重,好像还是很担心她就此跑了,美其名曰要着人护卫,其实就是守着她。栖疏干脆抓了蔚舟这个壮丁,她总不能拐带着一个皇子跑路罢。
      蔚舟自然没什么意见,怎么玩不是玩,有人陪着更好。
      他穿着一件银纹百蝶度花裙,胸前挂翡翠坠金叶的璎珞,耳边一对绿宝石攒丝珥铛,鬓上正经的头饰更是数不胜数,面容姣丽,眉间的红痣明媚之余还有点雅气,为其人间富贵花的派头添了几分清正。
      一身素净青衣的栖疏觉得自己像个被压榨的狠了的小丫鬟。
      “六姑娘,您知道我们这是去哪儿吗?”
      “不是去听说书吗?”
      “就是去听个书,您有必要那么招摇吗?”
      蔚舟对镜照了照:“不招摇啊,比我平时朴素多了!是你的问题,穿的跟戴孝似的,二哥也不嫌晦气。”
      好罢,栖疏接受了自己小丫鬟的身份。

      栖疏一早就打听好了,今日载济茶坊讲的就是柳繁繁和袁槐生的故事,惊梦楼的痴梦良辰大火,两个戏里以身祭情的主角在现实里也是纠葛不休,好八卦的大众怎么会放过这种精彩。
      两人来得早,占据了视野最好又不显眼的位置,等其余看客三五成群的来坐下,台上那个酸儒打扮的说书人折扇一开,娓娓道来。
      “话说这痴梦良辰中的之良皇子袁槐生,本是衔金含玉出生的一位公子哥儿,从小娇生惯养,身边仆婢成群,生的也是俊俏风流,气质不俗,家里的丫鬟都是看着他就走不动道了,可有几片芳心暗许,就有几遭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奈何他家道中落,漂泊中偶入梨园……袁槐生可谓是怀才不遇,受尽冷眼,却没想到遇上一个姑娘处处扶持,与他一起度过这最艰苦的时光,这个与他共患难的姑娘就是柳繁繁……那日正碰上惊梦楼的主人来选角,为的便是这出戚戚动人的痴梦良辰,那主人一眼就相中了愁思满腹的柳繁繁,是出演悲惨一生的赤娘的不二人选,入了这惊梦楼,对于戏子伶人来不能说不是飞黄腾达……可柳繁繁一心只有袁槐生,只愿同食糠,不愿独富贵……”
      “走罢!”栖疏伸手在听的入迷的蔚舟眼前晃了晃。
      “这就要走?刚说到袁槐生终于要接受了柳繁繁,还没听完他们在一起的结局呢!”
      “后面都是假的了,他们两没有真的修成正果。”
      栖疏丢下一句话就自己往外走,蔚舟果然好奇的抓心挠肝,赶紧追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他们两没成?你认识他们?快给我说说罢!”
      栖疏:“昨日看戏的时候就瞧得出来,柳繁繁是满腔真情的,对着袁槐生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念词,就是她自己的心里话。”
      蔚舟:“那不是挺好的吗?正对上了!”
      栖疏:“可还有袁槐生啊!就是隔着一层浓妆呢,也看得出来他对柳繁繁压根没意思,柳繁繁要牵他的手,他先退了一下才握住,柳繁繁要抱他,他马上僵住,嫌弃的样子若不是还有戏里的一层身份遮着,一点掩饰不住,还有最后赤娘死的时候,柳繁繁是哭的脸上的油彩都花了,他就会瞪着眼睛,没流下来的眼泪都一滴没有,不大可能是也动了情的。”
      蔚舟:“……那可能就是他本事不够,没那么入戏嘛!”
      栖疏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调调:“要是真正的情侣都演不了这个,那有什么人还能入戏呢?”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自己都是个情窦未开的傻小子,不懂装懂什么呀!”
      他这话说的栖疏无从反驳,肚子里一堆话本子都是别人的故事,此时拿出来一一举例也没什么说服力。
      “那你就当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罢,但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
      蔚舟这才发现他们一路说着话,已经来到了惊梦楼的门前。
      唱戏没有大上午就开场的,此时的惊梦楼冷冷清清,里面的众人应该不是在排演就是在休息。
      蔚舟:“人都还没开门呢,我们怎么进去?”
      “凭六姑娘的身份,也请不动这惊梦楼的主子喝喝茶谈谈戏?”
      蔚舟撇了撇嘴,不大愿意承认:“京城里有点名气的产业背后都有朝堂上的靠山,轻易是不会露面的。”
      栖疏奇道:“三公九卿里还有开戏院的?”
      “应该不是,这种娱人的把戏他们看不上,惊梦楼背后应该是宫里的人。”
      正该是这样,羲班即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朝堂里不会有哪个敢得罪未来的正主,也干不出这样的糊涂事,若是宫里的人,知道些当时三皇子之事内情的,或是眼界不足或是怀有私怨,才编排出这样的段子。
      “那是宫里的哪位娘娘?”
      蔚舟摇头:“皇后治下极严,她们不敢,争宠都没地方争,谁有这胆子去担冒犯皇后长子的风险,若要真闹大了,你当太承寺那位会出来保她们?”
      栖疏盘算来盘算去,也想不出别的人了,总不能是哪个不长眼的皇子公主罢,最不长眼的这个就在面前了,谁还比他更胆大包天?
      “那还能有谁?”栖疏虚心请教。
      “左不过是哪个得势的太监罢。”
      还没等栖疏问个详细,街尾那边就哄闹起来。
      两人寻声望去,好几个丫鬟打扮的正在拉着一个女子哭嚷,路人纷纷围上去看热闹,栖疏抓住其中一个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那人看也不看拦住他的人,一门心思要上前瞧个仔细,敷衍道:“好像是惊梦楼的柳老板闹着要走,拦都拦不住。”
      说罢他赶紧挣脱走了,栖疏与蔚舟对视一眼,好巧!
      围观的人群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栖疏他们挤不进去,只能听身边的人议论。
      “……柳老板这刚红起来,怎么就要走?”
      “听说是她单恋袁老板,结果袁老板现在攀上了高枝儿,要与哪位官家的千金成亲了,她心碎了,要去出家当姑子!”
      “怎么成了单恋?他们不是两情相悦吗?”
      “看你就是听了哪家说书人的胡言乱语,袁老板从来就看不上她。”
      “这……那袁老板是得了她的提携才能演痴梦良辰,也是假的了?”
      “这个倒是不虚。”
      “那这袁槐生可是个没良心的啊!”
      “谁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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