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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真情与假意 一边是 ...

  •   一边是少年人初次的心动,心间颤动;另一边心倒也跳的很快,她生怕被发现......

      秦楚笙并没有如预想般与自己的丫鬟婆子回合,她只稍稍朝那个方向走上一走;而后又不放心徐苏南是否离去,又回头望他。

      糟糕!果然还没走。秦楚笙只好对着他又挥挥手,以示告别。

      待确认真正离开徐苏南的视线后,秦楚笙方向一转,奔向了另一个地方。

      此处人烟稀少,正是秦楚笙方才拖着徐苏南走过的那条小巷,这时只见秦楚笙蹲下身子,扒开土,找到了那枚圆孔型的令牌,而后将它揣在自己的怀里。

      幸好,自己当时为了不引起怀疑,直接将令牌扔在了路边,若不然,刚才那一搜势必会被徐苏南发现端倪。

      而后秦楚笙整理了自己的衣裙,又将那披风重新围上;在检查完自己的仪容后,这才迈开步子走向了人群中最热闹的地方。

      “请问你有看到一个肩带披风,穿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吗?”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正拉着行人问道。

      仆人们弄丢了主子,怕挨骂,又怕毁了她的名节;一时半会儿倒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找,只是一个一个的问。

      “小姐!”一个小丫鬟率先发现了秦楚笙,惊呼道。

      她这一喊,所有仆人都聚过来了。众人见她衣衫完整、形容姣好,自是松了一口气。

      “小姐,恕奴婢失职,方才弄丢了小姐。”侍卫长双手抱拳,单膝跪下,做出一副负荆请罪的样子。

      “原也是我不小心,那周围人一挤,我便跟着去了;后又迷了路。”说罢,还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她的面色有些潮红,仿佛有些喘不过气来似的。

      梦香迅速上前来,敲击着她的背部,帮她顺气。

      众人也明白,这秦大小姐自来便身体娇弱,在人群中走这一遭,怕是耗费了不少体力;回去恐怕又得生病。

      经过了此事,众人自然也没什么玩乐的心情,只得早早回府;仆人们在下头,而秦楚笙则安坐于马车上。

      那马车并不是一颠一簸的,相反十分平稳;座上的小姐却突然掀开了窗帘,唤来了梦香。

      “今日我失踪这事便不必告诉祖母了,免得她担心。”秦楚笙听到自己这般说道。

      梦香只怔愣着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这轿子终于抬进了府,秦楚笙原本还打算去拜会一下祖母;小厮却来报说,老夫人今日吃了药已经先睡了,让她明日再来。

      秦楚笙只暗暗地松了口气,这下倒不用面对祖母的质问;秦楚笙倒也早早地睡了。

      深夜时,帷帐中的美人还对着那块令牌发呆,似乎要把它瞧个清楚。

      要说秦楚笙自己,她只觉得今晚收获颇丰,手上的令牌便是一个。

      只是未能“偶遇”太子殿下,祖母那边倒是难以交差。

      这般想着,秦楚笙终是闭上了双目,黑夜还很长......

      翌日一早,甚至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秦楚笙便又要起床梳妆打扮了;她换上了一件墨绿色长袍,并不算显眼的颜色,却很称她。

      她的皮肤要比常人白上一个度,甚至有些苍白了;那双鹿眸也是随时都要聚起水雾的样子,好不可怜。

      秦楚笙也不爱用口脂,只是让嘴唇保持湿润饱满;可她原本的唇色并不算深,这下更有病美人的姿态了。

      今日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即使是上元节的第二天,她亦要去给祖母请安,做个承欢膝下的好孙女!

      是了,她的母亲吴氏已经辞世;即便她是个嫡长女,也该找个靠山了——而她的靠山正是秦府的老太太、她的祖母王氏。

      老太太喜静,这府上原本是没有什么请安的规矩的,只是秦楚笙每日都陪着祖母说说话,倒也讨得她欢心,老太太便也默许了她来。

      因此几乎每日都只秦楚笙一个人到老太太这闲云居,只是今日,情况倒有些不同:这院门外还站着一个人。

      这人秦楚笙倒也认得,名为秦楚妍,是父亲的外室所生的孩子,先前一直养在外头,近日才接回来的。

      那秦楚妍一缕头发垂于胸前,双脚紧闭,低垂着头;本也是个美人,这般作态可就难以让人心生好感。

      这时祖母应当是早就醒了的,只是不愿意让这秦楚妍进来,她倒也傻傻的在外面等着。

      事实上,秦楚笙也看不惯她这低眉顺眼的做派,太过小气;丢了秦家的脸面。

      但她面上只是绽开了一个笑容,语气温柔,“妹妹怎的还不进去?”

      只见那秦楚妍张了张嘴,似乎想告诉她原因,却又觉得丢人,最终什么都没说。

      见状,秦楚笙倒也不为难她,只拉着她的手要同她一起进去。察觉她的手凉,又将自己的汤婆子递了出去。

      秦楚妍这下也只是垂头跟在她的后面,任由她拉着,并不说话。

      秦楚笙在心里摇了摇头,这人当是成不了大器;不过她这般表现,倒也为自己省下不少麻烦:至少不会是自己的威胁。

      秦楚笙是可以自由进出老夫人的院子的,这是老夫人给她的特权。

      果然,老夫人早早便起了,甚至还在里屋喝茶;只是不愿搭理这秦楚妍罢了。

      “给老夫人请安。”秦楚笙先是自个儿行了一个礼,见身旁的秦楚笙没什么反应,又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秦楚笙明显感觉身边的人猛地一激灵,她好似这时才反应过来似地,也跟着行了一个礼;只是那姿势还不甚熟练,也算不上标准,应当是教养嬷嬷方才教的。

      “起来吧。”上首的老夫人自有一股威严。

      事实上,老夫人的眉目间自还是和善的,只看五官是个标准的美人;但鬓发间又有了些银丝,眼角也悄悄爬上了皱纹;这一点就如同一个普通的老人家。

      但那周身的气质毕竟不同,是久居上位的王霸之气;即使只是静静的坐着,也给人一种压迫之感。

      秦楚笙与秦楚妍二人具是一同起身,老夫人却又是给他两赐了座,又与他两说着家常话。

      虽底下的都是老太太的孙女,只是这亲疏毕竟是有所不同的;通常是问秦楚笙十句话,而后才问得到秦楚妍一句话。

      后头老太太更是把秦楚笙招来自个儿跟前,亲亲热热地问她好不好,近日还有没有患病。

      只留下秦楚妍孤零零的坐在下首,她的背挺得笔直,倒也不多说什么。

      祖母分明是特意要敲打敲打这秦楚妍,此时自己若对她表露善意,怕是也落不着什么好,因此,秦楚笙也只是一句一句地答着祖母的话。

      或许是秦楚妍自觉无趣,过不了多久又向老太太请辞,这一点又叫秦楚笙在心中摇了摇头:心性不够坚定。

      待秦楚妍走出这院门后,老太太与秦楚笙终于能说些真正的“贴己话”。

      “昨日你可是遇见了那翰林院学士之子——司宽仁。”老太太这话一出,秦楚笙便知道梦香又向老太太告密了。

      这的确是事实,也无可隐瞒,因此秦楚笙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父亲的官职可是比你父亲的还低上半阶。”老太太显然不满意他这一点。

      还不待秦楚笙回答,老太太又继续说:“这女子嫁人与男子娶妻不同,应当往高处走。”

      在秦楚笙面前,老太太便也不隐藏什么,只把她的看不上都表现出来。

      “祖母,这我省得的。”秦楚笙自己比任何人都更想觅得佳婿,要不然她何须如此费心思。

      “那…你与这司宽仁…”老太太怕秦楚笙是动了真心。

      “我跟他昨日只是凑巧在猜灯谜的铺子前遇到了,他又替我解了围。”秦楚笙这般解释道。

      老太太好似松了一口气,而后又说道“既没什么关系,那凤凰灯便也不能留。”

      “是。”秦楚笙也只是轻声答应道,内心却并不打算照做;否则昨日那一步便算是白费了。

      听到了秦楚笙的保证,老太太这才拍了拍她的手,眼角也突然带上些笑意,说道:“好孩子,你是个好孩子。”

      而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那昨晚你跟太子殿下如何了?”一双苍老的眼望向她,仿佛是无尽深渊。

      秦楚笙却是身子一僵,看来梦香并未将后面她失踪的这一桩事告诉祖母。

      不过,既然她现在没说;那正好,让那件事成为永远的秘密......

      “还能如何,太子殿下素重礼节,我也只能与他说上几句话。”说完秦楚笙还用力憋了憋气,脸上终于传来红晕,是一抹少女的娇羞。

      “你呀,就是脸皮子太薄。”

      “女子也不是一味讲究娇羞的,有时也得主动些;但又不能过于主动,这个度,你得自己把握好。”

      在这一点上,祖母倒是对她掏心掏肺,知无不言。

      “太子殿下平日里日理万机,昨日上元节本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这下一回不知又要等到何时。”

      老太太显得比秦楚笙自己更重视她的婚事。

      是了,秦楚笙生的美貌,身份又高,为秦家的嫡长女;性子又最是温柔可人,老太太必是要为她找个好夫君的,且这夫君必然要能助秦家更上一层楼。

      秦楚笙本人倒不反感这样的安排,毕竟这于她有利,只是她亦有自己的打算。

      今日是照例老太太留了秦楚笙吃饭。

      秦家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因此秦楚笙也只是默默地帮老夫人备菜;而她自己,也只是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当她第三次夹起拌黄瓜时,老太太却是突然出声,“你身子不好,即使是喜欢,也不能贪吃这寒凉之物。”

      秦楚笙抬眼望了望眼前的老太太,对方的眼神确实盛满着对小辈的关爱;这一刻,她又像是个普通的长辈,不像那个时刻会监视她的正二品诰命夫人了。

      祖母会记得她爱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或许也会在她出嫁时不舍,

      可即使祖母这般问她,秦楚笙也会不自觉想:这到底是因为担心她的身体,抑或是只是担心过凉的食物不利于生育,不利于家族的未来。

      祖母那般关爱她,让这府中没有人敢再欺辱她;可同时她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曾经的单纯与信任都一去不复返。

      祖母关爱她,甚至派出了梦香来“看护”她。

      “孙女晓得了。”这句话尾音拉长,带着些撒娇的味道。

      真情又如何?假意又如何,都是些不重要的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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